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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激动地把信拆开,然后满脸无语地看着那寥寥几个大字还有落款,叶空摊摊手道:“呀,这老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只见那信上这般写道:“三日之后,寒山风雪宴,空空道长留。”
更让叶空感到无语的是,那落款“空空道长留”几个字后面,竟然还画了一个微笑着的小猪佩奇…真是一套神特么的操作。
一把揉碎就扔在了纸篓中。
…
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
空空道人再次踏上这一片土地,抬首望见那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幽然缥缈的寒山时,竟突然想要流下泪来。
他眼眶微红,镇定一二后,就敲起竹杖一步步向上走去。
寒风呜呼狂卷而来,他竟没有觉得寒冷,那步伐坚定不已,眼中带着丝丝期盼和淡淡的恨意!
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便是自己等了叶空足足三天,结果那小子果然没有出现,
还真是一个让人难以揣摩的家伙。
攀爬,登顶!
不得不说这寒山果如其名,别的地方也冷乎非常,但这里更甚。
更让人感到神奇的是,谁能想到这么偏僻的一座山,那山巅之上竟然有一处豪宅?不,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有一处庙宇。
离得越近,空空道人的心情就愈加的激动,以致于在看到那门匾上写着“寒若殿”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双手有些颤抖。
大殿中有火光传出。
呼…
深吸一口气,空空道人正正身,很快就变得威严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和叶空一起时的模样?
嘎…吱…
推开那在岁月斑驳之下显得陈旧的大殿,在火光映照而出的一霎那,还有一把冰寒的剑激射而来。
空空道人冷面不语,二指化剑轻轻一擒,那冰寒的剑锋就被拿捏在指尖,轻轻一弹,就连人带剑甩开了去。
一步踏入,没有看着持剑的人,而是越过看向其身后,咬着牙低吼着声音颤抖地道:“师兄,别来无恙。”
寒若殿虽然有个“殿”字,倒不如说是牢房的牢,这里阴暗陈旧,除了几盏寒灯之外似乎每一寸都是那么压抑阴暗。
而就在那大殿的正中,有一个大大的铁笼,那铁笼中有四根粗壮的铁链,铁链所锁便是一个须发皆白,仿佛早已没了生机而盘坐的老人。
空空道人看到此人时,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继续道:“当年之事,今日便来做一个了断吧。
”
这时,老人终于抬起了头,那是一张略显苍白邪魅至极的脸,明明须发皆白但是却又给人一种青春不老的感觉。
铁链正好锁住他的四肢,这一动作间,就发出了“叮铃铃”的响声。
“了断?凭你?桀桀桀。”老人嘴角扬起一丝不屑,道:“道荣那老家伙都惨死于我手,你凭什么?凭我分身乏术?”
“你…不许侮辱师父!”
“师父?桀桀桀,他可曾那我当徒儿?他可曾觉得他是我师父?”老人眼神怨毒,想要挣脱铁链但又无法挣脱。
突然,老人的神情又平静了下来,看着空空道人,道:“你今日前来欲要杀我?来吧,老夫四肢被缚一剑而已,道门之人不都喜欢如此手段吗?不过你可莫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杀你要杀,约定也从没忘过。”
“那你的弟子呢?”
“没来。”
“笑话,那你又有何借口来杀我?莫非你要做一个背弃誓言之人?这就是你道门掌教的做派?”
“…”空空道长有些沉默,突然,他笑了:“空明,你怕死。”
“笑话!我空明岂是怕死之人?”
“那你如何逼我不对你动手?”
“…”空明一滞,道:“我只是不甘,若放我出去,那三条小龙又如何拦我?当年若不是他们三人围攻于重伤的我,我又岂会落入这番境地?我不甘!我不甘!倘若老夫有出去的那一天,必屠之。”
叮叮当当…
空明在囚笼之中眼眶深红,疯狂地挣扎,但是那铁链就像是神兵利器一般紧锁难解。
“不,你没有机会。”
“你如何知道我没有机会?”
“因为,我将永世镇压你,以洗刷师父惨死之仇,多让你活这么些年,也算同门一场的我对你所有过往情义的补偿了。”
“你无耻!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倘若有一天生死对决的话,就让自己培养的弟子来分出胜负,胜者活,败者自死。”
“没忘,你我幼时的玩笑话,我从来都没忘啊。”空空道人的眼神开始复杂起来。
“就像你对我的种种我都铭记于心,初入门派备受欺负是你一次次不惜被其他师兄毒打而保护我,我们不但是同门,更是我自己满心以为的最佳拍档,一辈子的伙伴,但是你为了当上掌教之位,你竟然…竟然弑师。”
空空道人的眼眶深红,戾气陡升。
“你背叛师门,你杀害师父,你残害同门,你窃取门中秘典,为了阻拦正在堕入深渊的你,我这腿也是拜你所赐,这些我也不敢忘啊!它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扎在我的心上,每每想到师父临终前的不解和疑惑的眼神,我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但是…每每想起你像是兄长一般为我遭受他人的毒打,每每想起你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出现,我就难以平静。”
“不过…一切都还清了!也是时候来为你的因,结出你所要承受的果了。”
刷…
空空道人眉眼一凝,所有的情绪都烟消云散,这一刻他威压、这一刻他平静、这一刻他杀伐果断。
“我以道门掌教的名义,放你出来,我们公平一战!这也算是彻底斩断我与你之间最后一丝羁绊了,今日必杀你。”
哒哒哒…
那是竹杖点在地上的声音。
空空道人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钥匙,在那铁笼某一个小孔上一插。
哐当…
铁笼便直接开了一面。
空空道人面无表情,继续换一个小孔一插。
叮铃铃…
一根铁链就应声而开,空明的左脚重获自由。
就在那锁住他的铁链被打开了三根,只剩下左手的还未打开时。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大殿之外的簌簌风雪声中传了进来。
“等等,我说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谁说我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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