第五章血崩

    第五章血崩

    叶斌却无心其它，帮她理了理衣服，伸手一把将女人打横抱在怀里，朝卧室走去。

    怀中女人闭着眼，紧皱眉头，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声音。

    淡薄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手臂勾住他脖子，如绳子一般紧紧的将他缠住。

    叶斌的脖子被勒出红痕，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灌注在阿芸紧皱的眉头上。

    往日里红润的小脸，此刻惨白惨白的。

    发丝凌乱，显得有几分灰败。

    “我……好痛……难受……呜……”

    孙芸额头全是虚汗，痛的几乎昏迷，嘴里发出绵羊般虚弱的声音。

    “你躺一会，我帮你揉揉。”

    叶斌看她可怜的模样，十分心疼，两步并作一步将她放在床上，伸手揉着她小腹。

    她穿着短裙，光洁的两条腿因为痛苦来回摩擦。

    叶斌别过头去，闭着眼将小被披在她腿上，才敢回过头，声音轻缓的叮嘱：

    “阿芸你别乱动，我帮你揉揉，可能会好一点。”

    “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大概是疼得厉害了，孙芸紧闭着眼，眼泪顺着眼尾流了出来。

    像叶斌这种铁血汉子，最见不得女人哭了。

    尤其是孙芸这种十六岁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

    她每一声痛苦的声音，都像是在他心头割肉。

    “喝点热水，喝了可能会好。大妹子是不是痛经啊……”

    三文鱼手脚麻利的煮了一碗红糖水，焦急的端进来。

    他在网上看到的。

    都说女人肚子痛喝这个会好。

    “阿芸，听话，咱们少喝一点。”

    叶斌将人扶到怀里，接过小碗，用小勺舀出一点，吹了吹。

    “她脸色怎么那么白啊？”

    三文鱼盯着床上女人看了两眼，诧异的问道。

    目光无意中落在床上，眼睛顿时瞪的像银铃。

    他颤抖的拍了拍叶斌的肩，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那是血吗……”

    “是不是痛经？”

    叶斌小心翼翼的给女人喂水，抬头注意到刚刚给她盖上的薄被已经殷红一片，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女人每个月都流这么多血，会不会死？”

    三文鱼木呆呆的说道。

    “什么死不死的，你少放屁！”

    叶斌恼了，伸手就要打人。

    抬头看见三文鱼惊恐的表情时，忽然愣住。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手中的白瓷碗“吧嗒”摔碎在地上，糖水溅了满地……

    “阿……阿芸！你……你到底怎么了？！”

    只见粉色的薄被正在以目测可及的速度被鲜血染红。

    刚才还一小块，现在被子几乎有一大半都被血泡着。

    按照这个流速，再等一会儿，人非没命不可！

    叶斌也慌了。

    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不多。

    他根本不知道女人痛经时大出血要做什么。

    看着床上的女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他心中充满了恐慌与抗拒。

    一秒钟的迟疑之后，他伸手紧紧的抱起人，吼道：

    “老三，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医院里。

    四处飘散着消毒水味。

    仔细辨别，依稀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叶斌从水房出来，他双手依旧残留着血的味道，白T恤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殷红的颜色异常清晰刺目。

    他走到抢救室门口，朝里面紧闭的大门张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三文鱼坐在门口抽烟，脸色不善，懊恼的说道：

    “阿芸什么时候找野男人了，这不会是流产吧？！都怪我没看住！”

    “医生还没出来么？”

    叶斌冷冷的问道。

    “进去一个小时了，也没个人，护士来回都是急匆匆的，根本不理人。”

    三文鱼松了松他胖乎乎的肩膀，粗胖的胳膊抖了抖烟灰。

    “我去买个水，你要喝什么？”

    叶斌忽然觉得胸口发闷，想出去透透气。

    “随便。”

    三文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来时的走廊地上全是血，此刻已经被清理干净。

    叶斌穿着运动鞋走在上面，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阿芸。

    泪流满面的阿芸、浑身是血的阿芸……

    那一幕幕悲戚的画面，竟让他忍不住想到三年前的夜晚，糜烂交错的灯光，倒在他怀里，满身狼藉的小雪……

    叶斌的心在一点点下沉。

    让他心里难受的不止是受伤的阿芸，还有曾经那个让他无力回天的过去。

    黄昏不知何时落下，外面的天一点点暗沉下来，夜幕悄然而至。

    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就是一阵凉风。

    叶斌缩了缩脖子，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支，点燃。

    轻轻吐出一口气，烟雾四散……

    他望着远处的天，想到这三年在监狱的遭遇，又曾经签过的协议，眸色越发深沉。

    江城交通医院很大，叶斌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几乎是每见一个拐角就拐，专找无人僻静的地方钻。

    他的心很乱，希望这个世界也能安静一些。

    傍晚的风吹过，带来一阵低弱的抽泣声，那声音又软又绵，不仔细听还以为是谁家的猫在叫。

    叶斌愣了一下，四周张望了一眼，仔细找，才看见有个穿校服的女生躲在垃圾桶后面哭。

    听见有脚步声，顿时止住了抽泣，警觉的四处张望。

    她抬起头，还没找到什么。

    下一秒就有双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揪住她的衣领。

    女孩尖叫一声，接着就是男人暴打和怒骂的声音。

    “妈的！让你乱跑，尼玛的！”

    “老子是要拿你换钱的，看你长得水灵原本不打算动你！”

    “现在你自作自受，老子非要让你尝尝苦头！”

    前面那个男人的声音刚落，紧接着后面又一个男人发出两声奸笑，不怀好意地说道：

    “大哥，待会她爽的飞到天上去，可能不是苦头，是甜头！”

    “操！那就便宜这死丫头了！要不咱们多玩几回，等钱送到了再找地方埋了！”

    天色黑，又离着远，叶斌看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女孩颤抖的哭声，还有男人粗暴的打骂。

    很快，只见穿黄短袖的魁梧大抓住女孩的头发，拖着往外走，另一个男人时不时伸手推一下女孩的后背。

    少女嘴里咿咿呀呀发出疼痛的声音，身子踉踉跄跄往前摔。

    眼前弱肉强食的场面，让叶斌憎恶不已。

    每当见到这样场景，他都会忍不住想到小雪。

    想到她临死前被人抓着头发按在镜头前，挣扎哭喊的样子。

    “放开这女孩，否则我让你们后悔自己还活着！”

    叶斌双目猩红，胸口中怒气翻涌，不知何时已经冲上去拦在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