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糜烂（3）

    “当时网吧下面是一个空房间，里面有两个投币的安全套盒子，别的什么都没有。我看她长得很漂亮，并且身材很好。当时我还不知道男人眼里的身材好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事实上她很瘦，感觉还没有发育成熟，但是就看起来很舒服。

    “我的朋友安帅问我们几个有没有看上的，如果没有他就上了。当时我鼓足勇气说我来。他们说我不敢去表白，我说我敢。”

    “然后你去了？”崔敏惠露出平静的微笑，头也不再那么晕了。

    “嗯。我去了。”叶明皓说：“我直接走了上去，站在她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

    “什么都没说？”

    “说了。”叶明皓抿了一口酒，感到一阵冰凉，然后接着说：“她问我：干什么。我说：我觉得你长得像一个人。她说：谁？我说：我未来的女朋友。然后她叫我滚。”

    “要是我也叫你滚。”

    “但是后来我要到了她家的电话号码。”

    “你是怎么办到的？”

    “很简单，我通过她的闺蜜认识到她很喜欢周杰伦，当时周杰伦只有七张专辑，我就把七张CD全部都买了下来，然后在她家楼下等她。因为她都要上晚自习的，所以直接等到晚上十点半才等到她。”

    “所以你花了300多块钱要了一张电话号码？”崔敏惠笑了笑说。

    “是的。”叶明皓说：“然后我就故意找机会接近她。你知道的，上学那会儿女孩数学可能不太好，我就拼命学数学，然后成了全年级里面最好的那几个人之一。于是很理直气壮地去她班给她开小灶。后来到了冬天，我每天早上都买一杯热豆浆在她家楼下等她。她坐上我的自行车跟我一起上学，这段时间持续了一年。”

    “很幸福。”

    “对啊。”

    “为什么只有一年，那后来呢？”崔敏惠害怕从叶明皓嘴里说出分手这两个字。

    “后来我的自行车坏了，所以只能走路去上学了。”叶明皓看到崔敏惠紧张的表情得到修复，偷偷笑了笑。他在人群里面寻找刚才的兔女郎，但是没能找到，于是接着讲到：“高中最后一个冬天，有一次我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抱住她亲她，而且还摸她的身体。”

    “摸她？”崔敏惠的嘴角上扬。

    “反正很猥琐。”叶明皓说：“你也是女孩，应该明白的。有些女孩只要几个月的就会发生蜕变，就像巨浪从海底掀起，身体骤然改变，一下子美的光芒四射。这其中包括她的胸。我刚认识她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似乎区别不大，后来她的身体开始丰腴，胸部也越来越大。当时我特别好奇胸罩下面会是什么东西，于是就摸了她。虽然隔着衣服，但仍然感觉到温暖。那是我第一次摸女孩的胸部，然后就被她妈妈看到了。”

    “天啊！”崔敏惠紧张地说：“然后呢？”

    “然后我被她妈妈抽了几巴掌。我就这么毫无反抗地灰头土脸地走了。两个礼拜都没有敢去找她。当时我挺不服气的。人类会有爱情，是源于某种生物程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们没有触犯法律，也没有违背道德，为什么要像对待犯人一样？”叶明皓激动地说。

    “因为你们不光是父母的孩子，更是社会的孩子。”崔敏惠说。

    “我听得出来你话里的信息很多。”

    “对。”崔敏惠露出牙齿，大笑着。她不知道为何如此开心，总之就是很开心。“那后来呢？你认怂了还是？”

    “后来她妈妈邀请我去她家做客，告诉我，如果我们都考上重点大学，就不管我们，但是现在必须好好学习。”

    “挺开明的。”

    “什么开明啊。”叶明皓笑了笑，说：“当时我考试都是坐在第一考场的，而她在第三考场，跟我差了好几十名呢。”

    “于是你们就一起好好学习，考上了好的大学？”

    “不要急，慢慢来。”叶明皓又瞥了一眼舞池那个方向，说：“然后我们就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学习了，不过是真的用功读书。我们互相督促、互相打气，从一模到三模她进步了很多，基本上能考入重点大学。

    “很快地就到了高考，那两天还下着雨。对，又下雨了。我们渡过两天的煎熬之后，当天晚上由班长组织去了KTV，当然我是带着她一起去的。那还是我们第一次去唱歌。当时五音不全，唱得不好。并且人很多，我也就唱了那么几嗓子就结束了。我们这群人主要就是喝酒，啤酒。

    “你要知道压抑了三年，耳边不断地被人说熬过这三年就好了，熬不过就怎么怎么样，所以那一天我们喝的都很多，基本上都没回学校，就在外面开房或者网吧解决了。”

    崔敏惠双手托住下巴，因为她知道，关键时刻要来了。

    “当时我把伞借给了别的女生，由我的同学护送着上了出租车。那个同学我并不喜欢他，还跟他交过手。但是毕竟三年同学，他在最后时刻帮我拦车为我撑伞，我真的很感动。

    “然后我们来到了维洛纳，取自意大利名城‘Verona（维洛纳）’，维洛纳也被称作是“爱之城”，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发祥地。这家酒店距离这里顶多1000米。当时我的身上酒气熏天，拿出身份证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一是确实喝多了，第二个是我一次开房，还是带着妹子。前台见我们两个都是学生，还笑了笑。

    “来到房间，光线很柔和，地毯特别软，感觉比家里好多了。当时我还看到圆桌上有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在她洗澡的时候，我就像是枕着咸鱼的猫一般翻看那本书。我们相继洗过之后，就躺在床上。我还装模作样地在房间又找了一个被子，一人一个。我当然不是那种控制能力很强的正人君子，没超过五分钟就钻进她的被窝跟她抱在一起了。

    “我们一丝不挂地抱着，有些羞涩，但却很自然。我对她的身体充满了好奇，但还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所以就是亲吻她和触摸她。我还告诉他我身体的秘密，我说，只要我看岛国爱情动作片，那里就会硬起来。当时年纪小，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幸好什么都没有做，万一在怀孕了，就真的很麻烦。”

    “那然后呢，你们有没有考上同一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