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三年之约

    “看什么？你能打过我还是咋滴？”众生小和尚一脸不自然看着眼前的乾龙。

    “你意思你能打的过我？”乾龙喝了口酒，笑着反问。

    “你不是也打不过我。”众生小和尚也喝了口酒。

    “你们两个，真是亲兄弟……”我的吗字还没问出口。

    “你闭嘴。”两人都转头看着我，异口同声道，完全没有了一丁点高人风范。

    我本来还担心两兄弟打起来，不过看这枪口一致对外的样子，很明显我有点多虑了。

    “你想怎么样？不行再来打过一场。”

    “你忘了你头发怎么没的了？”乾龙低头喝酒，冷笑着说。

    “你胡子呢？”众生小和尚满脸挑衅看着乾龙，嘴上一点也不愿意吃亏。

    “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要不要听听？”乾龙小心拧上瓶盖，更加小心的把瓶子又揣进怀里。似笑非笑看着众生小和尚。

    “怕你还是咋滴。”说着众生小和尚把自己略显单薄的胸膛挺了挺，用手在上面拍了两下，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乾龙：“你想怎么赌，奉陪到底。”

    “好，我们是分不出胜负了，两年后叫你徒弟跟我徒弟打一场，谁输了就把那一半东西给另一个，这买卖怎么样？”

    “行，赌了，怕你不成。”两兄弟很默契的站起身来，两只手掌重重拍在一起。

    “乾……师傅。”说到这里胖子顿了一下，很明显还很不适应这个新身份。

    乾龙转身居高临下看着胖子。

    胖子咽了口唾沫站了起来，指着初九小声说道：“你们打赌，最起码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吧，现在都民，主社会了……”胖子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被乾龙一声冷哼打断。

    胖子再次咽了口唾沫，指着初九说：“主要是我真打不过这货……”话还没说完，乾龙伸出两根手指说：“这是第二次。”

    胖子赶紧闭上了嘴，低下头不敢说话了，我在心里给乾龙的定义又往上多挂了一档，胖子真正意义上低头，这真是我第一次见。我不知道乾龙是怎么说服胖子给他当徒弟的，据我估计，肯定是用上了什么特别了不得的手段。

    “事情就这么定了。”乾龙站起身，看着众生小和尚。

    “定了。”众生小和尚点了点头。

    “好，走了。”乾龙手叩鬼门，我看的很清楚，临走的时候顺走了桌子上一瓶酒。

    我看着众生小和尚张大了嘴吧。

    “他穷。”众生小和尚给我的解释总是那么完美。完了还不忘补充道：“虽然我也穷，但我不像他那么有原则，不对，是迂腐。”说完再次拍了拍自己胸膛，满脸微笑看着我：“这一点他始终比不上人见人爱的众生。”

    “那他拿酒。”其实我本来想说：“他可以明着拿的。”

    没相到又被众生小和尚打断：“那是胖子家的酒，算是胖子的拜师礼，这个真是必不可少的。取舍取舍，先舍再取。”

    我还没留神，胖子过来朝小和尚头上就是一下，我之前说过，打人打顺手了真会变成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胖子愣了一下看着众生小和尚问道：”你到底多大了？“其实我知道胖子本来不想问这个，那一巴掌下去，问别的问题又显得太怪异，只能先拉拉家常。

    ”反正没有十八岁。“还好众生小和尚没纠结这个问题。

    ”没有十八是十几？“胖子索性借坡滚驴。

    只见众生小和山伸出两只手，摊开两只手掌，然后收回两个大拇指，看着胖子很认真的说道：”八岁，整整八岁。“

    我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胖子话锋一转，接口问道：”你们两个到底在争什么？“

    ”争谁去啊……”小和尚顺嘴答道，自知失言赶紧闭嘴，看着胖子说：“不带你这么玩的，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有必要么？兄弟情谊都不顾了，我实在想象不到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争。”

    初九很适时的看着众生小和尚问道：“其实我也想知道。”

    “我其实是他养大的，不过我们真是亲兄弟，这个我不能不争，这也是我的众生，所以……你们以后就知道了。”众生小和尚看着我们都满脸认真倾听的模样，难得的露出点小男孩该有的羞涩，咳嗽一声小声说道：“喝酒吧。”

    “高人也会害羞吗？”

    “你。”众生小和尚指着初九说不出话来，深吸一口气说道：“高人就不是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我闻道空气中有一股酸涩的味道。

    ”你们都看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啊，佛不也是人，高人就不能是人了？“众生小和尚身陷危险中尤不自知。

    我不断给众生小和尚打眼色。

    ”你眼睛怎么了？“这货一脸认真看着我问道。

    要不说没默契，要是胖子的话，看见我这个表情早就撒腿就跑了。很可惜众生小和尚不是胖子。

    你们猜的很对，紫气东来又来了，就在众生小和尚刚才说高人那个问题的时候，单手掐腰站在众生小和尚后面，另一只手就在众生小和尚耳边，好像就等着众生小和尚说完。我刚别过头去，就听众生小和尚扯着嗓子喊道：“谁拽我耳朵，呀，姑奶奶，你怎么又回来了。”

    “快告诉我我乾龙哥哥去哪了。”我踮起耳朵听着动静，实在没有勇气转过头去看。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喜欢那个半大老头干嘛，你们是有代沟的，看我多好啊……”

    “嗯哼。”我估计紫气东来手上可能是加大了力道。

    “我真不知道啊，我知道敢不告诉你吗？”

    “佛是不是曰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紫气东来又轻声说道，语气很温暖，威胁之意很明显。

    “我回头的岸是别人的海，你说我回头有何用。”

    “哎呀，长大了，学会顶嘴了，你忘了谁把你从小抱到大，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的会顶嘴了。”

    我心里瞬间出现了一本几十万个为什么，这关系怎么越理越乱了。

    “姑奶奶，我不敢了，不信你问那胖子，那是乾龙。”说到这里众生小和尚咽了口口水，赶忙改口：“那是我哥的徒弟，他不会骗你的。”

    我听到众生小和尚松了口气，可能是耳朵得到了解放。

    “那胖子。你过来。”闻言我赶紧回头，我害怕胖子一不小心惹上这姑奶奶，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我手叩鬼门，悄悄向胖子靠拢，做好随时拉着胖子跑路的准备。看着眼前的初九，我这才发现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我走的鬼路有问题，好像被人设置好程序一样，没人引导的话，我一定会准确出现在初九眼前，初九就是我的移动坐标。

    现在这情况，要跑还真有点多余了，我小心看着紫气东来，悄悄松开鬼门，好在紫气东来注意力一直在胖子身上，没注意到我的异常。

    胖子何等聪明伶俐，只见胖子看着紫气东来，咧着嘴甜甜喊了一句：“姑奶奶，我真不知道我师傅去哪了。”

    紫气东来脸上浮现一抹喜色，我暗自松了口气，胖子是个好船长，舵掌的很不错。

    “记住了，以后见了喊我师娘，这次没带见面礼，下次给你补上。”说着紫气东来照着众生小和尚脑袋上就是一下，转眼不见了踪影，弄的我都想过去给拍一下，好在我忍住了。

    这样做风险真是太大了，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和尚，谁知道发起飘来会是什么样，反正我是真不想看到。

    “你说这叫什么事，哇。”在我的目瞪口呆中，众生小和尚坐了下去，一遍喝酒一遍很认真哭了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额……”我阻止了一下语言，顺便张望一番，小声补充道：“紫气东来。”

    “难道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众生小和尚泪眼朦胧看着我。就那么一瞬间，我摸着良心觉得，或许我跟众生小和尚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我们很相似，不同的是，他总是会那么热切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而我，始终还是太懦弱，不敢恨，更不敢爱。

    因为我不知道该恨谁，又该怎么去爱。

    众生小和尚喝了几口就很快就平复了情绪。几个人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的话题，各自闷头喝酒。

    月亮彻底隐没在云里，再圆的月亮终究也有落下的时候，明月总会有，只是不知道以后，一起对月浅酌的，又变成了谁？我就这样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开始思绪万千起来，我不承认这是受到秋蝉的感染。

    突然之间就看不见了对面人的脸，黎明前的黑暗来的很突然，就好像沉默一样，还是初九打破了沉默。

    只听初九问小和尚：“小和尚师傅，为什么她说回头是岸，你说回头是别人的海？”

    众生小和尚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初九，或许是看着的吧，因为众生小和尚念佛号了：“南无我佛，在你往前走的时候，已经没有岸了。这世界上没有救赎的，有的只是你想了没有，你做了没有。没有佛，也没魔，只有人。“

    这个问题我多少有点懂，就是人性与神性的问题。

    ”我还是不懂。“初九很认真答道。

    ”不懂就对了，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懂。“说这话的时候，我听到了小和尚灌酒的声音，咕嘟咕嘟，孤独，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