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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是古董不说,上面要是真的刻着上古神话中的四方神,那其中的价值不仅不可估量,而且传说它能撼动天地。
这物件珍稀的很,要是它出世,想必冥界魔族扰乱人间一事也会迎刃而解。
两个偷听的殷家长老就差挂在陈哲身上,神情激动。
房泽夜推着轮椅把陈哲拉到一边,对着几个外姓人拱手相送,表情淡然,明显写着“不高兴”。
蒋家主鲜有的和陈哲统一战线,他向来不愿在众人眼里落了面子,自然闻歌知雅意。
老狐狸一脸的诧异,“贤侄你,你为何不说,在你们房家的难道就是丹阙鼎?”
房泽夜很快抓住他的语病,“在蒋家的又是什么鼎?”
蒋家主语塞,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陈哲。
陈哲正忙着把顾央从雪堆里拖出来,将头一扭,不管老狐狸打的什么九九,一概不理。
“这…”
蒋家主站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顾面帮着莫末把昏迷状态的莫商拉到空地,和陈哲拖出来的顾央一起塞到车里。
玊家显然早有准备,一溜烟儿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玊家家主在手,也不怕他们翻出什么大浪。
房泽夜环顾四周,朗声说道:“文斗武斗就算了,跟妖魔斗一斗便也一样,如今他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鱼死网破而已ta。”
陈哲自告奋勇上车看管莫商与顾央,他的本领在人群之中并不出众,或可说是极差,又生得胆小,这才躲懒到房泽夜的大切诺基上看着他的千年老友和老友的小情儿。
他呆望躺平的两人,原本一片痴心想与你踏遍四海九州,你呀,却还我明珠。(诗: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什么‘明珠’?”哗啦哗啦的金属声,房泽夜拧钥匙开车。
马达轰鸣将陈哲外逃的神志抓了回来。
卧槽,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南烟起长安,羽箭仍未授,”以财大气粗著称的房泽夜少见的吟了句诗,令车内的空气都沉郁如同火葬场?
「若有一日......」
顾央头脑昏昏沉沉的,脸颊处的旧伤传来刺痛。
脸颊好疼!
剧烈的疼痛让顾央肌肉紧绷,自从涂抹了莫商的药以后从来没有发病,连腐臭味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怎么这次如此突然?
「若有一日,阿央念我......」
是谁!
还处在昏睡中的顾央惊诧莫名,也顾不得旧伤,就感觉全身有一股暖暖的力量游走。
“怎么......又哭了?总是流泪对魂体伤害巨大,小不点儿,醒醒。”
这么熟悉又温柔的声音,是在......叫我吗?
顾央在喘息中逐渐恢复知觉,浑身上下都开始有刺痛的感觉。
每一块肌肉都如同被抻在齿轮上。脸颊上的伤口在抽痛,同时温热鲜红的血液正从中渗出,从脖子上蜿蜒流下。这伤大概是在他因刚才的梦而摔下车座造成的。
本应看着他的陈哲已经沉沉睡去,驾驶室开车的房泽夜也不知所踪。
他没和莫商双双出些意外真是个奇迹,鉴于这些猪队友的种种行径,如果他的眼能放下除莫商之外的人的话,顾央可以有如此念头。
“咳,咳咳,”昏迷的莫商又做了个深呼吸,看来他要醒了。
莫商的首要选择肯定是评估周遭环境。他可能会被冻僵,但至少他依旧穿着那件长衫,套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黑红配色的外套。
没有抵寒的羽绒服,更重要的事情,此时的莫商眉目温顺,没有他一贯的凌厉颜色。
顾央用手抚摸他光滑的脸颊和一对淡色眉毛,差点垂泪的双目倾泄万分柔情。
天惶惶地惶惶......
天惶惶......地惶惶......
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
从车顶狭小的天窗中漏进的阳光照在莫商身上,他们身处某座山的山顶,但肯定不是初涿。
至于莫商......
莫商痴儿一般坐在大切诺基的一侧发呆,头靠着车门,性情大变的“顾央”伏下身对他念道:“阿央......”
如此神态和语气,不是莫商自己还能是谁?
他跟顾央互换身体了!
陈哲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腕脚腕酸麻至极,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当他的鬼哭铃铛不知去向时。
就像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一样,他怎么会在这里也是个谜。
陈哲能记得的最后一件事......真棒,他想不起来自己最后去过哪,能记得的就剩下莫商和顾央,还有该死的、消失不见的司机!
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直接靠着车门的那一端。一阵金属钥匙碰撞发出的叮当烂响,一阵踩在树叶堆的嘎吱声,而后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大切诺基车门开了。
太阳般灼眼的光芒射进来,莫商(顾央)眨了眨眼,被颜非折磨过的身体微微扭动,十分滑稽。
当光线减弱到可忍受,且他们三个人的眼睛渐渐适应时,陈哲真的希望他自己再次失明。
不知何时又戴上半张脸的面具的顾央(莫商)懒洋洋地躺在车座上把头转向莫商(顾央)的方向,
陈哲觉得自己已经闪瞎的钛合金狗眼毫无作用。
天呐,不要再吻了......这是他前最后的念头。
因为在试图抗议时,陈哲的头再次撞上车顶。
“都前路难测了,就不能收敛一点点,好歹尊重一下人权啊。”
“动物保护法实在不应该把智商作为计算珍稀程度的考量。”
啊咧?!
哎!!!
陈哲望着戴着面具的顾央(莫商),“你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样子有点像顾家老谁的那个小谁......”
惊恐万分,自己背后的玲珑眼都烫得要命。
顾央轻柔地把“自己的身体”从车上抱下来,而“莫商”十分的顺从,乖巧如孩童。
全身如同在舒适的温水里浸泡,莫商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仿佛自己和顾央的躯体就是互相咬合的齿轮、闭合得严丝合缝的遮光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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