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考虑（1）

    第十日。

    2017年1月26日，星期四。

    晚上六点，卓子凡坐在办公室里面终于等到了阿坤他们回来。

    阿坤走进房间，头顶的雪还没有化完。看到卓子凡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小声说道：“老大！”他看到卓子凡身后是被路灯染成橘红色的窗户。

    “老大！”狗从阿坤的身后走出来，说：“人没在家。”

    “不在家？”卓子凡皱起眉头说：“董坚和梅景呢？”

    “身后呢。”

    阿坤和狗坐在长沙发里。

    话音刚落，坚子和梅子出现在门口。

    “怎么样？”卓子凡立即说道。

    坚子摇摇头，说：“没找到。”

    “这两天我们去了他最可能去的咸都湖、燃烧酒吧、新华书店、汉唐书屋、超越时空网咖、搏击俱乐部、秦龙步行街，甚至连他的老家都去了……”梅子接过坚子递来的一次性纸杯，里面是冒着白气的热水，吹了吹纸杯边缘，抿了一口，然后说道：“然后我们把他的朋友的清单列出来，一个一个去找，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孙子就是这样的人！”狗把热水放到面前的茶几里，靠在沙发里，说：“找他的时候找不到，不找他的时候，整天在眼前晃。”

    “他啥时候在你眼前晃了？”阿坤说：“人家现在不是警察了，想去哪里是人家的自由。”

    “你说你去了他的老家？”卓子凡侧了侧身子，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说：“你是说哪里？”

    “马泉镇。”梅子说。

    “你到他家老屋了？”卓子凡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到梅子身上，梅子感到突如其来的压力。

    “去、去了，但是里面没有人。”梅子说。

    “嗯。”

    阿坤站起来，打开身后会议室的门，东张西望一番之后，确定里面空空如也才关上门，说：“哎，我们家张寒呢？”

    “天天你们家，你们家，真不害臊！”狗粗声粗气地说。

    “我们家张寒都不生气，你急什么急。”阿坤说。

    “对呀，老大，张寒呢？”坚子说。他新买的眼镜很明亮，但是由于框太大了，导致看着人不是很干练。

    “张寒还没有给我回信儿。”卓子凡说。

    如果说在特案组、甚至说整个警局还有谁能找到叶明皓，那么一定是张寒。

    张寒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她平时寡言少语，但不代表她没有主见。之前和叶明皓在队里相处过小半年，彼此有一定的了解。她喜欢用以柔克刚的方式来和叶明皓相处，并且叶明皓也喜欢这个女孩的性格。

    去年春天，叶明皓和张寒被困在仓库里，处在万分危险之中，但是彼此不离不弃，相互帮扶，最终等到支援并抓住幕后凶手，由此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经历过生死之后，人和人的感情就会发生微妙的改变。

    不过自从叶明皓辞职之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上一次还是去年11月份在书店买书时偶遇的。

    “老大。”门口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是张寒。

    “怎么样？”狗激动地都站起来了。

    张寒摇摇头，无奈的看着卓子凡。

    “没事，找个位置坐下来。”

    “哦。”张寒走到坚子身边，和他坐在一个沙发里。

    “我们可以进行手机定位的。”梅子突然说。

    “我说你low不low啊，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好不好。”狗说。

    “是的。”阿坤说：“今天中午我们在马泉镇分手之后，我和狗就回到警局找周叔帮忙，但是手机定位的地点是他家。于是我们又去了他家，里面没有人。”

    “嗯。”梅子点点头。

    “现在怎么办？”狗说。

    众人看着卓子凡。

    卓子凡没有说话，看着桌子上的台历，明天就是除夕了。

    这时，张寒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慌张地拿出来，发现荧幕上出现的是一串阿拉伯数字，而这串阿拉伯数字她并不熟悉。

    “谁啊？”阿坤紧张地看着张寒。

    “不认识。”张寒摇摇头。

    “听听看。”

    “好。”张寒滑动荧幕，将手机放在耳边，说：“你好。”

    “是我。”

    张寒的眼睛突然亮了，激动地看着卓子凡说：“老大，是叶明皓！”

    “叶明皓！”

    “这孙子！”

    “发什么呆，赶快问他在哪里啊！”

    “哦。”张寒颤抖地点击外放，然后轻声说：“你在哪里呢，我们大家都在找你。”电话的背景是吵杂的车声。

    “哎呀——”叶明皓伸了个懒腰，然后说：“我现在在南稍门，现在需要你来一下。”

    “啊？”张寒看着卓子凡。

    “费什么话，让我来！”狗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正要去拿张寒的手机，但是被阿坤拽住。

    “怎么，你还开外放了？”叶明皓说。

    “嗯。”张寒说：“老大想要见你。”

    “现在吗？”

    “是的。”

    “现在还不行，再晚一点儿吧。”叶明皓说：“你赶快过来，给你半小时。对了，不要开车。挂了啊。”

    “哎，等等——”

    “怎么了？”

    “你在南稍门的哪里？”

    “西京宾馆。”

    “啊？”

    “啊什么啊，赶快过来！”

    “等等……”对方已经挂了。

    张寒红着脸看着办公室里的人，现场出现一种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