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一切的开始是序章

    一切的开始是序章

    小当铺的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阴影消失不见，阳光重新大片大片地投射了进来。在老王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生命和杨桐桐也走出了当铺的门。

    “终于走了！”老王如释重负，瘫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他又可以进入平凡的生活之中，慢慢地去抵达生命的尽头，和平的“时代”…

    可是慢慢走出小当铺后，生命的眼神却是散漫的。有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看一眼杨桐桐，更多的时候，还是微仰着双眸，似乎避嫌什么，目光在前方在前方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回的动弹着。

    “我，这是怎么了？”生命感觉天地都没了颜色，“是因为他和我说的话，么…”

    生命的心里什么东西好像已经沉入了深海，一时之间捞不回来了。

    他患得患失。知道那张江后来和自己说的话，除了他之外，谁都没有听见。

    他想过问问杨桐桐，这是叫做…交流…是吗？

    生命现在，似乎也愿意将她视作交流的对象。只是一想到之前让她落泪的时候样貌，他就心中嗫嚅，所有的言语最后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杨桐桐也目光茫茫地看着自己左前方的生命。很有些话想说，想问，但是没有了勇气，去说，去问。

    因为…生命终究还是立下了神道的誓言，用行动拒绝了她。她紧闭着朱唇，神色两茫。

    过去的已经过去，但何尝不再重复？重复地已经重复，但又何不时时成为过去？

    市井街坊，那是喧嚣。

    客栈远近，那是熙熙攘攘。

    天下之大，莫能穷极。

    眼前之遐迩，且莫能得以耳目清晰。

    若是可毫无牵挂放下一切，那又何来万民的千姿百态生涯？

    或许有人，可以成为例外，但是绝大多数有着例外之心的人，却是无可奈何地抗拒着现实。

    抗拒现实，便是毁灭自己。

    存有例外之心的人，有的…也算不得例外。遇到无伤大雅的挫折，恰时醒悟的，是不能“五十步笑百步”来解释，时可获得赦免；可若是遇到大难题来的挫折醒悟的，那或许于天地来讲，都是罪该万死的，死路一条！

    无可奈何地一视同仁，无可奈何地苟延残喘，终究还是

    只得无可奈何的活着…

    因为，既然存于这莫名其妙地世界之中，莫名其妙地被判了“享乐罪”，即是“毫无根据地掠夺了这片天地的财产”，需要一生来还债，还债的绝妙之处，就在于，生物本身只认为自己是在为着自己好自为之地生存。

    生命心底的那个生命对他说：“一切的语言都是空乏的，我所说的一切，你用你的片面角度，就无法理解我的意思。”

    “那么你也是一样，神秘人…用着离霜的语言…你也无法理解我的意思。”

    “你可以说说。”

    “我说了不下百遍。”

    “那是你自己对你自己说的，你不说给我听，我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

    生命认为这个神秘人是他自己在做梦，或是是在做梦，或许是现实，他分不清…不是分不清，自欺地认为是无碍，这是真。

    所以他迟钝了一下，无顾忌地发言。

    “再说了，我，都已经受了这么多的罪！你，要要让我说一遍？要让我再承受一次罪吗！”

    “你凭什么不知道？”

    神秘的声音回答说：“因为你不是世界的中心。”

    “世界的中心？这还算一视同仁？”

    “世界的中心，也不是可以凭借是中心，所以才需得世界万民所知的。”

    “那你何出此言…‘因为不是中心’”

    “世界的中心，是‘万民’自认的中心，万民自该得知，是因为万民想要得知，真要得知，

    主动得知，”神秘的声音继续说道，“而你，即使是中心，你可知你所谓的‘世界’是指什么吗？”

    “当你能听懂我的意思的时候，便是说明你我构成了‘世界’，你我皆是‘世界中心’，当统治者通过政治的话题与万民得以沟通的时候，那个统治者也就成为了中心，统治者和那些得以因其政治话题所沟通的万民，也就成为了‘世界’。”

    生命咬牙说：“我若是治人者，如何就不能做到这些？”

    “你若是治人者，是该为私还是为公？恐怕…”

    “我会连，现在，都不如…”

    回到客栈之后，生命和杨桐桐坐在方桌上用餐。但是即使是面对面，彼此也不看一眼。

    生命呆视着手中，早晨剩下的稀粥，又想起了那神秘的声音之前和他说的话。

    那神秘的声音用沉默回答了生命。“国家之所以在历史阶段上会出现，是因为现实的历史，有着历史和社会的规律。”

    “它的大前提是现实。”

    生命头一次和那神秘的声音聊得有些欢畅。但是越加的欢畅，心中便是越加的空虚。

    他说：“人生就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个粉白的空间，你的面前会出现许许多多的盒子，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

    “这些盒子之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触发事件，在组成人类的自身矛盾身上，存在着原罪和梦想，打开盒子的人获得了力量，他们怀着原罪将怀着梦想的戮杀和俘虏，将企图独立之外的未开盒子

    的同类虐待和凌辱。”

    “他么说，盒子只是工具，与同一属性的东西互动才始乐趣…”

    图有工具，而无同类的人，从最开始的角度上出发，是没有人可以开始这样的生活的。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个无人的世界，却有着一个人，这样的世界肯定是先通过手段创造出来，剥离同类之后，才会存在。不会是现有而后入，这是不可能。

    和神秘的声音交流之后，生命愈加的不知所措了。

    “是要…从，现实开始吗？”

    生命犹豫着，忐忑着，他知道，打开盒子，意味着

    犯错。

    这样的犯错，只会是开始，永不会结束…

    生命的灵魂深处是有声音的。“我更愿意做一个不处在苍白空间选择打开盒子的人，那个人，或许是神，可是…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不愿意痛疼和流血，无可奈何地叫我…打开这盒子。”

    生命回忆过往的一切。他是有泪无法哭泣。心死已成事实。

    “若是有一天，我成为了治人者，那我肯定会很讨厌这样那时候自己，但那时候的自己，肯定又会很高兴这个时候的自己做了这样的选择吧…”

    生命的灵魂在无可奈何地落泪。

    “这样的矛盾…这样的苦涩…”

    生命不想伤害任何人，无论好人坏人…也不愿意自己受伤，无论小伤，大伤。

    可是事实不允许，不允许…

    他无可奈何地打开了神秘的盒子，在那一刹那，一抹半光映照出了那神秘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