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暗涌

    茶楼掌柜见众多询问的眼神望着自己，向着第二川微躬着身子一抱拳，“公子果然神机妙算。”

    “川哥猜对了！”田爽兴奋的大叫。

    第二川脸上挂着笑，“李兄，还请你去查验。”

    李军轻嗯一声，便向楼上走去。苏兰也跟着上了楼，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亲自去见证。田爽自然也是不肯落下，他是怕李君从中使坏。

    苏仁没有叫住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第二川跟前，“小兄弟恭喜啊！”

    “苏会长，侥幸，侥幸。”第二川连忙客气到。

    “小兄弟过谦了，今日赌宝，明眼人都能看出小兄弟的过人之处，怕是明天整个开封城都会传遍小兄弟的事迹。”

    “苏会长过誉了，我这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即便被人相传，也不过是茶余饭后多些笑料罢了。”

    “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性，了不得啊。”苏仁看向第二川的眼中多了一丝欣赏，“不知苏某可有幸知道小兄弟的名讳。”

    “苏会长客气了，小子姓第二，名川，湖北九道乡人。”第二川此时变得恭敬了些。

    “第二川！”苏仁小声念叨了一遍，“小兄弟连名字都如此与众不同，果真是不同凡响。今日相遇是缘分，苏某遇你一见如故，待会儿我在满庭芳设下酒宴，不知小兄弟可否赏脸？”

    苏会长邀请这个年轻人赴酒宴，这可是让旁人一惊，议论着第二川的好运。

    第二川有些歉意地说：“苏会长的盛情小子心领了，只是我打算置办一些东西就回家了，怕是没法赴宴。”

    “要回家？”苏仁没想到第二川这么快就要离开，顿了顿，“小兄弟，你不如多呆几日，过些几日正好我有一批货要运往汉城，到时候小兄弟跟着商队一起走，途中也有个照应。可好？”

    “这……”第二川有些为难，他不想在开封多呆。可是当下苏仁又诚心相邀，他不好驳了苏仁的面儿，想了想，无奈的一笑，“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川哥，这下可发了！”田爽站在厢房的窗户前举着双手，一手拿着宿老的手把件，一手拿着装有钗头凤和红酥手的木盒。

    与李君的赌约，第二川赢得彻底，田爽的喊声也证明了再无反转。

    等到三人下到大厅后，李君便向苏仁以及在座的众人请辞，唯独没有搭理第二川和田爽。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田爽故意提醒他，“我说，你别忘了把帐给结了。”

    茶楼掌柜心道田爽是唯恐不乱，连忙给李君台阶下，“李公子是常客，记账上就好了。”

    李君回身向掌柜道了一声谢，瞪着田爽说：“李某这点家当还是有的，不劳你费心。”

    “你别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愿赌服输，赌得高兴，就要输得开心。再说了，你不是在博物馆上班吗？我川哥可是你们伍馆长的准姑爷，你今天输的，权当是你孝敬我川哥了，回头我让川哥在你们馆长面前替你多美言几句啊，哈哈！”田爽这事是在存心气李君。

    “伍馆长何时招了他这么个姑爷，我怎么不知道？你不要信口雌黄，毁了文文的清誉。”一直沉着脸没有发作的李君，这会儿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人家招姑爷得跟你打招呼，你这面儿是有多大，事实如此，爱信不信。”见李君气得够呛，田爽撂下一句话就摆出不爱搭理他的模样。

    李军没多争执，眼含深意地看了第二川一眼便转身走了。

    “二位小爷，金主我给带来了。”随着话音，一个笑脸上堆满褶子的瘦小中年人朝第二川走了过来，正是先前叫第二川和田爽来这里等的那人，身旁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苏仁听见那人的话，知道他们是与第二川约定来此交易的，当下也不多留，“小兄弟，你先谈事儿，我先走一步，晚上满庭芳酒楼，不见不散。”

    “好的，苏会长，我一定到。”

    “您跟苏会长认识？”拉来金主的那人试探着问，他是怕苏仁截了他的生意，毕竟苏仁在他眼里可是个大金主。

    “刚认识，不熟。”第二川没有多说，看向他带来的那个人，“这位是？”

    那人连忙介绍，“这位是秦爷，可是个大主顾，出的价包您满意！”

    第二川赔着笑脸，“不好意思，宿老的手把件儿我是不打算出了。不过既然来了，我这里有一个宋代汝窑瓶，要是瞧得上眼，价钱又合适，你就拿去。”

    那人倒是也没生气，拿过汝窑瓶仔细观瞧了一番，“东西不错，我收了，三根小黄鱼，你看怎么样？”

    “少了些，你给加点，我也不再讨价，怎样？”第二川对古玩价值不懂，不换成真金白银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反正是打赌赢来的，跟最初想卖宿白那个手把件儿时的心态也不一样。

    “看兄弟也是爽快人，我多出一根小黄鱼，再加十五个银钱，怎么样？”

    “好！”第二川没想到这位秦爷一下加了这么多，一口答应下来。

    见第二川答应了，秦爷用商量的语气说：“刚刚我在别处收了一些物件儿，过来得急，这会儿钱不凑手。这样，我先预付十五个银钱的定金，东西小兄弟你先拿着，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取好钱就来找你，到时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定金我就先收下了，我还要去置办一些东西，晚些时候我会去满庭芳赴宴，你取好钱之后到满庭芳来找我，不知秦爷意下如何？”

    “我自然是信得过小兄弟，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川没想到这位秦爷倒是爽快，事情谈妥，第二川送秦爷递过来的银钱里拨出十个给介绍人。

    “谢谢小爷。”

    事情谈完了，第二川带着田爽告辞离开。

    就在第二川他们走后，那位秦爷支开了介绍人，并没有去取钱，径直来到了茶楼二楼的一间厢房中。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推门而入，秦爷看见来人连忙起身，十分恭敬，“少爷！”

    “嗯，”年轻人自顾自地坐下，“事情办的怎么样？”

    秦爷没有入座，恭敬地站着，“那俩小子是外来的，根儿浅。身上不光有宿白的手把件儿，还有一个汝窑瓶和钗头凤红酥手，我刚找伙计打听了，后面的东西都是他们和博物馆的李君打赌赢来的。我给了定金把人稳住了，等交易的时候，我带上弟兄们去把东西一并劫回来。”

    “好，做得不错，劫东西的事情你安排下去就行了。你去和那个李君接触一下，让他做内应帮我们盗博物馆，他要是识相就留他一条小命，如若不然……”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脏水泼给外来那俩小子，事情要办得漂亮一些。”

    “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去。”

    与此同时，在一间密室里。

    一个中年男人背手而立，“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在中年男人身后，一个容貌出众的女人恭敬答道：“找到了，今天还跟李君在茶楼赌宝，赢了李君。局长果然没有看错，他在探宝寻物方面果然是有天赋，只是属下有一些不明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们直接将人掳来，还怕他不肯出力？”

    “真心诚意的效力和有外加胁迫的出力，得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我自有安排，你把人盯好就行。”

    “是！”

    李君从茶楼出来后，没有去博物馆，直接回了家，刚进门不久，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心情糟糕的他也没问来人是谁，直接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便从外面传来一股很大的力将门给推开，李君被推得连连倒退几步，一个灰影窜了进来，顺带着将门重新关上。还未等李君反应过来，一把匕首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拿匕首抵住李君脖子的人一身灰衣，还有灰巾蒙面，“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害你，知道了吗？”

    李君此时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明……明白，我一定配合。”

    灰衣人将匕首从李君脖子处挪开，“这次前来打扰，是有事需要李公子帮忙，还望相助，此番过后，我们便是自己人，你放松一些，不用紧张。”

    李君伸手摸着脖子，“有什么用得着李某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李公子爽快！”灰衣人语气好了很多，“这个忙，对李公子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我只是想要李公子在博物馆帮我留门，方便取些东西出来。”

    听灰衣人这么一说，李君直觉得腿发软，“你是要盗博物馆！”

    “李公子莫慌，只要你配合，这件事会做得天衣无缝，事成之后自然也少不了你的那份。”

    李君现在脑子清醒了些，听了灰衣人的一身装扮，试探着问：“你是灰衣门的人？”

    “不错，李公子好见识！”灰衣人也不隐瞒，“既然你知道我是灰衣门的人，也应该清楚，灰衣门对待朋友是绝对守信的，承诺你的也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