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竷往事：嫡长子

    曹大人今天可以说是十分忙碌，忙来忙去，现下又要往未央宫下的宫殿去，几个医官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回陛下，顾姑娘的身子并未有何不妥，”曹尹是皇帝心腹太医，医术精湛有目共睹，经历过这么复杂神秘的事情顾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是心理素质怎样强大的一个人......

    顾钰不觉其他，“这有什么可诧异的，我心宽嘛，心宽体胖。”

    “这倒也是......”皇帝扶额，心说曹尹怎么不会看人脸色呢，他实在是太想多和她待一会儿了。

    “曹太医，不知你是否见过赤红颜色的蜘蛛？”

    这话把曹尹问住了，再联想今日听人说的皇帝遇刺，他躬身留步，“赤红色？是不是半个拳头大小通体赤红，仔细看上面的绒毛却是烟一样？”

    “正是。”

    若是找到毒物的出处便能理清事情始末缘由，这四个死人也就有据可查。

    刘长凛抬眼看曹尹，催他快说。

    “陛下，请先恕罪，我是从一本奇......”

    “别废话，”刘长凛自己雷厉风行，也要手下人做事干脆利落。

    “这不是活蜘蛛，书上说是用人的怨气、仇恨、生人魂魄加上血肉喂养的的阴毒玩意儿，和蛊差不多，能使人神魂迷乱，然后操纵着他们如同生前行走，三日后必亡。”

    怨气、仇恨？情绪无形无影怎么收集？

    曹尹解释，“就是有怨恨情绪的活人喂给蜘蛛。”

    “哦。”

    顾钰很平静的点头，思考片刻做了个总结，“就是有人用这个操控人刺杀，不是给皇上下毒？”

    事实看起来就是这个样子，所以顾钰丢了人，而到现在还没什么收益。

    不要说忠君爱国，就算是臣子也有几百石的俸禄，顾钰自觉自己是俗人，要吃饭呀！

    “可惜了雪莲鱼骨汤，小女在司膳坊门前垂涎三尺，这次又误毁了皇上的宴，”假作怀念的顾钰歪头看皇帝，刚才刘长凛的右手一直在扣扶手上的花纹，偏偏脸上一副冰霜模样，瞧着怪可爱的。

    “...若是有机会到顾家，小女就还您一桌。”

    这话就是明目张胆地在揶揄皇帝先前疑心顾家不忠，除了极其特殊的情况下，一般只有立了天大功劳时皇上才会到臣子家以示皇恩。

    曹尹识相地表示自己要先行离去不能再耽搁，却被顾钰拦住，她还说什么一起顺道，听见这话曹太医就知道自己要完，偷偷看向皇帝的脸色，果然啊，黑如锅底。

    “咳，就让侍卫将姑娘送回去，今天的事......”

    看惯了此类事的顾钰十分上道，即刻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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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怎么非要拉上我趟浑水，曹某人虽家世清白、貌比潘安，可也不会是顾家拉拢的人之一吧。”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

    “什么人交什么朋友，还用我拉拢你？”

    曹尹口中“呵呵”笑，讲话痛快直接又滴水不漏，顾家人名不虚传。

    顾钰在司膳坊不仅闻到了食物香味，也闻到了药的味道，“不知道曹大人对食物入药有何了解？”

    “在下不才，正是食医。”

    所谓食医就是用食物和药材一起炖煮，专门给皇上、太后、妃嫔们用食养、食疗活药膳调理身体的医生。

    “寓医于食”，且药和食相得益彰，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顾钰眼睛一亮，“那好，我先前找了株药打算炖了吃，回头拿来让曹大人看看。”

    曹尹看她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摇头叹息：皇上也许不会忍心把如此率真可爱的姑娘放在宫中做妃，下次相见恐怕无期。

    他哪里知道皇上已经不是当初没见过顾钰的皇上，刘长凛越想就觉得和卦象说的一样，也越看她越中意。

    刘长凛穿着一身狐皮氅衣不由自主就停在摘星楼附近，他随手指了个小太监，“看看殷白昼见不见人。”

    见个下属还要通报，他这个皇上做的也太憋屈了些。

    小太监动作真快，没过一会儿就小跑从楼上下来，“陛下，殷祝史说不见。”

    算了，肯定是在他意料之中才避而不见。刘长凛心下略有放松，打算直接去长乐宫找母后聊一聊自己立妃之事。

    一国之君也不都是随意放纵之辈，哪里有想选谁就选谁。

    “皇儿可有打算了？”

    操心啊，皇太后感觉自己头发都白了好多，还好自己大儿的娶妻生子之事有了眉目。

    实际上太后娘娘精神矍铄，身上的金钗珠玉在烛光下显出浑身富态贵气。

    “户部尚书顾沛之的嫡女，儿臣看着还可以，”刘长凛摸不清自己母亲的意思，先前她对顾钰印象很差，万一直接说立妃，被拒就不好了。

    “顾钰......皇帝啊，哀家也是刚听说这么个事，跟顾家女有关系，你听了就明白了。”

    刘长凛正襟危坐，侧耳听着。

    原来太后知道珍姑姑沉不住性子，且还有些眼高于顶，特意派她去送凤帖就是要看看哪个姑娘才德品貌俱全。没想到到了哪个府上都是求着抢着要，只有顾钰不是很情愿。

    “珍姑姑哀家是知道的，她跟了哀家多年，脾气直，不用权势反而让她将凤贴送上去，顾钰真的胆

    大。”

    听不出是褒是贬，刘长凛思及前朝感慨良多，“顾家家主跟朕在战场上驰骋一段时候，当时只感觉他洒脱不羁，再看顾钰就觉得第一公子回来了似的。”

    皇太后看着刘长凛，“若是有意，那皇儿你可不能亏待顾钰，后宫也需要懂御下之术的人打理。”

    “这是自然，”刘长凛看着母后，怎么......

    “那不如就立她为后。”

    这一句如同在刘长凛头边敲钟，震得他脑袋里嗡嗡作响，皇太后竟然属意她做皇后！

    可以说是意外惊喜了......

    倒不是刘长凛多么喜欢顾钰，而是直觉感到如果能和这样与众不同的她共度此生，应该很不错。

    没过几天，

    刘长凛就把偷懒陪王妃的淮南王召宫里。

    ......

    “而且...若是顾家能用，那京城禁卫的兵力就不该再放到平南侯世子手中了，这次刺杀就是例子。”

    这是要重用顾家二少顾楚臣。

    要是平常给皇帝选妃选后，首先会查女子家世是否清白，是经商为贾还是官宦之家，人总说门当户对，民对民、官对官。这些规矩流传了很久，皇家更是注重。

    现在的皇帝刘长凛和胞弟淮南王刘长凌是当朝太后之子，还是长相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

    双生子在宫中被视为不祥，生存不易，还好他们的母亲出自名门，当初入宫时被册为后。

    皇后之子何等尊贵，即使再不祥也不会处死，只是皇后连带着被皇帝不喜，后来身为嫡长子的刘长凛锋芒外露，这才顺理成章地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