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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寒烟马上抽回手,她感觉到自己身子里有一团火烧一般,但是身体却冰冷至极,摸上耳垂下的那颗红痣,才碰上就烫手似的拿开,怎么回事?
阮寒烟慌了手脚,若是一个人还好,现在赵璟也在这里,若是她跟之前那样发了疯岂不是要被人误会是妖魔鬼怪?她急匆匆的转身离去,什么话也不说,就往树林深处跑。
赵璟根本追不上她,形如鬼魅,才一瞬就不见了踪影,只是那红色的光芒在她耳后一闪而过,让人不由吃惊,联想这些日子她的反差,赵璟不得不想阮寒烟是否被鬼魂上了身。
阮寒烟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快速跑着,心中的怨气越来越大,连她自己都抑制不住,她惊恐的看着自己已经发白的手掌,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拥有的肉色,没有生气的白,她摸上自己的脸,冰凉的触感,也不知跑了多久,阮寒烟发现又回到了原地,每一次跑都是绕着圈子跑,抬头望上去,光的影子还是从粗壮的树枝里投射进来,但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只有阴冷的寒气从脚底涌上,不知何时,那些粗壮的枝干越伸越长,之间包围成一个圈,将蓝天阳光逐渐遮盖,越缩越小,地面上的草越长越高,慢慢裹紧阮寒烟。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阮寒烟像在看一部鬼片,而那个女主角就是她自己,恍惚间她看到了火,极大的火苗窜天高,有将整个树林都要烧毁的趋势,草已经将她捆绑,越攀越高,犹如凌霄花缠绕树木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最可怕的是她完全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火苗要烧到自己身上。
救命,救命!她喊不出口,嘴巴根本张不开,这时候一名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在火势中缓缓走来,青丝飞舞,根本看不到她的样子,只见她身形与自己极像,她没有穿鞋,一双玉脚缓缓踏在草地上,但每走一步都只是轻轻一点,越走进她身上的火势越严重,阮寒烟瞪大了眼,她第一次看见如此恐怖的场景,杏眼里充满了害怕。
冷冷犹如毒蛇一般的触感让她汗毛四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个暗黑的世界里幽幽响起—:“用了我的身子习惯吗?”
阮寒烟彻底呆住,完全说不了话,阮寒烟!是阮寒烟!
“凭什么你用了我的身子,就可以享受我的一切,我们是一样的,我去地狱,你也该陪我一起啊。”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女子的头发四散,面容展现,分明就是阮寒烟的样子!她抚上自己的面孔,长长的指甲差点低到她的眼中,没有人类的正常颜色,惨白一片,嘴唇红的发紫,眼珠无神,但是面上的讽刺不减,“你该陪我的,阮寒烟,你早在出事那天就该陪我下地狱的!”
说着语气加重,手握上阮寒烟的脖子,阮寒烟感觉自己透不过气来,身上又被草缠住,根本动不了,她被动地听着原宿主在那边低喃:“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用我的身子,没关系,我杀了你,我就可以用回我自己的身子了,凶手我自己找。你抢占了我的地位,抢了我的父母,抢了我的哥哥,甚至现在还想抢我的夫君,阮寒烟,你该死!”
阮寒烟呜呜出声,红衣女子的眼神太过于空洞,她现在说不了话,没有人能知道自己现在处于这样的境界,不仅是脖子处让自己缓不过气,草木捆绑都让自己难受的够呛,她绝望的看着暗无天日的四周,看来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孽畜,休得害人!”一记拂尘似锋利的刀将树木遮挡的天空一劈为二,女子受了惊扰放开掐紧阮寒烟的脖子,但是草木并未放开。
女子手上燃起一团火焰直逼那惊扰者,谁知被他轻松化解。
“你该与我们回去了。”
阮寒烟没有看见整个场面,从那个声音起,她就被蒙住了眼,完全看不见周围,她只能判断来的不止一人,而且这必将是场恶战。
女子好不容易从地府逃了出来,哪容易重新被抓回去,她使出全部力气的法术,在判官眼里不过小菜一碟,很快阮寒烟就听见一阵锁链声渐行渐远,草木将她放置在地上,树木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看到姚青正站在远处,一记拂尘被他拿在手上。
“姚大夫?”阮寒烟不确定的开口。
姚青点点头:“是我,让姑娘受惊了。”
阮寒烟起身,发现脚有些软,她不得不依靠着树木站立:“姚大夫,你可曾”
姚青神秘的摇摇头:“姑娘所问,姚某都清楚,只是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姑娘先随姚某回去,等到了帐营姚某再细细说与姑娘听。”
阮寒烟点点头,只是腿腿一下子找不到气力,姚青是外男不方便搀扶,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出树林外,一匹马就站在那里悠闲的吃草。
阮寒烟苦笑一声:“我还以为我看不到这样的场景了。”
刚刚死亡就离她那么一瞬,之前出车祸的时候也未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似乎就要截然而止了,但是当那个阮寒烟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原来生死真的很快,快到她脑海中只想到了一个人,总是坏坏的挑起嘴角,每次都能气的她暴跳如雷,但是也能迅速抓到她感动的地方,那么坏的一个人,她还没有嫁与他,怎么能先死?
“姑娘,既以送你来此处,怎么不会保证你的安全。”姚青扶她上马,一个人慢悠悠的牵着缰绳,“只是以后一个人万万不要再来到此处。”
“姚大夫,刚刚那个是阮寒烟,原来的阮寒烟对吗?”阮寒烟还是白着脸,但是好歹稍稍恢复了些神志,想起她说的那些话,低头不语,“她说的对,我抢了她的一切,怎么能这样心安理得。”
姚青见她这样,安慰道:“姑娘不必介怀,之前姚某和且安便说过,今年她本该命丧黄泉,来世投入富贵人家,美满过一辈子,谁知她心有不甘,怨气太大,竟就这样从地府里逃了出来,这次回去也不知阎王会如何判决。”
姚青叹气,这本就是命数,她若是服从便什么事都没有,况且她若真违背了天命将阮寒烟杀死,自己又怎么可能回到这具身子,她已经死了,这具身子迟早得腐烂消失,若不是现代的阮寒烟与这具身子相符,那连氏也不必受丧女之痛,她自己也能投个好胎,偏偏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姚青咳了两声,身子疲惫难受,果然地府真不是寻常人该去得,若不是且安还受着伤,这一趟何苦他来跑,又得修养好几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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