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太难

    今天，大方的老师都来这里集合了，这次的难度会很大，就连白小飞为这些老师感到担心。

    暑假的时间里，有人觉得快，有人就会觉得慢。

    但不管怎么样，老师们还是竭力的在吸取知识。

    “白老师，太烧脑了……我们这些山村老师，都有些吃不消了。”杨静此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挖空，再也运作不起来了。并且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头疼的毛病就一直再犯。

    白小飞吐了一口气，知道了这些老师们的极限。

    事实上，能做到现在这一步，白小飞还是十分钦佩这些老师的……

    “啪啪”白小飞拍着手，所有老师都看着白小飞。

    “放两天的假吧，学习本来就不可操之过急，你们的身体恢复道正常的水准才能学的更好。”

    白小飞说完之后，老师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有些累的，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白小飞不忍心打扰这些老师们的睡眠，所以等到老师们在睡着之后，白小飞去集市买菜去了。

    说到集市，大方的集市和垃圾场没有什么区别。

    脏乱的地面，发臭的空气……如果白小飞不是为了犒劳一下老师们，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来这里。

    “白老师，你来买菜啊！”

    白小飞转头看去，这大妈他并不认识。

    “您这菜，怎么卖的？”白小飞指了指小白菜。

    “白老师您要这菜？我白送你……您帮助我家娃取了不错的成绩，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

    白小飞疑惑道：“请问你是哪个学生的母亲？”

    “呔，白老师不认识我也正常，我是武进的妈妈……”大妈十分爽朗，周围的菜贩子听着两人的讲话，纷纷邀请白小飞买菜或者说把菜送到白小飞手上。

    但白小飞只接受了武进妈妈的好意，其他人他只说了一句：“谢谢，但我不能收。”

    白小飞的拒绝，让其他菜贩子看着武进好生羡慕，武进傍上了这么一巨厚的腿，以后定能青云直上。

    “武进吗，恭喜你了……以后我家娃的学习，还希望武进能够帮帮忙！”

    “是咧，是咧……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帮帮忙呢！”

    武进妈一阵苦笑，自家的事只有自家清楚，自小武进就非常怨恨家里的吵闹，打骂声，甚至对他这个母亲也恨上了。

    离婚过后，武进爸就不知所踪……武进更是关着门，除了吃饭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话。

    “唉，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武进对我心中怨恨……有机会再说吧！”武进妈眼中泛红，他为了这个家忍着，让着……

    其他人叹息道：“武进应该懂事了，大人的事情哪里会这么简单。”

    ……

    卖完菜后的白小飞，路上便碰到了武进。

    武进本想低头装作没有看见白小飞的样子，但白小飞拍着武进的肩膀道：“我刚碰见你妈了，你妈对你不错！”

    “什么不错，我才不要看到她惺惺作态的样子”武进猛地用力，飞快的跑着。

    “诶，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说自己的妈妈？”

    白小飞不用想也猜出武进和武进妈有着不小的矛盾，但是作为一个旁人来看，他觉得武进做的实在是过分了。

    下次……他要好好的说武进一顿。

    回到厨房，白小飞开始烧火、切菜、炖肉。

    这一系列工夫白小飞花了四五个小时，才算是把饭菜做好。

    来到图书馆，白小飞看到一些老师已经醒来了，此时正在聊天。

    “蔡老师，杨老师……你们可以吃饭了！吃完饭后，你们再好好休息也是好的。”

    “白老师，辛苦你了！”

    老师们纷纷下楼，去大方学校吃饭。

    “这饭也太香了吧！”

    杨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白小飞做饭，但每次入口而来的口感和香气恍然是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杨老师，你知道武进的事吗？”

    杨静听到白小飞这么问，想必在菜市场碰到武进妈妈了。

    “知道一点。”

    “武进家庭很复杂，他爸爸喜欢赌博、酗酒、打人。他妈妈从小就是体育队的，但没过多久就没读书了，但自小的童子功还在。所以武进爸爸打不赢武进妈妈，但武进爸爸会找人来打武进妈妈……”

    “后来，人人都知道了武进爸爸太过混账，武进爸爸的狐朋狗友们害怕众人的口舌，所以也没有帮武进爸爸了。”

    “武进爸爸和武进妈妈炒的最凶的一次就是双方拿着刀互砍，吓得武进直接跑出家门大叫。”

    “也是这场大叫，武进爸爸和武进妈妈受的的伤才及时得到了治疗。”

    “不过本来家里就穷的他们，就更穷了。”

    “也是那一次，武进爸爸和武进妈妈离婚。”

    “但也是那一次，武进再也没有和他妈妈说一句话，就是偶尔几句也让人寒冷。”

    白小飞有些嗟嘘，这么聪明善良的孩子居然遭到了这么黑暗的人生经历。

    “我知道了……”

    杨静还以为白小飞要插手，顿时急道：“千万别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至少武进并没有完全抛弃他妈妈。”

    白小飞点头：“我明白，这件事情发生到谁的身上都不会那么快消除隔阂。孩子的阴影是很难消除的！”

    杨静默然。

    但是晚上的时候，白小飞在图书馆二楼看到了睡在桌子上的武进，走过来拍着武进的身体道：“武进，你怎么睡在这里？”

    武进看到白小飞之后，又要逃跑，但白小飞巨大的力量把它按着，想要挣脱却使不出任何劲。

    “白老师，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白小飞严肃的看着武进道：“坐下！”

    武进只好乖乖坐下，眼神畏惧的看着白小飞。

    他这一生只怕两个男人。一个是他爸，另外一个便是白小飞了。

    “说话吧，怎么睡在这里了！”

    武进唯唯诺诺的说道：“我就是看书一不小心就睡在这里了！”

    白小飞不由好笑，看书睡在这里了？那刚才为什么像耗子见到猫似的就要逃跑？

    “说实话！”

    武进知道自己已被白小飞看穿了，当下也不掩藏，但语气还有点畏惧。

    “我不想回家！”

    白小飞皱眉道：“为什么不想回家？”

    “我恨他们！”

    武进这句话说的很大声！显然心中有很多怨气。

    白小飞坐在武进旁边道：“为什么要恨他们？”

    白小飞的语气很轻柔，他不想太多的责怪这个孩子，如果换做是他在这个年纪，可能早已经离家出走了。

    武进顿时就哭了起来，他仅仅的抓住白小飞的手道：“白老师，我过得好苦啊！”

    白小飞没有说话，而是任由武进发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武进哭声渐渐小了，白小飞道：“你觉得你自己苦，可你想过你妈妈吗？”

    武进仰着头看着白小飞道：“白老师你果然知道了，不过你说的……我听！”

    白小飞摇了摇头道：“我不能为你做选择，你既然这么聪明，也很早熟……你有没有为你的母亲想一想？”

    “如果，你的母亲手无寸手之力，遭受你父亲的暴打……你觉得你可以站起来助你母亲一臂之力吗？又或者说，只有那样你才感觉到你妈妈的无奈和伤痛？”

    白小飞这句话扎在了武进的心里，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想逃避的一个点，他不敢接受自己糟糕的家庭，面对别人的欺负他总是咬牙打过去，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像极了他的母亲。

    遇到欺凌就会还手。

    “白老师，难道我错了吗？”

    白小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旁边拿出一本书道：“如果你觉得自己很惨，那是因为你没有正确的认识这个世界，这些天你就看这本《追风筝的人》。”

    “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我会和你的母亲说一声。”

    武进点点头，借着月光开始看了起来。

    白小飞相信武进能够看懂，对于心灵的创伤，从来都不是遗忘和逃避。

    接纳才是拥抱幸福明天的新起点。

    这一夜，武进看的很入迷……

    一早上，白小飞早早的赶到集市见武进妈，从面容来看……武进妈面色憔悴，看来武进的离去给这个受苦受难的母亲一个巨大的打击。

    “白老师，你看见武进那孩子了吗？”

    白小飞面带微笑道：“我来就是说这个事情，武进现在在我那好好的，武进妈你就不要担心了，等武进想通了他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武进妈露出灿烂的笑容，笑容里带有许许多多的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

    “白老师，你是不是要买菜？这些菜我都送给你了！”

    白小飞无奈之下还是收了菜，但收菜的过程中把五十元人民币悄悄的放入武进妈的衣袖里。

    这一瞬间很快，没有人察觉。

    等武进妈看到钱从衣袖里掉下的时候，眼中的泪水一下子止不住的流下来。

    白小飞回到图书馆，手上拿着出炉不久的包子给武进道：“我跟你妈说了一声，你这几天放心的住在这里。”

    白小飞没有说武进母亲憔悴的样子，他不想让这孩子还没有想清又回到家里。

    但武进的反应让白小飞很欣慰。

    “我妈……他……还好吗？”

    白小飞笑呵呵摸了武进的头道：“没事，你妈知道你住在这里之后，送了我好多菜。”

    武进点点头道：“那就好……”

    白小飞和武进来聊了几句之后，便来到了顶层。

    顶层的老师小声交流着，要不是白小飞听力惊人还真的不知道老师们在谈论什么。

    “怎么都不休息？”

    蔡老文建摇头道：“我们休息一会就可以了，哪里要休息这么久，大家都是年轻人……这点苦有什么吃不得的！”

    白小飞点头道：“那你们讨论，不过我这假期还是不会变。”

    “没事，没事！白老师您忙您的。”

    白小飞摸了摸鼻子，没有想到这些老师回血能力这么强。

    趁着无聊的时间，白小飞在二楼拿了一本书籍和武进一起看了。

    说真的，头脑有书和实际看书的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又或者说文字的力量是伟大的。

    到了下午，白小飞端着一碗菜汤放在武进面前，武进肚子早就饿了，但没有把书放下，看来他是真的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