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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的厨艺上涨的很快。
临高考时,林森给林岑做了一大桌子她喜欢吃的菜。饭桌上,父亲也稍有的有迎起笑脸。林森也笑着对林岑说:“姐,高考你可要好好发挥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岑突然就想起了父亲说:“你姐要是因为这道口子高考失利,我就杀了你!”不由得,她打了个寒颤。
父亲立马发现了林岑的不对,他皱眉说:“岑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林森也立马转过头来说:“姐,你不会是考前焦虑了吧。”
林岑连忙摇头,她看似不经意的看向自己的手心说:“我没事儿。”
林森看到林岑看手心,她也立马想起来父亲当时说的话。她笑着说:“姐,你的手落疤了吗?”
林岑立马攥起拳头,她摇头说:“就很浅的一道刮痕,根本都没怎么流血。没事儿的,早就好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她听见父亲哼了一声。再看向林森的时候,她就只低头吃饭了。
吃了饭,林森又一瘸一拐的开始收拾碗筷。
看着妹妹的背影,她一度怀疑父亲真的把林森的腿给打断了。她曾偷偷和父亲说起这件事,父亲就说:“打断了更好!免得她乱跑!给我丢人!”找父亲无果,她又去找林森,她想用自己赞起来的零花钱带林森去医院看一看,可是林森却也说:“这腿早就不疼了,只不过还是又一点儿使不上力气,早就没事儿了。”
后来,她就因为学习,而顾不上这些事了。
晚上,林森又到她的房间,和她聊了许久。
聊起来小时候考零分的事儿,林森又抱着林岑,她少有的流下眼泪,她说她记得姐姐为她挡父亲的棍子。没想到长大了,又是姐姐为她挡父亲的棍子。
林岑不能说什么,她只劝妹妹不要记恨父亲。
林森挥了挥手说:“早就不在意了,他生下了自己,就是有恩于自己。”
向着林森的“知恩图报论”,林岑也就放心了。
林森好好叮嘱了她明天考试加油,说了很多鼓励林岑的话。林岑觉得不对劲儿,可她又想不通到底是哪儿不对。
高考持续了三天,林岑觉得这三天是最让人省心的三天了,林森和父亲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每天林森都绞尽脑汁的给她做好吃的,还尽量挑清淡的做给林岑吃。
就当林岑以为从今以后都可以这样的时候,最大的问题出现了。
林岑的高考分数下来了,全县城都可以排进前五名,父亲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为此真正的大摆宴席,庆朋好友都来庆祝,不管是从远方还是近处。林森也是笑得开心,就好像她自己考了这样的好成绩一样。
可林岑看着穿梭在宴席间一瘸一拐的林森,心里总不是滋味。她知道,如果林森高考的话,成绩一定不会落于自己。
想到这儿,她更坚定了让妹妹继续上学的心。
成绩下来了,接下来的就是报考志愿了。
父亲四处为她打听,打听最好的国学专业学院,父亲一直想让她继承自己的志愿,成为一名国学学者。
林森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她就是个鸵鸟。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国学,她想学美术,学音乐。
报考志愿之前,她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信是浅蓝的,来自于正官。他的成绩也不错,但因为父母都是警察,他不得不报考警察专业。事实上,高三的时候林岑就知道了,于正官的梦想就是长大了要当一名警察。
还有一封信是林森留下的。
就连林岑也不知道,林森的字原来的写的这么好看。
至生父与胞姐:
姐姐,辛苦你了。取得这样的成绩有多累我体会不到,我只能尽力去想象。姐姐,事实上妹妹知道你的成绩这样好,我心里最后的念想也就放下了。
我知道对于父亲来说,我不过是个麻烦。请放心,父亲对我有恩,我自然不会做一个轻生的不孝女。我是看不起那种人的。不过我觉得家里的生活不适合我,不,是你们的生活与我的存在本就格格不入……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接下来的时间姐姐可能要去上大学,家里就只剩下你自己了,我走了,可能就要麻烦您自己做饭了。
我自己的生活就由我自己来解决吧,这里有一张银行卡,我会每月向里打钱的。
对了,姐姐。你不要担心我,我的腿没问题。
此致,勿念
林森
林森走了,当林岑哭着拿这张纸去找父亲的时候,父亲看了这封信,第一时间不是着急,而是谩骂林森是个不孝女。
林岑这才开始重新审视父亲。
当然,林岑还是报了警。
可当三天以后警察还是没有消息时,父亲竟然拒绝了让警察再找林森!
林岑当时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
就这样,林森走了。
父亲说她被卖了,或者是死了。林岑不信,她也是第一次违背了父亲的意愿,她选择了报考警校,和于正官同一个学校。
但是林岑没有想到的是,隔年的暑假回来,她见到父亲时,父亲像是老了十岁,头发已经生出了白发。
那张银行卡被父亲珍而重之的保存了下来,在警校上了一年学的林岑拿着银行卡跑去银行。
在学校里坚强的她哭的像个孩子。
这张卡是用父亲的身份证办的,里面有不到几千块钱,交易记录显示它分了十二个月打进来。
从一个月的三百二十块钱,到最后一个月的八百零七块钱。
她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至少这证明林森还活着!
就这样,她一直努力的寻找林森。
直到她变成了一个警察,一名合格的警察。
那一年,林森回来了,父亲却病了。
正当她对手术费用一筹莫展的时候,林森回来了。
父亲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林岑在他床边照顾他,门被推开时,她正在给父亲削苹果,她还说:“医生,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凑齐医药费。”
可当她听见那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姐时,她险些削到了手指。
林森瘦了,瘦得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可她的脸色不错,看起来好像过得很自由。
林森叫她出来,林岑看了一眼熟睡的父亲,走出病房。
林森向后挪了两步,她的腿还是有点儿跛。林岑看到她的腿,她明知道哭没有用,可她就是忍不住。
“钱不够用了?”这是林森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这些钱你拿去用吧。”这是林森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她再三追问,林森才说。她的腿虽然没有被父亲给打断,可却对关节造成了难以恢复的终身损伤。想要变得正常,就不得不做手术。那些钱就是她攒来做手术的。
林岑拒绝,她又像是当年和她讲她的“知恩图报论”时一样,给她讲,父亲的病着急,她的腿可以以后再说。
后来,林岑问起医生林森的腿时,医生告诉她,虽然这种伤会影响走路,但是不会完全变成瘸子,只不过下雨阴天时,关节处会让人疼痛难忍。
她走时还是个孩子,她要承受多久这样的疼痛啊。
再到后来,父亲好了。
林森却不让她说这笔钱是她送来的。林岑求她回来时,她只是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这些年来林森一直会给父亲寄钱,却从没回来过。
林岑讲到这里的时候,早就已经流干了眼泪。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梅林问:“你知道我抓住她的时候,她给我什么?”
“考试卷吧,你亲手粘起来的。”梅林说。
“没错,就是那张考试卷,她用铁盒子装着,子爱我抓到她的时候,她把它给我。她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
梅林并没有能给林岑什么帮助,不过她说这些故事说出来,她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当梅林问起她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的时候,林岑摇了摇头说:“父亲可能已经快忘了林森吧,或许林森是父亲一辈子的心病。但是我不会告诉父亲的,我会像以林森的名义,每个月给父亲打钱。”
梅林唏嘘人有离别的时候,他大概也不会想到,他就这么要亲身经历了。
安橙思要走了,她来了一趟梅林的店里,带着一个小孩儿。
就是被丁建国吓哭的那个小孩子。
安橙思说:“这孩子没有人要,她本想养着,可是现在看来做不到了,她希望梅林能养着这个孩子。”
梅林拒绝,她就要把这个孩子送回孤儿院。
梅林突然想起来了两个人。他看过那个絮絮叨叨女人的愿望,她希望穆童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梅林问安橙思为什么要养这个孩子,安橙思说:“忙着照顾她,就自然没有时间去想梅林哥哥了。”梅林点了点头。
安橙思走了,梅林就给穆童打了电话,他说:“希望这个孩子能让你忙着不去找那个人。”
穆童抱起孩子。
梅林有些奇怪的嘟囔:“女人还真是奇怪啊,就算是没有结婚,也这么母爱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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