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尊严重要,还是救人重要。
当然是救人,人命关天,什么都难比人命。
但有一些人的想法并非这样。
公输泉看到黄树国的布置,原本已经有几分慌了的,但随着眼镜男偷偷塞给他纸条之后,公输泉又有底气了。
“想赢我,不可能!”公输泉的老脸皱成一团,眯着眼眸里,全是戾气。
装作无心的样子,公输泉挪动了脚步,走到了埋玉改风水阵图的一个点上,这个点,乃是整个阵图的主脉所在,如果黄树国不能在这个点上布置好道具,那黄树国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
黄树国凭着自己对埋玉改风水的了解,一步一步地做着布置。
在场的人们,都纷纷停下了手脚,静静地看着黄树国的动作。
大家都知道,黄树国所做的事情,并非是为了什么,而是要证明自己,证明风水师并非是最鸡肋的,这种发扬本身职业的精神,在现代已经太少太少,黄树国是值得尊重的。
黄树国所做的事情,果然如王森所说,先是通过五行之物聚集气息,为王金贵注入了心气,五行之物在王金贵的身边,竟然发出了淡淡的微光,这一幕极其玄幻,让人仿佛看到了幻觉。
当五行只气聚拢的时候,王金贵似乎从那双目紧闭、痛苦不堪的状态恢复了一点点?
似乎也证明了,黄树国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本来黄树国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但此时王森却微微摇了摇头:“位置错了。”
王森的喃喃自语刚刚说完,王金贵身边无形的五行之气,只聚拢了一瞬间,便统统散入空中,不复存在。
气息荡漾,似是波纹扩散。
王金贵身上的藤蔓断碎、金石裂开、水滴蒸发、火烛扑灭;黄树国布置的东西,连带着黄树国本身的气,在这一瞬间之内,全部被销毁。
“王金贵自身的福运,可不会让术者插手。”眼镜男又站在了王森的身边,似是对王森说着话。
翻阅王金贵的一生记事,才能说明王金贵这个人的福运有多强,一九五五年三月一日,出生当日,正好是新国发行新人民币的日子,从王金贵出生之后,王金贵的父亲在云省的一家矿脉里发现了其他珍贵矿材,母亲则在洗衣服的时候,捡到了河道中的珍珠;这等好事随着王金贵的出生,接连不断,有时候王金贵坐在家中,都会有老鼠咬着金币去往他家,为他送钱;因为王金贵一人的福运,硬生生地把一个贫寒的家庭,变成了村里的地主;后来王金贵创业,更是贵人不断,好事连连,一路走过来,金丰商行日渐成为柳城第一大财团。
在王金贵的前半生里面,曾经遇到过很多次中邪的迹象,但王金贵一出事,第二天就会大拉肚子,然后一切恢复正常,像现在这样,双目无法睁开、浑身痛苦不堪、还大小便失禁的现象,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果福运庇护着王金贵,那这些天过去了,王金贵为何一直不见好?”王森向旁边的眼镜男问道。
眼镜男推了一下眼镜,沉默不语。
王森这才发现,眼镜男戴着的只是眼镜架子,没有镜片的。
“这么说的话,风水师跟医师的打赌,风水师败了?”王森继续问道。
“如果风水师所学的不是埋玉改风水,而是埋骨葬生的话,风水师必定能赢,可惜,他学艺不精,倒也不能说他学艺不精,毕竟埋玉改风水已经学有所成了,只是他所学的东西,达不到那个层次。”
埋玉改风水只是‘埋’风水里面的法门之一,这个‘埋’法门,还有很多的分支,埋玉改风水只是很底层的,而埋骨葬生法,则是属于高级;可惜黄树国手中的古籍残缺不全,自然就无法学到更高级的东西了。
黄树国感觉到自身的气消散了一部分,不紧压住了自己的胸口,唯恐消散的气会影响自身。
按照术者的等级划分,入气、百式、灵助。黄树国早已入气,甚至已经开始向百式境界进发,奈何他入道晚,而且学之唯一的埋玉改风水,虽然向百式进发,却一直不能冲入百式横列;因为不是百式术者,体内的气量非常的少,所以黄树国对自身的气,非常珍惜,现在气消散了一部分,黄树国那是一个心疼啊。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有个萌新问道。
“风水师的气被不知名的存在打散了,这你都不知道,你该不会是一个假的术者吧。”
“气散人没死,这风水师还是有一点本事的。”
此时,公输泉站出来说道:“施展残缺的风水法,险险保住性命,这也算是本事?尔等后辈,真是没有丝毫眼力见。”
现场里的人们,要么是普通的道士,要么是自学成才的普通术者,公输泉在这些人之中,身份地位当属最高,加上他的年纪较大,叫在场的人们一声后辈,也未尝不对。
“放屁,我根本没事……”黄树国理顺了自己体内的气,正打算反驳公输泉,却闻到了一股杂味。
只见公输泉点起香炉,刚刚的杂味正是在香炉中传出;这味道吸入鼻中,感觉像是有异物填在了鼻道之中,呼吸异常的难受。
“你个混蛋放毒!”黄树国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大骂道。
然而在场的人,都只是闻到了清香,跟黄树国闻到杂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你没有能力布置风水阵,就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王金贵先生当应由我来唤醒。”公输泉哼声说道。
浪费时间,这四个字倒是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本来两个小时的观察时间,现在只剩下一个小时。
“你肯定会败在我的手里,等到试药的时候,你说,你会不会跪着求我放过你。”公输泉一想到可以用人来试药,就异常的兴奋。
随着黄树国吸入的杂味越来越多,黄树国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此时眼镜男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杯水,递给了黄树国;黄树国喝下清水,顿时觉得整个呼吸道的异物都被清理了,鼻子也闻到了香炉里的香味。
“都是玄道二门的人,不至于这样啦。”眼镜男推了一把眼镜说道。
刚刚公输泉想要用飘香邪毒来弄死黄树国,但眼镜男并不想公输泉杀人,于是便出手了。
让公输泉没有想到的是,眼镜男竟然轻而易举地破除了飘香邪毒的小手脚。
“恶香叶粉,还真是罕见的东西呢,你一个医师,会做邪毒啊。”王森对公输泉说道。
“小毛孩,说话注意一点,平白诬蔑我,可是会引来医师的报复的。”公输泉轻蔑地说道。
王森想了想,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之前说的,王金贵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王金贵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不仅公输泉想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知道。
“得了吧,你一个小毛头装什么比呢,大家都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一点头绪都没有,赶紧忙自个的吧,别瞎扯淡了”一位羊胡子的糟蹋老头叫唤道。
“王金贵有福运在身,道门的气运法门对他无效,而玄门的法门,针对着人体与灵魂,只不过现在玄门的人连病根都不知道是什么,自然也无法动手,我所说的,正是大家现在所焦虑的吧。”
一言击中在场所有人的想法。王森的话,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
“如果说,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掉王金贵身上的怪异,不知各位,可愿一试。”王森继续说道。“就算不能解决王金贵身上的怪异,也能知道王金贵的情况到底是为何。”
“你这个毛小孩,刚刚有这位风水师帮你出头,你就别说话了行不行,好好地藏着,省得出来丢人现眼。”有人说道。
“这位兄台说得对。”公输泉应道。“毛头小子,你这般丢人现眼,就没有一点害臊么,年纪轻轻,冒充玄道两门的人就不说了,还在各位大师面前,口出狂言。如果你说的方法真的能解决王金贵先生的怪异,那现场的大师,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公输泉是一个心机极重的人,他在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抬高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尊称现场的人为大师,而唯独叫唤着王森为毛头小子,这种身份的不对等,会形成一个心理效应。
那就是王森的身份,是比在场的人们低一等的,不管王森说的话正确与否;这种不对等的身份都让王森的话毫无影响力。就算王森说的话是正确的,王森所提出的方法,的确可以帮助王金贵,现场的人也不会让王森去完成这个方法。
因为在场的每一位‘大师’都丢不起这个脸。毕竟他们都已经是‘大师’了,却不及一个小毛孩?这种事情,人们不会让它发生。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大师,怎么会比不上这一位毛孩,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毛孩应该就是在乱讲的了。”人们纷纷应道。
为了自己的声誉,在场的人不得不这般应道。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