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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李凤脸都变色了,语气急促道:“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这两万块钱,一年后连本带利,一起还你吗?这才几天,你们就催我还,我现在也没办法呀!”
“你们也知道,我老爸被人打成重伤,那钱都花在医院了,我爸回到家还时常昏迷。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海丽大酒店上班,那钱最多一年,肯定能还你。”沈静茹咬着发白的嘴唇,低声回道。
“切,等你还,那得猴年马月呀!再说,我能等,我们家少强也等不起呀。”姑姑沈梅撇撇嘴,一脸鄙视道。
“草,你一天不还钱,老子就没钱买房,没房就没法结婚。你特么赔得起吗?”贺少强戳着沈静茹鼻子,凶神恶煞的咆哮。
看到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沈静茹不由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贺凯上前两步,慢悠悠的说道:“我说李凤呀,我也不想为难你呀,可是你们家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有数是吧,就你老公那样,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我们家也等钱用,你就别让我发火了,乖乖把钱还了吧。”
贺凯的声音不高,可语气中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话一落,沈母急了,脸上满是忧愁,声音越发小了。
“我说妹夫,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刚刚女儿也说了,你的钱早交医院了,现在我们娘俩身上,就剩下几百块了,一时半会也凑不出两万块钱。”
“再说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一年后还,你们咋就突然变卦了……”李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就算你们急着要,能不能再宽裕一段时间,让我们娘俩好去筹钱……”
“依我看呀,大哥的病估计是没戏了,就不要浪费钱。”沈梅接话了,说的很直、很难听。“到时候,人没治好,腿一翘走了,留下你们娘俩,欠一屁股债,你说怎么办?那我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就怕治好了是个植物人,或是半身不遂的残废,那才是个无底洞了,我们贺家的钱,不是打水漂了吗?”贺凯幽幽的说到,没有顾及丝毫亲戚的情分。
“我说妹子、妹夫,你们……你们咋能咒人了,那可是你大哥呀。”李凤声音开始带点哭腔了。
沈梅一把甩掉李凤的手,满脸嫌弃的说道:
“大哥怎么了……大哥就不用还钱了,亲兄弟还明算账了。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必须还,我不管你是卖房,还是卖血,今天要是拿不到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沈梅连珠炮似的,冲着沈母一通咆哮,声音大的都快把破旧的屋顶给掀翻了。
“没钱,没钱出去卖呀,十天半个月就两万块了,真是白瞎那么个好身材了。”一旁的贺少强面目狰狞,指着沈静茹吼道,唾沫星子都飞到对方脸上。
听到这话,沈静茹满脸通红,咬着发白的嘴唇,指甲攥得都快嵌入肉内了。
老实巴交的李凤不敢反驳,只是苦苦哀求:“我说大妹子,行行好,就宽裕一些日子吧,等我女儿发了薪水,这几个月就能还你……”
“就她那点工资,有个屁用,就你们这个折腾劲,一个月能存几个钱,买棺材板都不够。”沈梅粗暴的打断了李凤的话,直接破口大骂。“我告诉你们娘俩,这钱必须还,马上还……”
这时站着一旁看笑话的贺凯,也开始发飙了,指着沈静茹的鼻子,狂喷吐沫星子:“你们不是说没钱吗,可以让你闺女还,这么大岁数了,还闷在家里,就她上班那点工资,顶个屁用,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赚点嫁妆,也好把我们的债还了,真是白瞎了这副好模样。”
“就是,前一阵子,那侯少还当我面夸你闺女了,你想呀,要知道,人侯少老爸,就在你闺女上班的酒店当老总,他自己也做了公司中层管理,家里有车有房,你闺女要是嫁过来……哎呀,你就等着享福吧!”
听到这话,李凤身子一怔,还未反应,身边的沈静茹打破沉默。
“那个侯少,就是个花花公子,在酒店内勾搭过好几个女孩,私生活一塌糊涂。”沈静茹倔强的反驳,语气很坚定。“我的事,就不劳烦姑姑你操心了。”
听到这话,看着文静的侄女脸上坚毅的神情,沈梅心头立马冒出来一股无名业火:“你个死丫头,还敢跟我犟嘴,那你倒是还钱呀,你还呀……”
“妈了个巴子,都二十多的人了,还特么装清纯,有个屁用,不趁着这两年把自个卖个好价钱,都过两年,你特么就是个赔钱货。”贺凯的嗓门更高了。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沈静茹急了,急得眼泪都哗哗望下流,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我说小姑,孩子的事您就别操心了,这钱……你放心,我砸锅卖铁也会还的,你就放我娘俩一条活路吧……”李凤扑通一声,膝盖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哭泣。
“哭……哭有个屁用啊,哭能当饭吃吗?我跟你讲,要嘛现在还钱,要嘛答应侯少,跟他处对象,你自己选一个。”沈梅不再兜圈子了,图穷匕见。
这时
身后的两父子,对视一眼,脸上泛起阴谋得逞的奸笑。
其实,他们这次来,就是给侯少做说客的。
目的,就是让沈静茹跟侯少处对象。
这贺凯,也在侯少他爸下面混饭吃,听说侯少追求自家侄女,立马上杆子来撮合这事,就是期望能巴结上侯总。
至于侄女的担忧,关他们屁事。
“死丫头,我告诉你,侯少马上到了,你给我机灵点,这事必须成……你要是跟我玩幺蛾子,信不信我拔了你这身皮……”
年轻气盛的贺少强按捺不住,照着沈静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打得她立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们太过分了。”沈静茹眼珠子都红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过分?我告诉你,死丫头,你要是敢不跟侯少处对象,更过分的还在后头。”贺凯撕破脸皮,恶狠狠的道。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再逼静茹这孩子了。”李凤沧桑的脸上挂满泪水。
“是,我们是借了你们两万块钱,我们没想赖账。可是,你们用得着这么往死里逼我们娘俩吗???”
“小姑,你说你儿子定亲要买婚房,你们前一阵子,不是拿了一百多万的拆迁款吗,真的就急着这两万块吗?……如果不是我们给这么高的利息,你们会借吗???”
“小姑,你摸着自个良心说,你哥对你咋样……”
“你小时候病了,你哥背着你,跑了十里地去看医生,脚板皮全破了,全是血泡,你哥吭都没吭一声。”
“你跟贺凯结婚时,那时贺凯就是个穷光蛋,家里没什么嫁妆,我和你哥,将几年来省吃俭用的一万块私房钱,全都拿出来,给你们置办嫁妆,让你们有个体面的婚礼……这钱,我们跟你们要过吗……”
“还有,前几年,你贺凯前几年说要本钱做生意,我们二话不说,就凑了一万五给你们,这钱,你们还了吗……”
“还有少强之前没工作,还不是咱闺女厚着脸皮,去酒店帮你找了份工作,这么快要忘了。”
“现在,你们日子好过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完全不念亲戚的情分了……揪着这两万块钱,死死不放……”
“你们放心,我李凤就是去讨饭……也不会赖账……就请你们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宽限些日子……我求你们了……”
说完,李凤跪地磕头,泣不成声。
……
就在此时,这起纠纷的导火索侯少,正驾驶着他那新提的奔弛,哼着小曲,即将驶入小巷。
坑洼泥泞的道路上,奔弛车飞驰而过,压得水花四溅,路人仓促避让。
其中一名路人,眉头微蹙,正是江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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