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原来这事跟顾诗昂多少又有点关系,两百年前被冥君擒来关在寒冰地狱的水火之兽九婴出逃,一路追查下来好像跟殷家有那么三两分关系,还记得在医院里殷傀教那个叫宋悲回的人曾说起地狱九婴,这就差不多能对上了。
“九婴…难道它到了初涿山附近?”陈哲插的一句嘴倒也符合时宜。
蒋家主面色沉重,给他们各递了一盏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复又开口道:“蒋家秘术查到九婴的妖气直冲向南,看来是有不轨之人想要把妖兽带来玉衫局,可是到底因为什么呢?”
说这话的时候陈哲发现蒋家主眼神无意扫过顾面和房泽夜,主要是在看房泽夜的反应,而房泽夜心中当然对此中缘由了如指掌,看来蒋家也摸不透顾家这边的底,不由得对顾面又高看一眼。
“都说初涿山有‘浮世’,玊家拿了地图也没见有进一步的动作,听说莫家曾有人还飞升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蒋羽符刚想说什么,被顾面的鞋尖踢了一下,他穿了厚实的牛仔裤都扛不住女朋友尖尖的小皮鞋来的这么一下,迎面骨钻心的疼。
蒋家主叹口气,不再追着这个话题,“这两人被九婴吸食了脑浆,听说玊家一个稍有地位的人也遭遇妖兽毒手,唉,就怕玊家插手干预,那可就不好…”
听起来像是在沙滩上滚过的男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还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的软绵与慵懒。
“蒋家主算的一手好卦——”
陈哲早就用玲珑眼看到他在墙头上待了有两分钟,因为是自己和房泽夜都熟透的熟人,也没太想主动搭理他。
果然,房上跳下来一人,灰白的头发像时尚青年染的奶奶灰,干瘦得下巴都出了尖,不是玊长珩还能是谁?
不过他穿的这是什么鬼,这不是陈哲在辛台他受重伤时给他做的那件吗!
藏蓝色凸显他皮肤贫血般苍白,挽到手腕上方的袖口加了白净的里衬,领口也加了一颗小盘扣。原先那件麻布蓝染缝制的针脚粗糙、布料下乘,与之无法相比,腰间系着一根松垮的皮带做样子,只不过玊长珩过于消瘦,看起来如同麻袋套在杆子上似的。
放下杯盏的蒋家主才反应过来,这个不速之客正是他口中的玊家人玊长珩,神情不再淡定,站起来迎了上去。顾面和蒋羽符紧随其后,作为一家的外客,陈哲推着房泽夜跟在最后面。
“玊先生这是何意?夙闻玊家懂理知理,怎么未知会一声就过来,小家主怠慢了贵客如何是好。”
表情未变的玊长珩不屑地扯扯嘴角,下巴直指房泽夜和陈哲,“你的‘贵客’还没说清楚,蒋家奉养的妖兽杀的是我堂哥,我当然要来讨个说法,蒋家主解释吧,反正我也不听。”
等蒋家主看过来,房泽夜坐在轮椅上讥笑不语,陈哲念他不久之前全身被“活剐”,受过酷刑,不想在表面功夫上跟他废话,“他是来跟我们一起抓九婴,蒋家主尽可放心打发他个座位。”
八个家族中少有人说这样直白的话,蒋家主顿了一顿,还是侧身做出“请”的姿势。
玊长珩也不坐,而是先到两具尸体上取了几根头发裹进黄符中,大拇指将包成三角的符一手一个按进手心,一股烧焦气味的烟雾分别在他两手中冒了出来。招魂御鬼是玊长珩拿手绝技,他叨咕一段咒语就召唤出这两个人的魂魄,刚死之人魂还是没这么快散去的。
在两个鬼魂快成形时,玊长珩赶忙问他们,“杀你的是谁,它去哪了?”
一个鬼颤颤说道,“蛇,好多条怪模怪样的大蛇!”
“就在山沟那里,它们在吃小孩儿,”另一只鬼补充。
玊长珩问来问去听不到其他有效信息,有些不耐烦。
陈哲知道玊长珩不好相与手段毒辣,想着提醒他把魂超度了,没想到他一手一道黑气把两个魂直接捏成轻烟。
好在蒋家主和蒋羽符还有顾面此时已回房间换衣服,房泽夜又因为与玊家积怨懒得争执,陈哲看着冲他呲牙的玊长珩用口型说了句:你别得意。
他们口中的山沟就是初涿山底,别看初涿山清水秀有无数天材地宝,一方水土下自然也养育了不少毒虫猛兽,山沟那里可是鸟落虎避的禁区。
推轮椅的陈哲心里难受的很,倒不是因为他觉得房泽夜累赘,而是放眼望去一行人老弱病残全都占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要降服九婴妖兽,想想心就累。
传说之中的九婴是能吐水喷火的九头大蛇,两个目击鬼也仅看到他的三分之一的全貌,只是知道它没恢复鼎盛时期的妖力,吸走人的脑浆也应该是修炼的方式之一。
几人一路走的奇慢,蒋家主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在前面开路,陈哲曾经听莫商说起过,蒋家人的本领也是不小,不然也不会把水火之兽交与他们封存。
此处树木高大杂草丛生,还好涿水最湍急的一节河流在山的另一侧,附近只有支流,所以这片土地并不是十分泥泞潮湿。进深山老林要带的东西有很多,还好临来的时候管家李叔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几人才没乱作一团。
心软的陈哲多少有些滥好人,他看着玊长珩一身伤走的吃力,偷偷跟房泽夜商量让他俩在一起休息一下,顺便房泽夜负责盯着不让玊长珩有时间搞事情。
“歇什么歇,现在不尽快找到九婴,要等它饿了自己觅食吗?”
玊长珩反呛一句后抓着一棵粗树的低桠,踩树洞全身用力就窜上了树。
一言不合就上树是什么操作?除了茂密的树冠会遮挡视线之外,这个操作显然比在下面胡乱跑的机智多了。
因为玊长珩本人逞强陈哲也不好说什么,摸摸鼻子悻悻地推着房泽夜到另一边说起悄悄话,“老夜,这么多天一直没问,山里头到底有什么促使着八个家族每十一年开这个辣鸡玉衫局啊?水君也没硬性规定,总不会单单是因为府君殿里那点儿宝贝和不知道能不能成仙的‘浮世’吧~”
抱旅行包充当小推车货物的房泽夜不是很高兴陈哲被玊长珩闹了个没趣,抱怨又显得太小心眼儿,憋得一脸菜色,听见陈哲认真问他,也就缓和下来,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顾诗昂号北冥府君,在人间的水君身份充其量就是信仰,在冥界中冥君的存在更甚于古代帝王,身份或者说他这个人极具威
慑力…”
好奇宝宝陈哲听得十分认真,就是推轮椅往越来越偏远、树木更密集的方向,两个人都没察觉。
“…有很多修炼的人渴望拥有北冥府君的地位,自认为自己术法已经高明到能控制妖类、驱使鬼魂,甚至连成仙成神都敢想…”
“卧槽,怪不得玉衫局要凑齐了一拼高下,原来比的是口登天的气,梦想还是要有的,这个这个我还挺赞同。”
陈哲煞有其事地点头,他爱死了现代人发明的“卧槽”能当作语气词用,其用法多变比千年前什么无病哀叹要实用的多。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