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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众人到齐。大家互相寒暄一阵,便入座。白幕新见大家给予薄面,全部一一到齐,心里感到非常开心,特别是崔千雪的到来,更让这场酒宴有了最大的价值,他心里暗想: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当然,作为东家,吃饭前自然要发表些许感慨。
“各位,我简单说两句,今天的聚会是许若兮提议的,她和我说,好久没和大家一起聚聚了,心里挺想念大家。我听了很有感触,时间过得飞快,晃眼间,一年又过去了。我记得上次大家相聚,是在崔千雪小姐的生日晚宴上。于是,我自作主张,带个头试试组织,看看大家能否抽空出来见个面。不料,大家给我足够的面子。我和若兮谢谢大家。今晚,我们终于有个机会,好好聚一聚,叙叙旧了。来,为了友谊长青,为了今年一切顺利,我们干了这杯。”白幕新说完,举起酒杯,众人一同一饮而尽。
此刻,大家欢心尽开颜,唯独许若兮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本来不太情愿答应白幕新这个要求,这样会玷污了朋友间纯洁的友情,怎奈经不起白幕新的软磨硬泡,勉强答应下来,但没想到的是,明明是他想接触崔千雪,拿下恒宇地产的建筑设计业务。他怎么可以如此“名正言顺”借友谊之名去达到商业目的,这样的行为是可耻的。
“感谢幕新为大家准备丰盛的晚餐。我听了,非常有感触,朋友常走,才显得亲。我提议以后我们定期聚一聚,工作再忙,不能忽略朋友间的友情。”崔千雪说。
“崔总这个提议好,这个事交给白某来办。崔总,你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早听说您做事雷厉风行、处事果断,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上次在您的生日晚宴上仅见过一次面,但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我和若兮能有你们这样优秀的朋友感到非常开心。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叶凡建设设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希望你多多关照。”白幕新一边说,一边把名片递给了崔千雪。
“哈哈,谬赞了,我哪有你说得那么优秀。反而是你,不过才而立之年,已是公司老总,非常厉害,怪不得若兮看上你。”崔千雪说。
“小小公司,不值一提。哪能跟恒宇集团比。你是恒宇的部门经理,一锋是法律顾问,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白幕新感慨地说。
“白总,你过奖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律师,谈不上年轻有为,挣口饭吃而已。”秦一锋谦虚地说。
“秦律师,过谦了,你是恒宇地产的法律顾问,实力肯定不言而喻,不是任何人可以当得起这个头衔的,听说秦律师还舍命救过崔总,精神可嘉,大英雄。”白幕新竖起了大拇指。
呼延末看到大家在夸秦一锋,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他是个单纯的人,喜怒哀乐全表现在脸上,丝毫不懂得掩盖自己的情绪。当然,他并不是妒忌,而是太在意崔千雪。崔千雪在春节期间跑去找秦一锋一事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喉咙,他见到崔千雪时,不提这事,默默地吞着口水化着这根刺。现在崔千雪在公众场合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秦一锋的好感,这让他心里更加难受。
“说到英雄,呼延当之无愧。我在火灾现场亲眼看到他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顺着绳子下滑,简直是中国版的蜘蛛侠。”许若兮看出呼延末的不快,忙出来为他说话。
“你说得对,我跟呼延比起来,算不了什么,欧阳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每天救死扶伤,积德行善,很了不起。”秦一锋说。
“是呀,消防员是值得尊敬的职业,每年涌现出很多可歌可泣的事迹,呼延他们是我们和平年代的保护神。”崔千雪衷心地说。
“各位,感谢大家的抬爱,我只是做了一些该做的事,不是什么大英雄啦。”呼延末听到崔千雪夸他,感到非常开心。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晃间,我们毕业七八年了,现在大家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了,唯独我,开着一个小公司,不成气候,惭愧呀。”白幕新一边说一边摇头。
“白总,谦虚了,你的公司名气不小呀,我相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崔千雪说。
“感谢崔总看得起在下的公司,在这里我毛遂自荐一下,虽然我公司规模小,但业务能力是数一数二的,恒宇地产若是愿意把一些小业务交给我们公司,一定不会让崔总失望的。听说贵公司的商业楼建筑设计已发出招标,我们公司虽小,但也想试试。”白幕新看着崔千雪满怀信心地说。
“相知在急难,独好亦何益。我们是好朋友,要互相帮助,千雪若是能帮得上忙,应当不推辞。”呼延末说。
崔千雪此刻好像明白白幕新是以朋友相聚的名义,向她表明获取恒宇地产T3用地商业楼的建筑设计意图。当然,她不好当面回绝,免得伤了在场朋友的情分,也令大家尴尬。呼延末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单纯以朋友的角度想问题,这符合他一贯的性格。崔千雪并不见怪,但得顾得他的感受。
“白总,恒宇地产商业楼已经向社会发出招标邀约。我们一向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这点你放心,再说,你刚才也说了,你们公司业务能力数一数二,我相信你们有这个实力。当然,我对你们的公司有所了解,给我的印象是不错的,只要你们展示出实力,我会表明我的立场。”崔千雪说。
“我说嘛,千雪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怎么会见死不救。”呼延末说。
“呼延大英雄,没办法,谁叫你是个大英雄,所谓近朱者赤,跟你接触多了,自然有博爱情怀了。”崔千雪一语双关,一方面明示她心里敬佩像呼延末这样舍生忘死的逆行者,一方面暗示博爱并非商业规则。
“有您这句话我放心了。感谢崔总,感谢大家的帮助,我先干为敬。”白幕新说完,连饮三杯,好不痛快。
时至十点,大家聊得尽兴,迟迟未有离开之意。这时,秦一锋接到一个电话,匆忙离开。崔千雪本来想送,但被他拦下了。众人见她魂不守舍,也无心坚持,便找个借口,各自离开。崔千雪找了代驾,看到呼延末没打到车,便顺路送他回去。
“崔千雪同志,你这个人老谋深算呀。”呼延末仗着浓浓醉意,壮了状胆。
“此话怎讲,小女子愿洗耳恭听。”崔千雪有趣地说。
“春节,你跟我打探秦一锋老家的地址,原来是有深意的啊。”呼延末说。
“哪有什么深意,只不过去看望下你的老同学而已。”崔千雪说。
“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千雪,你知不知道,我已想好怎样和你度过一个美好的春节了,理想总是美好的。”呼延末有点悲伤说。
“呼延,说句心里话,你是个儒家式的诗人,而我不同,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我的心上人是庄子,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崔千雪用隐喻的方式再次拒绝了呼延末。
“庄子?我这老同学,我心里清楚,做人如履薄晓冰,循规蹈矩,哪是随性而发之人。大宁愿留骨而贵,而不会选择泥水中潜性曳尾。相反,我更接近庄子境界。你喜欢错人了吧?”呼延末说。
“呼延,你说这话证明对一锋不了解。时间会证明一切。”崔千雪说。
“好,我这人说话一向直言不讳,从今天起,我正式向老同学秦一锋发起挑战,希望你给我和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呼延末说。
崔千雪无力再去反驳他的坚持,只好又一次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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