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整容

    在秦一锋的帮助和周旋下，史出梦一家终于在除夕前搬进新房子，在新房度过一个美好的除夕。

    史出梦看着属于自己的小窝，虽然不显得富丽堂皇，可比起又黑又破的老房子，怎能不让人心满意足呢。史家三口人在新房准备了丰盛的除夕晚餐，一是为了庆祝乔迁之喜，二是为了春节团结。史出梦的母亲年老多病，能住上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了却了一生的心愿。然而，史海川因违法犯罪，不能一家人团聚，这对他们而言，始终有点遗憾。

    史出梦尽量安慰父母，减少他们的失落感。他们当然明白事理：只要他能安心改造，重新做人，乐观地想，或许是见好事。故而，纵然有些不圆满，也其乐融融吧。

    吃完饭，一阵阵的忧愁涌上史出梦的心头。过完年，意味着大了一岁，韶华不再，无奈终身大事一直没个着落，再过两年，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剩女”，恐怕没有资本找个如意郎君了。

    史出梦颇有姿色，追她的男人不少。这些年，她东挑西选，硬是没遇上十全十美的白马王子，似乎每个人差一点点。她想着自己处于如花似玉的年龄，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挑。然而，岁月易逝，转眼间快要奔“三”了，“三十”对一个待嫁的女儿是个非常可怕的年龄。若不出嫁，恐怕连待价而沽的资格也没有。这令史出梦非常的焦虑。

    在史出梦的眼里，女人的美貌是通往男人世界唯一的通行证，什么智慧，什么内在美等全是男人掩饰动物性的虚伪说辞，要想征服男人，美貌是不可或缺的。自古以来，天造地设的婚姻无外乎是男才女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还算是个美人胚子，只是有些美中不足。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有吸引力，史出梦决定利用春节假期，到韩国进行微型整容，对不满意的地方调整一下。她想崔千雪陪他一起去，于是，拨通她的电话。

    “千雪，新年快乐。”史出梦开心地说。

    “大年初二了，才跟我说新年快乐，是不是有点晚啦？”崔千雪故意刁难她。

    “除夕不早发微信祝福给你了嘛，下午出来喝茶，有事找你。”

    “大过年，你有什么事。”

    “见面说，重要的事。”

    “恐怕不行，我不在滨海。”

    “啊，你去哪里了。”

    “我在一锋的老家。”

    “千雪啊，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大过年跑去男方家过年，女孩最基本的矜持去哪里了。”史出梦故意埋汰她。

    “出梦，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棍棒打死你哦。”崔千雪得意洋洋地说。

    “唉，应了老祖宗的话，女大不由娘了。”史出梦无奈地摇头。

    “好了，说，什么事。”

    “没啥事，我打算去韩国一趟，想着你陪我去呢。”

    “又去韩国，你说你全身上下哪里没动过，有些地方，不止动一次，你是不是上瘾了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不是为了更加漂亮，好把自己风风光光嫁出去嘛，你倒好，不支持我，还说风凉话。”

    “好，好，支持你，路上小心，亲爱的，我不能陪你去了。”

    “你当然不会陪我去，见色忘义的坏东西，别太沉迷爱情，它不是个好东西。”

    “你管好你自己哦，回见。”

    “好的，替我向秦律师问好。”

    史出梦挂掉电话后，拖着腮，似乎在想什么。她没有想到崔千雪为了爱情而活，对于看淡红尘的她而言，多少有点傻，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却坚持着爱情，的确是不着调的事。这样的年纪，找个有钱有势嫁了才是王道。

    原本，史出梦约崔千雪一起去，还有一个目的，想借她一点钱。她联系好几家整容机构，价格均不菲。自己平时花钱大手大脚，酷爱名牌，喜欢妆扮，仅有的一点工资没到月底便花个精光，是个彻底的月光族。

    史出梦本来想着年终奖应该不少，不料，今年银行业绩不好，年终奖跟着大幅度缩水，幻想破灭了。该怎么办呢。正踌躇不前时，她想起了一个一直追求她的老客户姜志文。

    姜志文，一个接近五十岁离异的老男人，前妻孩子长期居住国外，一年回不了几次国，长相其貌不扬，不注重修边幅，性格内敛，处世老道，说话粗声大气，缺少文化素养。明眼一看，让人觉得俗不可耐。

    姜志文第一次到史出梦的银行办理业务，便看上史出梦，之后，对史出梦展开强烈的追求，送她很多贵重的礼物，史出梦当是客户的回馈，无所顾忌全盘接受。当然，她怎么看得上这样的一个老男人，连备胎也算不上，反而，心里很是瞧不起他。

    姜志文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脸皮非常厚，不管史出梦表现出怎样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他总是热情万分，百依百顺，只要她有任何的需求，他就不遗余力去满足她。

    “姜志文，我要去韩国，借我点钱。“史出梦只能求助他了。

    “出梦，谈借钱太见外了吧，您说，你要多少，我马上给你打过去。“姜志文豪气地说。

    “二十几万。”史出梦毫不客气地说。

    “好，没问题，凑个整数，打三十万过去给你。不过，过问一下，您去韩国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姜志文诺诺地问。

    “关你什么事，你到底借不借，不借我就挂了。“史出梦没个好声好气。

    “姑奶奶，别生气，我借，”姜志文好声哄着，“出梦，你看，你的事我答应帮忙了，能不能一起出来吃个饭呀，我约你无数次了，你每次找不同的理由拒绝我，大过年的，我一个人怪可怜的，给个面子吧。”

    “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

    面对姜志文的慷慨解囊，史出梦实在不好意思拂人好意。心想：需要他，一声令下，不需要他，一脚踹开，这样做人，有点过分。不过，她心里明白，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姜志文屡屡献殷勤，不是做慈善，而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史出梦有时想对他表示明确的态度，但姜志文送不完的贵重礼物，还有随叫随到的百依百顺，对她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她在享受着，偶尔也担心失去。殊不知，这样的玩火，无异于火中取栗，最终毁人毁己。

    史出梦按照短信地址，来到了一家环境优雅的高级餐厅。对于史出梦如期赴约，姜志文喜出望外，故作绅士状，远远跑过去帮忙拎包，带路入座，好不乐乎。

    “出梦，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来，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姜志文掩饰不住满脸的兴奋。

    “怎么，不欢迎我来，那我走了。“史出梦边说，边要离席。

    “不是这个意思，怪我，嘴太笨，你先坐下。“姜志文用手示意她坐下，“你能来，我太高兴了，不然，在万家团圆的大好日子，我只能独守空房喝闷酒了。”

    “唐总，你有孤独的时候呀，只要你一声令下，一大批女人就围着你转，你还差热闹不成？“史出梦用讽刺的语气说。

    “哪里话，你是体会不到我这类人的心酸呀，猪朋狗友虽多，远不及家庭温暖半分，肉体越是吵闹，灵魂越是孤独。“姜志文发出神神的感慨。

    “看不出来，你除了有钱，说话还带点诗意，难得。”史出梦说。

    “你看你又埋汰了我了吧，来，我们边吃边聊，我看你迟迟没来，自作主张点了一些菜，全是你爱吃的。”姜志文给史出梦夹菜。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史出梦问。

    “哈哈，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向你身边的同事朋友打听的，单是吃饭，我请了他们无数次了咯。”姜志文笑了起来。

    “看来，唐总，无所不用其极嘛，唉，我的同事朋友怎么个个重利轻友，一顿饭把我出卖了，，人心不古呀。”史出梦感叹道。

    “不能怪他们，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不管怎么样，大过年的，你出来，我高兴，为了辞旧迎新，我们干一杯。“姜志文举起了手中的杯。

    “来，祝你新的一年生意兴隆，阖家幸福。”史出梦也举起了手中的杯，两人一饮而尽。

    “祝我生意兴隆不错，阖家幸福免了，如今我一个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姜志文说。

    “是你咎由自取，谁叫你抛妻弃子，活该。”

    “天地良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完全不顾旧情，把我的钱全部卷走，只剩下一百块给我，当时我真的欲哭无泪，想不明白为何枕边人如此的无情无义，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才是被人抛弃的。”姜志文说完，倒满一杯酒一口喝掉。

    “想不到衣食无忧的唐总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历史，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史出梦笑了笑。

    “过奖，这是银行卡，本来想转账给你。既然你出来了，没必要去银行一趟，你收着。”姜志文说。

    “谢谢呀，我尽量还你。”史出梦把银行卡放到包里。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不够和我说，对了，今晚有一场你喜欢的科幻片首映，我已经买了票，吃完饭我们就去看场电影，如何？”姜志文恳求地说。

    “好吧，反正下午我没什么事。”

    “太好了，给，送你的春节礼物，祝你春节快乐，越来越美丽。”

    “爱马仕包，这是今年的限量版啊，内地数量不过百，真太漂亮了。”史出梦对包爱不释手，认真爱着，露出极大的满足表情。

    “你喜欢就好。来，赶快吃饭，菜快凉了。”

    通过刚才的接触，史出梦发现姜志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令人反感，反而，他沧桑和厚重的人生经历无形中给她一种安全感。吃完饭，两人朝电影院走去。在电影院，史出梦看得入迷，姜志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本能推开几次，后来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