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房泽夜未明其意,但和他们也不觉生疏,直接言明。
陈哲回答,“有个玊家的小尾巴,不过甩得远,听不见咱们说话。”
“顾央”向前走时左手背在身后,衣袂翩翩,依然仙风道骨之姿容,“这是谁选的路?既然走了,就是千难万险也要披荆斩棘。”
软心肠的陈哲也明白这个道理,“好歹劝劝他,前路难测也可以另辟蹊径,犯不上作践。”
“用人皮修炼是我教的?用龙脉续命是我教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莫商态度少有的尖锐,冻了陈哲一个猛劲。
“不救就算了嘛,”他嘟囔。
此时的玊巫羲大汗淋漓,状态极差,如此死心塌地跟着颜非,为了将莫商他们置于死地,他也是过于执着。
莫商和陈哲他们走了二三十步,听他们一言不发,稍稍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手指搓揉两下,说道:“若是走过之后的怀梦草丛他安然无恙,那就带上玊巫羲走一程,越过云梦泽就到他想去的地方,但是......”
顶着“顾央”脸的莫商忽然转头看向陈哲,双眼含霜,“但是你要心里有数,他命格属阴,会克你五感五觉。”
“什么意思?”房泽夜向前两步,“是救了他会伤害陈哲的五觉吗?”
“可以这么说,一物换一人,你们在玉衫楼内的所有选择,将会决定命盘轮转。”
“那算了,”房泽夜干脆利落,他可不想烂好心为救一个敌人,让自己的人受这么重的代价。
他语气非常肯定,气得陈哲用眼睛瞪他,“用你替我做决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个大屁眼子,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
“不是,我,不是......”
陈哲哪里会让他有辩驳的机会,一巴掌软啪啪的呼房泽夜脑袋上。
三人没走多远,身侧茂密粗壮的树木忽然消失不见,脚下的泥土也由湿润变为干燥。
“卧槽树没了,前面哪来的这么广阔的空间?”
陈哲和房泽夜再回头,身后奇高无比的巨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粗壮的黑气在原地扭动,如梦似幻。
前方一大片土地寸草不生,只能看到隐隐的红褐色,没有标的物,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前方,快到了。”
汉朝郭宪曾著书《洞冥记》,其卷三曾记:“ 有梦草,似蒲,色红,昼缩入地,夜则出,亦名怀莫。怀其叶,则知梦之吉凶,立验也。帝( 汉武帝 )思 李夫人 之容,不可得, 朔 ( 东方朔 )乃献一枝,帝怀之,夜果梦 李夫人 ,因改曰怀梦草。”
怀梦草是一种神奇的草,昼伏夜出,怀叶能知梦的吉凶,更能梦见自己想要见的人。
传说,李夫人早知自己时日无多,因为自己病中容颜憔悴不堪,拒绝面见汉武帝,只留下一句“相见不如怀念”就撒手人寰。
东方朔将此仙草献给了汉武帝,并言明,怀揣此草便能与亡故的李夫人在梦中相见。汉武帝丧失心爱女人心痛不已,从海外得此仙草,以慰伤怀。
人之一生就犹如一场大梦,见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绝对是难以用简单的生死来形容。
怀梦草细长又鲜红,远远望去像是生长在冥界的曼珠沙华组成的火照之路,不过远看却有些朦胧,仿佛已经身置梦中。
陈哲弯腰从地上摘了一丛,抖落根部的泥土,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
其实生与死的区别和现实与梦境的区别一样,能梦中相见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就怕梦中亦不得见。
———————
玊巫羲一如其他承受蛊虫的受害者一样无法反抗那双抓住他,控制他的触手,另一根触手向后移动一段距离,沾满湿滑液体的头部往他身上游走。
他看不到这个怪物的全貌,他只能看到数不清的如同蟒蛇般的触手扭动,这个画面让他作呕。
玊巫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湿滑黏腻的触手冲他而来,可令他疑惑的是,触手没有勒住他的脖子,恰恰相反,他的衣服被那些玩意儿挣开了。
真的希望这些怪物只是要他的衣服,玊巫羲想。让自己承认自己所分析的它们的意图实在太过恶心。
“叽咕”、“叽咕”,触手上都是分泌的液体,随着响亮的撕裂声,他的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衣服被快速脱了下来,最里面还套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
当玊巫羲赤裸的身体接触到触手时,他感觉不到自己臆想的所谓的寒冷,唯一能感知的是正在跳动的炙热。
试图抓住正远离自己的理智,拒绝屈从于贯穿他的剧痛引致的疯狂,玊巫羲看着离他最近的一根触手开始在自己的胸口扭动。
有那么一瞬,玊巫羲认为那怪物要将它作为食物,但马上他看到了看不清全貌的蛊虫那高昂粗壮的生殖部位,并确定了怪物的意图。
虽然无法相信正在发生的事,但是他无力阻止触手抓住他的腿,并且举起它的生殖器。
他的脑袋闷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眼冒金星,玊巫羲试图让自己的意识恢复,克服神经上的疼痛。如果他再不采取行动并尝试逃出去的话,他要遭受的将比凌迟还要严重。
玊巫羲被吓坏了,不被恐慌占领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量。
“不要!不要!”
当他的腿被打开,露出他两腿之间那属于两种性别、放在一起又十分契合的物件,那里的“花朵”开始紧缩,疼痛感钻进玊巫羲的大脑,就像那些触手已经向他的后庭或者上面的那个地方猛冲,玊巫羲撕心裂肺的尖叫。
“卧槽!我的天呐!”一个十分惊恐的声音,“玊巫羲,玊巫羲,你他丫的清醒一下!”
那怪物好像被激怒了,它的一条触手袭来。只不过没有所预期的力度和疼痛。攻击来得十分轻缓,它用一个根本不像一个攻击的力道在轻拍他的脸颊,带着可疑的温柔。
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玊巫羲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带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全然的困惑。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写满恐慌的大脸盘子上。
发生了什么?惊骇使他冻结,玊巫羲目瞪口呆地看着同样吓呆了的“大脸盘子”,这张脸的主人刚刚被凄厉的惨叫声音喊蒙圈了。
认出了周遭环境,玊巫羲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捂着下身,那里血淋淋的,活像刚被净了身的小太监。
“你是......莫家身边的人......”玊巫羲结结巴巴地说。
陈哲的眼睛鼓了出来,整张脸上的五官有些扭曲,甚至可以说是几乎面目全非。
“为什么会想梦这种东西?”另一个高大的男人说,声音中饱含谴责,“汉武帝用怀梦草梦自己想见的人,你倒用来‘刻骨铭心’。“
玊巫羲因房泽夜勉强抑制的愤怒而退缩。与以往一样,他没有解释,没有为与常人的格格不入而辩解。
玊巫羲知道他应该警告他们,但他能说什么,他是一个怪胎,他不知道他自己的能力和极限在哪。
他要怎么解释他不了解他自己?
自从莫末和玊长珩在人间和地府的交界处中将自己带回医院之后,玊巫羲便发现自己永远无法预料可能出现什么,就像这次,他竟然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
他的生活在遇到颜非之后没什么是可以预见的,不再是原来那样了。
那么,他怎么可能跟一个外人解释明白?
玊巫羲甚至说不清,下身那女人的东西不是他天生的,是会随着身体成熟而发挥它本身作用,有多少是来自于家族的恶意,和在玊家缺人挡灾时还是胚胎的自己伟大的献身,这是天馈赠给他的礼物。
他不能,当然不能。
让玊巫羲解释为什么他是个怪胎,不比该死的双性人的噩梦让他的人生分崩离析来得更容易。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抗拒所有人。
“现在我又落到你们手里,”玊巫羲低声说,盯着满地的红色的尖叶。如果不是陈哲善心大发,那玊巫羲现在面对的就是黄泉路,“我现在离开。”
“捉迷藏的游戏已经结束,不过现在离开也有点晚了吧,”莫商负手而立,语气寒冷至极。
前两次的差错没有让莫商放弃,他真的很欣赏这个人。玊巫羲和他见面不到半个月,但莫商的宽容已经为他在玊巫羲的心里赢得了一席之地。
但是现在,莫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怪物。
“二十多年,没有一件事情能让你怀念?”陈哲一开口又立刻止住,他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莫商。
知道今天将使他付出的代价,玊巫羲深吸了一口气,紧闭上眼睛,“希望下一次我先遇见你。”
他的意思是因为他先遇到的是颜非,这个改变他的男人对玊巫羲的影响举足轻重。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