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哑口无言

    “相，由心生。”老爷子说了这几个字之后，就起来回房间了。

    顾母上前扶着，“爸，我送您回房间。”

    老爷子推辞了，“虽说年纪大了，但回个房间还是可以的，你也去休息吧。”

    一大早，凌念念就冒雨来到秦暮暮新公司的地址，公司装修得很时尚大气，秦暮暮丢给她一个眼罩，“戴上。”

    凌念念：“？”

    “你戴上再说。”秦暮暮催促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这么神秘，难不成你这公司还有露天巨大游泳池了？”凌念念一边开玩笑一边戴上眼罩，秦暮暮牵着她走进电梯里，又走出去。

    凌念念音乐听到开门的声音。

    “可以了，你摘下来吧。”秦暮暮说道。

    凌念念摘下眼罩，引入眼帘的是落地窗，装潢简洁的办公室，很有设计感。

    “这是？”凌念念疑惑地看向秦暮暮。

    秦暮暮走到桌前，半边身子倚着桌子，说道：“凌念念小姐，这是你的办公室。”

    “啥？”凌念念受宠若惊，“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暮暮挑了下眉，“我想聘请你担任我们的互联网技术支持部的部长，所有关于互联网、大数据的工作，都交给你管理，由你挑选员工。”

    “我不要。”凌念念平静地看向秦暮暮。

    如果秦暮暮是因为她现在没有工作，而“施舍”这份工作，她是不会要的。

    秦暮暮蓦地睁大眼，“你不要那我公司怎么办？你要是能在这两天找到水平跟你一样的人坐这个位置，你可以不要。”

    凌念念闻言愣了愣，“所以你不是……”

    “不是什么？”秦暮暮略一思考，便猜到了凌念念所想，“你想多了，我纵使是有心想帮你找工作，也不可能拿我公司部门部长这个位置开玩笑，我现在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在国内开公司，手续流程实在是太麻烦了，我都快被绕晕了，希望你能替我分担一下。反正你现在还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将就着在我公司待一段时间呗？顺便帮我物色一下员工。”

    既然出发点是这个，凌念念没理由拒绝，“谢谢秦总收留。”

    当天，凌念念和秦暮暮面试了几个人，觉得还不错，就留下了。

    “搞定！念念，我们午饭吃什么好？你有没有什么好介绍？”秦暮暮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

    凌念念耸耸肩，“一年365天有300天在剧组吃盒饭度过剩下的50天在家里叫外卖，你觉得我会知道吗？去附近的商场看看吧。”

    “行。”秦暮暮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凌念念。

    两人把椅子放好，一同走出会议室，迎面撞过来一个人，凌念念被撞得连连后腿几步。

    “你走路没长眼睛啊！”秦暮暮扶住凌念念，不满地斥责。

    撞过来的人抬起头来，和她们四目相对。

    “秦暮暮？”那人不可思议地交出了秦暮暮的名字。

    秦暮暮打量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一身地摊货，但打扮风格紧跟时尚潮流的女人，“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我，苏荷啊！”女人激动地自我介绍。

    苏荷……

    秦暮暮和凌念念对视片刻，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了回忆。

    苏荷，不就是那个一天到晚鄙视她们、动不动就搞事、和她们同个班的事儿妈？

    都回忆起来后，凌念念和秦暮暮都站直了，严阵以待。

    秦暮暮抱起手臂，以身高优势和鞋跟优势死死碾压苏荷，“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荷晃了晃手上的纸张，“我来面试啊，我在网上该看索菲娅公司大量招聘人员，所以就来了。暮暮啊，我觉得我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能胜任采购员这个身份。”

    苏荷笑得像条哈巴狗。

    大学毕业之后，苏荷就来到首都打拼，每天像蝼蚁一样给人打工。忽然有一天，她在电视上看到了白富美秦暮暮跻身于新锐设计师行列，令她大受打击。

    明明在学校学习时，她的成绩在秦暮暮之上，如今秦暮暮已经是鼎鼎有名的设计师，而她还只是个帮人家卖衣服的。

    风水轮流转，当年在学校里苏荷各种造谣凌念念和秦暮暮，现在却沦落到要来给秦暮暮手下打工。

    然而她想多了。

    “你走吧，招聘已经结束了，我的公司不要你。”秦暮暮淡淡说道。

    苏荷愣了愣，随即红了眼眶，“为……为什么？是我不够好么？我说过了，我身上这些都是平价货，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买牌子货，但是服装的有名牌子我都能背出来的！”

    秦暮暮摇摇头，“苏荷，不是你能力的问题，是你人品的问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换作是你，你愿意用一个以前一肚子坏水的人吗？”

    苏荷用手捂着脸低声哭泣。

    “走吧。”凌念念多秦暮暮使了个颜色，秦暮暮迈开脚离开。

    苏荷蓦地抓住秦暮暮的手臂，“你给我个机会吧？我已经改了……”苏荷瘫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已经有两个月没交房租，那个男人还离开了我，带走我所有的积蓄，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投靠你的……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吸血鬼，把人的血都快要吸干了！”

    凌念念眼神一顿，看向苏荷，“那个男人？你男朋友还是王师兄？”

    “你是？”苏荷抬起头，泪痕满面，随即笑了，“在秦暮暮身边的除了凌念念还有谁呢？你们真好，上天眷顾你们，让你们的日子过得一帆风顺。”

    凌念念嗤笑了声，眼神暗了几分，“上天又怎么会这么自私，人人都是公平的，做什么事就受什么罚。”

    苏荷哑口无言。

    秦暮暮无意再在这里听苏荷卖惨，挽住凌念念的手，“我们去吃饭。”

    苏荷华丽丽被当成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