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灵魂有毒

    当天嫣然拒绝了我送她的好意，嫣然最后跟我高了别，很郑重，说她想去首都看看，我说：“我很羡慕你们这些能到处走动的人。”

    我过上了一段时间养猪的生活，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在我满心迷茫的时候，贱人回来了，晚上凌晨零点，电话响了起来，我刚开始没有理会，最终向对方的执着妥了协。

    电话是贱人打过来的，中心思想很简单，他想我和胖子了，回来看看我们。

    我说：“你过来吧。”

    “那个……”

    我还没看见贱人害羞过，开口打断道：“是不是没钱了？”

    “哎呀小梦子，你以前还真算过命……”

    我赶紧打断说：“废话少说，再说就天亮了，打的过来，我报销。”

    “电话费……”

    我点了根烟说：“叫…春的大爷，等着。”说完我挂了电话，小胖子米粒迷糊看着我问：“小秦哥，是不是天亮了？”

    我说：“睡你的，还早的很。”

    穿上衣服匆忙朝火车站赶，等车等了半个多小时，我过去的时候贱人周围正围了一群出租死机，还有一个大喊是索要电话费的，公用电话，一分钟五毛，从开始打就开始算，没通的也算，比不动的黑多了。

    看着贱人风尘仆仆满脸胡茬的样子，我和贱人亲切来了个拥抱，笑着骂道：“你不会叫出租车司机给你先把钱垫上？”

    贱人张开双臂，上三路下三路审视了一下自己，笑着看着我：“你认为我这样人家能相信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

    “赶紧吃饭，对了，先叫我抽根烟。”我把我的烟整个塞给贱人，拉着贱人上了车。

    贱人的琵琶在夜空下，闪动着幽光，似乎比以前更亮了。

    最后求爷爷告奶奶叫开一家饭店，具体情况是这样，我大喊一声：“强女干啊。”然后冷清了大街上响起卷闸门的声音，一个胡子大汉睡眼朦胧的朝外瞅。

    我心想，大半夜的愿意英雄救美的肯定是好人，再然后，在那大哥迷惑的眼神中，我和贱人闪身进去，我第一句话就是：“放心，就是吃饭的。”

    那跟门上下审视了一下贱人，我赶紧陪个笑脸小声说道：“刚从外地回来，放心，我多给你钱。”然后我把我身上的钱掏出来都拍在桌子上。

    贱人捂着肚子看着那大哥说道：“大哥，两天没吃饭了，能不能快点。”

    “吃什么？”

    我说：“随便给整点菜给弄个乱炖吧。”

    贱人就着热气，匆匆吃了几碗米饭，捂着肚子长长舒了口气，看着我说：“小梦子，哥又活了。”

    在我一阵拳脚之后，贱人也改口叫我梦哥了。

    我把贱人领到我狗窝，这货衣服不脱倒头就睡。我搬着凳子对窗坐着，睡意全无。大胡子上来喊小胖子的时候，我趴窗台上刚进入梦想，瞬间把我惊醒。

    小胖子走后我和衣而睡。贱人先我起来，我拉着贱人洗了个澡，剪了个头发，给买了身衣服，最后回来刮了个胡子，贱人又是我认识的那个贱人了，似乎什么都没变，只是时光荏苒。

    在我的狗窝里，我们席地而坐，啤酒陪花生米，我看着贱人问道：“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下一步，去西藏，离天最近的地方。”说话的时候贱人满脸都是向往。

    我说：“别把你饿死到半道上了。”

    “就哥张这么好看，你觉得广大女同胞舍得我饿死？”贱人贱笑着问我。

    我在贱人脸上拍了拍，笑着说道：“别说，这小鼻子小眼睛的，生意肯定不错。”

    贱人看着远天意味深长说道：“看一路风景，才能品一路心情，就是有时候三两天看不见姑娘，能把人憋死。”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就着贱人的故事，喝了一下午酒。

    夜晚来临的时候，贱人跟我道了别，去了胖子那里，我偷偷在贱人口袋塞了点钱。

    第三天的时候，贱人打来电话，说话满嘴潮气：“梦哥，我现在在成都，美女真多，养眼死了。”

    我说：“那到时候回来带点成都特产。”

    “成都特产什么？”

    我笑着说：“美女。”

    我觉得贱人是很勇敢的，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安的灵魂，贱人很有勇气把那股不安暴露在空气里暴晒，我做不到，很多人都做不到。

    日子又平淡了几天，小胖子回家了几天，那几天我突然就变的寂寞起来。

    这天，就在我抬手取烟的时候，摸到一片空气，我坐起身来，到处找烟，我记得很清楚，烟是刚买的，就在那放着，偏偏找不到，就在我瞪大眼睛看着桌上放烟的地方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打火机瞬间没了踪影，就那样在我眼皮子底下蒸发了。

    我从腰上抽出初九做的假打鬼鞭就朝那里打去，除了鞭子的破空声，还有我心跳加快的声音，这又见鬼了。

    接着连桌子都不见了，我小心伸出手摸了一把，本来应该有桌子的地方，空空如也，我能感觉我心跳越来越快，夕阳把我的头发都染成血红一片。

    “出来，少在这装神弄鬼。”我喊了一句给自己壮胆，空气静的可怕。

    我手里紧紧握着鞭子，背靠着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就在我不经意向下望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我心跳变的更快了，猫姐正站在夕阳里对我笑靥如花着，那么迷人，离那么远，我却看的那么清楚。

    猫姐冲我招了招手，我一回头，桌子打火机，还有烟，就安静的躺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知道那根本不是错觉。

    我没感拿桌上的烟，一口气跑了下去，看来胖子的猜测是对了，这个猫姐真的不简单，刚才的事很可能就是出自猫姐之手。

    我在猫姐两米处站定，用手指了指我的窗口问道：“刚才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啊。”我没想到猫姐很淡然点了点头，过来挽住我胳膊笑着问道：“有没有吓坏你？”

    其实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我咳嗽了一声大声说道：“那有什么可怕的。”

    “口不对心，看你心跳多快的。”猫姐一直手已经放在我胸膛上，心跳不快才怪，我赶紧侧身一步避开猫姐，小声问道：“你不会就是跑来捉弄一下我这么简单吧。”

    “是有点事，哎呀，你这腰带好特别啊。”说着话，我的那个假打鬼鞭已经被猫姐拿在手里。

    我下意识伸手抢了过来，胡乱棒在腰上说道：“刚才那个……那个到底是什么回事？”

    “那个，一会告诉你，先跟我吃饭去。”说着猫姐拉着我手就走。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以后别那样了？”

    “怎么，拉一下手不行？”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会真把你吓坏了吧。”猫姐说着把手就放在我额头上，小手冰凉。

    我说：“我不怕，可让别人看到总不好吧，正常人谁接受的了这个。”

    “傻不傻，正常人谁没有找不到东西过，其实东西就在那里，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跑出来，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间中的盲点，一不小心你刚好遇到，放在那里的东西就跟隐身了一样，等东西自带的能量耗尽，自己就出来了。”猫姐风轻云淡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理解不了。”

    猫姐叹了口气说道：“我已经尽量说的简单了，反正就这么回事，你难不成还想学？”

    “想。”我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猫姐，你到底是谁？”

    我站定在车旁，猫姐已经拉开了车门，还是上次那辆车。

    猫姐点上一根烟，眼中柔波荡漾，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朝我吐出一口烟，笑着说道：“我是猫姐啊。”

    “你到底是人是鬼？”

    “鬼啊。”说着猫姐冲我翻了个白眼。我愣在原地，无言以对。

    “怕吗？”猫姐走了下来，夕阳把猫姐修长的影子拉的更长。

    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就在我的不知所措中，猫姐拉起我的手一把按在自己弹性十足的胸膛上，有心跳的脉搏传来，噗通噗通，我怕的脸瞬间变的滚热，甚至忘了抽回手来，那种软绵又满含爆发力的手感，很让人无法自拔。

    猫姐就那样似笑非笑看着我，世界变的那么安静，血液流速越来越快，热血直冲脑门。

    我当时就想，就这样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然后猫姐用另一只摸着我的脸吐气如兰的问道：“摸够了没有。”

    我咳嗽两声收回了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知道你有满心疑惑，猫姐知道的何尝又比你能多多少？”猫姐转过身去看着落下地平线的夕阳，留给我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背影，叹了口气又说道：“这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太多了，太多了。”

    那一刻的场景，我突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咽了口唾沫，看着猫姐背影小声说道：“猫姐，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为什么相信我？”猫姐转身看着我。

    我说：“你跟我认识那个贱人一样，都是敢于把自己灵魂暴露在外面的人。”

    其实这都是扯淡，有时候相信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