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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看好戏的两人脑子一转,坏笑着打趣,“…好歹还是正统道家弟子,怎么…怎么那么坏呢。”
小黑屋里,自打林含章嘴里可以往外蹦单个字,虽然还是含含糊糊吧,莫商的心理治疗就升级成‘治疗’。
“…你看见什么了……那天……那天……”
“…哈…哈啊…啊…怕…啊…怕…”林含章像一个受惊的孩子,嘴里除了叨咕单音节词语就是说‘怕’,他在害怕什么呢?
“慢慢来……没事……那天……”
他手开始比划,上下左右围出正方形,嘴里不停,“啊……怕…啊…黑…”
抱着他的莫商身子向后仰,倨傲地斜睨摄像头,整个人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势,让陈哲、肖木和陶黎从心底惧怕,莫商给面对监视器的三人使眼色让他们离开。陈哲摸摸空空的口袋,窃听器没在手边自己心里就是没底,脚下只是动了动,其他两人犹豫一会儿,看陈哲没走他们也就没走。
三人眼睁睁看莫商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林含章和他自己的脸。黑发如瀑,绸缎一般的长发有着柔和的光泽,正好挡住关键的地方。一道诡异的红光闪过,有些暧昧的画面由于红光闪现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
莫商原本棱角分明的白皙颜容就出现了那么一双眼睛: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眼角狭长妩媚,发出红光的瞳孔妖冶而美艳,有一股无法言喻的邪气夹杂其中。
太恐怖了,那么轻轻一瞥令陈哲全身犹如浸泡在冰水里。他发誓,就算算上北京南郊和苏州那次这也是自己看见过的最恐怖最熟悉的陌生眼神,仿佛他眼中的天地都如蝼蚁般微小。
陈哲打了一个激灵,冷汗从额头滑下。
“他这是在干什么?是不是要亲下去?这定格在一瞬间谁受得了啊。”
这句话让陈哲回神,他左右望了望身边人的表情,“陈子你怎么看?”
陈哲左右仔仔细细看看两位伙伴,发现肖木和陶黎分明是没观察到莫商的异样,心里特别郁闷上天是把我前后两扇门都关上了吗?总招惹那些颜值高智商也高的东西,还不能不看,弄得我是进退两难。
又是这样,在苏州市警察宿舍也只有陈哲一个人看到隔壁散发的阴寒气。当下陈哲就要出门去看莫商的情况,“感觉不太对,我去看看。”盯着屏幕看的肖木没反应,陶黎却转身一把抓住陈哲的胳膊,把眉头皱起一个疙瘩,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去干什么去?”这话说的特别突兀,好像是在嘲讽陈哲,火药味特别浓。
陈哲还是头一次听见陶黎这么说话,要不是他再三确定只有自己能看到比见鬼还诡异的事情,他都以为陶黎也看见莫商变色这种怪事,但是又说不好,毕竟陶黎是正宗道家弟子。
平时他都是有些不合群一样站在边上,话里带刺实在不适合他这个平时高冷的风格。陈哲也愣住,心里说不上生气就是有点儿不舒服,但是也因为和陶黎不算交心就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陶黎带有明显蔑视的眼神,陈哲这下又不明白了。
就在陈哲打算挣脱陶黎钳住他胳膊的手时,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股冷气瞬间侵袭整个空间,使三个人打了个冷颤。
陶黎手中的东西一见冷风马上火光闪现,烫得他惊呼一声,甩动的过程中还把袖子点着了,浓烟很快窜到胳膊上。
“哎呦卧槽!”
陈哲一见子母符燃烧就知道这是子符镇的鬼回来了,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吓得惨白。
果不其然,一个面容模糊的白色身影快速闪进门直接往陶黎额头上冲。
一股莫名的寒冷气猛地拍到三人身上,陶黎用完好的左手一挥,立马就看到他额头出现一道两厘米长的伤口,看来这是他自己用符纸划破的,而陈哲和肖木的额头也被陶黎用符纸划破一道同样的口子。
陈哲伸手摸,有几滴血液从伤口渗出,伴随刺痛。他顿时感觉到身体现出一股热流从腹部涌到四肢,随着血液循环,使得他的脸又红又烫,不由得退了几步,转头看肖木的情况。没想到一回头正好露出来一块儿空当,几人还是低估了鬼魂,没想到它的智商那么高。那白色魂影趁机跃起,直接照着距离最近的陈哲撞了过去。
接触过玄术道法皮毛的人都清楚,鬼无实体,根本无法对人造成肉体伤害,但是如果是遮住活人身上三把火、占据肉身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慌不择路的陈哲虽然不清楚内因,却也知道其中的利害性,下意识用胳膊挡住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妥妥的受害者陈哲燥热后汗湿的皮肤刹那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刺骨的寒冷像在他面前立起来一块一人高的冰块,寒冷刺激,陈哲睁开眼就和一双翻白的死鱼眼对上了。
“别看它眼!”陶黎这句话出口已经晚了一步,鬼魂没有瞳眸的眼中全是眼白,映出了陈哲惊恐的模样。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哪见过这个啊,尽管陈哲心里十二万分的不愿意和他面对面,白色的鬼还是看对眼了。周身带有死气的鬼魂面目狰狞,实在是恶心到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陈哲暗骂一句向后退。此时那个白影鬼已经到达陈哲面前,鼻尖对着鼻尖,阴寒对着阳气。
就在这分秒必争一瞬间,白影突然静止不动了,动作也变得僵硬。事情转机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没想到陶黎这个正牌道士都挡不住的鬼这么快就妥协了,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到底该怎么办。站在陈哲身后的陶黎也不敢托大,用手势示意他把身体从白影人身下挪开。陶黎此时不好过,被燃烧的符纸烧伤的右手被他背到身后,双手手心已经出很多汗,烫出水泡红肿的右手此刻沙沙生疼。
陈哲看了看用疑惑眼神盯着显示屏还在单手背后强撑风度的陶黎,欲言又止的张张嘴,不过就被接下来的突发事件打断,因为站立房间中央白影鬼发生了异变。
它全是眼白的双眼蓦地睁大,短短几秒,表情从狰狞变得惊恐万分,身体也开始瑟瑟发抖。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就看见鬼影尖叫着飞奔出监视室大门。
这突发事件前后不超过三分钟,肖木和陈哲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饶是是道士的陶黎也问又惊又惧的了一句怎么回事儿。
此时监视器屏幕中只有空荡荡空无一人的治疗室,陈哲深深的望了一眼,他眼中的显示屏显示的景象和别人眼中的并不相同。
就在鬼冲到陈哲面前,快要上了他的身时,变得不正常、有些妖异的莫商把冲着林含章的脸转向摄像头,显示屏里,他莲花瓣似的狭长双眼轻飘飘的乜了一眼那只鬼,那只散发阴寒气的鬼就一动也不敢动了。
陈哲莫名其妙的笑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来回动动被吓僵的身体,就去找莫商和林含章,不理会满脸疑惑不解的好像察觉到什么的陶黎。
但是人不顺喝口凉水都塞牙,刚走到门口脚下一滑就摔倒了,一屁股坐地上不说,还弄湿了穿着的裤子,冰凉冰凉的温度直接让陈哲打了个寒颤。
“这儿哪儿的水啊?”肖木和陶黎都不清楚这一地的水是哪儿来的,好像在那只鬼来之后才有。
陈哲低头看到一地的水,并且像混沌的河水似的浑浊不堪的水从隔壁门口一直淌到自己脚底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灰白色的气体升起,像开水的热气,在距离水面一定距离的地方就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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