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回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记忆中便没了“父亲母亲”这类词汇，也许是在初二或者初三，我的记忆中便只有外婆陪伴着我，每天最开心的事情便是放学回家。

    看着桌子上的一大桌子菜，我顽皮的像个小馋猫一样跟在外婆后面，吵着什么时候才可以吃。

    外婆总是用锅铲子对我说道：“还没做好，菜上齐了再吃。还有给你爹妈上香了吗？”

    我“哦”的一声跑到小屋，这里是外婆的禅房，我不在时她总是在里面敲敲打打念念经文。禅房的一角供奉着一座观世音菩萨，那是外婆的精神寄托。

    我知道她总是对着菩萨自我念叨，比如让我考试考满分，在学校不要被人欺负等等，也许是她的真诚感动了菩萨，我平凡的学生生活就在各种考试中悄悄渡过。

    禅房的另一角放的是我父母的排位，我从未问过为什么外公的排位不在此，只是生来就觉得没有人能走进外婆的心，外婆曾经拿过她年轻时的照片给我看，那时的外婆很年轻漂亮，笑的时候像关之琳。

    厚厚地一本相册上只有她自己，我曾问过为什么会没有和我母亲的合照。外婆笑着说：“你母亲不爱拍照，说照相会夺去人的灵魂，所以你父母结婚时，只是简单的登了记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了个便饭。”

    如果母亲她知道我现在从事的行业，会不会被气活。

    每当我继续问起我父亲母亲时，外婆便扭头擦着眼泪，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我便不再问起，

    只是听她说过一次，那就是我有了记忆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这一切对我十分陌生，就像刚来到这个世上一般。

    我第一次看到的人便是外婆，是她告诉我，我和父母出了车祸，我昏迷了很久很久，父母的遗体早已火化抛向了大海，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艰难的学习，无论什么我都充满了好奇，不过好在我悟性不错，学东西也快，很快把之前落下的学习全部补齐，生活上也对眼前的这个世界充满了新的认知。

    望着眼前父母亲的灵牌，上面刻着10个大字，“父李敬仪”“母唐煜瑜”之灵位。我点起香，在灵位面前叩了叩首便插入在了香炉中。

    晚饭吃的很香，有田螺饼、春漫菜花、肉香茄子还有我最爱吃的咕咾肉，配上一碗飘香四溢的紫菜蛋花汤，我就知道今晚我又要吃撑了。

    饭后通常由我刷碗，外婆的腰不好，所以这种小事便由我来担起，外婆吃完饭便向往常一样，坐在电视机旁的摇椅上一边看着戏曲一边绣着她从未绣好过的方巾，上面是对龙凤呈祥的图案。

    外婆的手很巧，每次绣好后便又剪短扔进火盆里一烧，接着开始绣新的，图案还是一样。我觉得她似乎只是享受绣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可是这一切的平和安详却在我接到大学的入取通知书戛然而止。我从学校接到医大的录取通知书高兴的想跑回去跟外婆报喜，结果120救护车先一步接走了她，那一刻我不知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当晚就接到了死亡通知书，医生劝我通知家里的大人准备后事，这些年我从未见过什么亲戚，也更不知该去找谁。在邻居的帮助下草草完成了葬礼。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我在火葬场焚尸炉的外面抱着外婆的黑白照片等着外婆的骨灰，天似乎也怜悯的下起了大雨，那场雨真的很大，很冷，就像现在一样。

    我的思绪瞬间回到了现在，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回想起我从湖面道路跌落进水里，此时的我不知昏过去多久，上方的水不停的冲洗着我的身体，我睁开眼睛发现，只能看到我眼前的景色，我似乎被跌落到了一块石头上面，周围漆黑一片，上面不停的流下冰冷的湖水。

    我想起身，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上方水流溅的我有意识模糊并夹杂着一丝烦躁，但又无可奈何，我只好就这样侧面躺着，看着水不停冲刷下来带着嘴角的血水流进我的口中，那味道真是太糟糕了。

    就这样，我保持这个姿势躺了很久很久，慢慢地感觉头上方的水流渐渐地变小了，我的四肢也开始有了反应，我努力使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撑起自己，却发现除了手指再无别的地方可以动了。

    又过了半去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感觉身体有了些热量，两只胳膊似乎能正常移动了，但脖子似乎扭到了，这时水流再次流了下来，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内，这水流下来3次，而且每次时间不等。

    我靠着强有力的手臂撑起慢慢想旁边爬去，终于不用找到了块不用被水流冲击的区域，我咳嗽着吐出嘴里的鲜血，反过身体靠在了背包上，仰面朝上躺着。

    在我的上方似乎有个洞口，水好像是从哪来流下来的，但我怎么到的这儿我实在也想不起来，看着上方的洞口，我想着难道我是从这上面落下来的？

    可我现在怎么办？先前在水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一股吸力，把我吸了下来，不知其它人怎么样了，看着周围的水流向我脚下流去，我想我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个下坡。

    我就这样躺着，靠着上方的流水渡过了很久，我感觉道自己可以支撑着起来时，便做了一次尝试，胸部腹部巨大的疼痛让我又躺了回去。

    期间幻想着我被他们突然找到，或者被人救起，但这一切只是如梦幻般存在。

    记不清过了多久，我靠着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和湖水，身体慢慢恢复了不少，也让我有了些力气，我便站起身子，此时周围还是像之前一样乌起码黑的一片。

    我想到了手电筒，连忙从背包处翻出手电筒打开，瞬间的光亮让我双眼刺着发痛，在适应的过了很久之后，便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我这几天躺的地方竟然在一个很长很长的石通道里面。

    这地方有点像下水道，周围除了岩石再没其他的了，我把手电照射在下脚下，除了水再无其它，但水顺着地势流向前方，我想，跟着这水流走，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我小心一步步的挪着，并对周围喊着，希望能让同伴听到我的声音前来与我汇合。

    “有没有人？我是李易秋，老于！卫少！黑老？铁胖子？有没有人。”喊着喊着我便停止了呼喊，这底下通道真的是太大了，此时我的喊声在这空旷的通道内扩散开来，加上我一个人在这黑暗里行走，难免听着有些异常恐怖。

    突然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就在离我不到10几公分的距离，头顶上方又有水流喷射而下。看来这地方就像个下水管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流水倾泻而下。

    我拿起手电向上晃去，发现洞顶有好多出水口，这些出水口有大有小形态各异。密密麻麻的布满上方，就像个蜂窝煤一样，如果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还不疯掉才怪。

    我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并时刻注意着上方的出水口，以免被溅射到，渐渐地我感觉到脚下的流水有些湍急起来，我关上手电筒向前望去，发现前面尽头处竟然有亮光，看来前面也许有出口。

    我兴奋的加快了脚步，通过这段时间的行走，我感觉身体好多了，疼痛感消失了，这地方真是奇怪，要是放在外面，我随便一个伤筋动骨就要一百天，哪能像现在这般，没几天时间恢复如初。

    想起我之前在湖水里的脚踝，不知是不是这水的问题。

    眼看前方的洞口亮光越来越大，我有些激动按压不住自己的心情，在这地方好久了，手表也不知什么时候摔坏了，现在的我都没有了时间概念，走累了便靠在洞壁内休息，饿了就拿出饼干来吃食。

    先前由于害怕，从背包里竟然翻出了那把青铜匕首，我将青铜匕首别在腰间一来壮胆，二来防身。但看着这把青铜匕首又让我想起了金玲莎，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以她那么牛逼的身手要自保还是很简单的。

    回想起之前在湖面上的那一幕，她似乎也掉进了水里，不知有没有受伤，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有些瞎担心，就目前的情况，先解决自身才是重点。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洞口亮光，我有些期待，这到底会通向什么地方。

    五米、四米、三米、二米、终于来到了洞口处，空气瞬间清新了许多，可巨大亮光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我揉了揉眼睛，再次伸头向洞口外看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