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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杜贵约陈钦文赌钱!
这次换地方了,不在以往的职工大楼宿舍,而是来到煤矿周边的农民家里。
“你不是说没有多远吗?”陈钦文见离矿几里地了,不由疑惑地对走在前面的苏杜贵说道。
“那不是?!”苏杜贵手一指,一道坡梁背后,显出一座独立的四合院来。
走得近了,傍晚的果林,依旧一片朦胧!
一阵狗吠过后,一个拿了把长铳的汉子,突然从一棵柑橘树后转出来,拦住苏杜贵与陈钦文去路。
“虎子,今天没上班呀?”苏杜贵示意陈钦文不要说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笑嘻嘻地上前招呼!
“陈钦文?”这叫虎子的汉子,并不搭理苏杜贵,而是上下打量着陈钦文,最后疑惑地叫道。
“你认识我?”陈钦文一怔,也觉得此人面善,只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听别人说起过你!”虎子一下笑了,说道:“刘久福,认得吧?”
“是久福哥啊,我当然认识!”陈钦文笑道,不就是干大伯陈伯刚的女婿吗?
“我跟刘久福都是矸砖厂的!”虎子笑道:“说起来,我也是楠木沟煤矿的工人,只是跟你这们这些正式工人不一样,而是临时工!”
“请教尊姓大名?”陈钦文拱手,客气地笑道。
“你们文化人就是毛病多!什么尊姓大名?我叫朱虎,你叫我虎子得了!”虎子呵呵大笑!
“虎哥!”陈钦文又是赶紧拱手,认真说道:“你是久福哥的朋友,我可不敢乱叫!”
“啊?呵呵!好!”朱虎甚是高兴,伸手拍了一下陈钦文的肩膀!
“虎哥,你这玩意威力大不?”陈钦文摸着朱虎手上拿的长铳,好奇地问。
“大!那是必须的呀!”朱虎瞪大眼睛,煞有介事地回答道:“也是现在野东西少了,只能打打野兔什么的,要是以前,野猪、狼呀这些东西,一枪就撂倒了!”
“打的铁砂子吧?”一旁受冷落的苏杜贵,突然插话说道。
“只能是铁砂子啦!”朱虎说道:“这玩意不用瞄准,一打一大片!远了没用,十米之内,威力巨大!”
“能打多远?”陈钦文笑道。
“你可别小瞧它呀,打个几十米,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准头就不敢保证了!”朱虎人挺实在,也不在意自曝其短!
“虎子,现在来了多少人?”苏杜贵转移话题,问朱虎说道。
“差不多十来个吧?”朱虎回答道。
“应该也来得差不多了!”苏杜贵说道。
“虎哥,你不进去?”陈钦文看着朱虎,好奇地问。
“这地方,总得有个人守着吧?”朱虎咧嘴笑道。
“好!虎子,你守着,我们过去了!”苏杜贵拉了陈钦文一把,往四合院走去。
陈钦文心下惊骇,这他妈赌多大呀?还有人站岗放哨的!
四合院算不上大,跟陈钦文老家那套房子,差不了多少。
两张八仙桌,在天井里并在一排,一根长长的竹竿,横在天井半空,中间挂着一个一百瓦的大灯泡,灯泡上面,用白纸板做成漏斗形状的灯罩!
苏杜贵与陈钦文进来时,赌局刚开始不久,十来个人围在桌前,还是玩的“马古”赌博游戏!
陈钦文发现,赌钱的人,除了少数几个不认识,其它都是在一起赌过钱的玩家,而且唐学富、张世明、阎晓兵、王行寿这些人,这次也在其中。
做庄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穿着考究,看上去像个有钱人!
“这是虎子一个生产队的,雷胖子雷泽君,承包了一个鱼塘,家里挺有钱的!”苏杜贵在陈钦文耳边轻声说道。
坐在“头门”的是王行寿,这家伙自恃在井下上班工资高,毫不客气坐在头门打手的位置上。
“中门”坐着的,好像是矸砖厂一个中层管理人员,跟刘久福、朱虎挺熟悉,陈钦文后来得知,这人名叫王文波。
令陈钦文感到惊讶的是,“尾门”上,竟然坐着唐学富!这家伙,比他还穷,兜里带的钱,肯定不会超过两百元,也敢坐了“尾门”这位子?就不怕一会儿钱输光了,灰溜溜地被别人撵下来?
赌博开始了,雷胖子熟练地洗着牌,然后由坐在“头门”的王行寿切牌,四大赌门,每门五张牌,十点以上的牌不要,五张牌里面,找出三张凑成十点或二十点,这叫有“斗”,剩下两张,凑成点数!十点最大,也叫“马古”,一点最小,也称“老爷”。当然,“老爷”可以吃没有“斗”的玩家!
像苏杜贵、陈钦文、张世明这些人,只能站在四大赌门后面押注!
这个就看自己的运气了,押中则赢,没押中则输!
以前都是一元起注,封顶一百元。这次玩得较大,五元起注,封底两百元!
陈钦文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两百六十八元赌资,心里暗自打鼓!
陈钦文不迷信,但他希望有个好兆头,所以每次赌钱,带的赌资都是六十八、一百六十八、二百六十八这种吉利数字。
陈钦文这次带的二百六十八元,是他赌钱这些日子以来,带得最多的一次!满以为赌资足够,可是一见现在的场面,他知道,稍不小心,就会输得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陈钦文秉承以往稳扎稳打的赌风,绝不轻易涉险!旁边大多数的赌徒,赢了大呼小叫,输了唉声叹气,只有陈钦文,无论输赢,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而且他押注也挺奇怪,不大不小,每注二十,时而中门、时而尾门,庄家和头门,决不涉及!
说也奇怪,陈钦文的举止,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就是在慢慢地赢钱!
三个多小时过后,陈钦文觉得差不多了,决定“见好就收”!
借上厕所的当儿,陈钦文清点了一下几个口袋塞满的钞票,除去本钱二百六十八元,竟然赢了五百四十元!
陈钦文隐隐有些兴奋,把钱收好后,走出厕所,往四合院门口走去。
走近门口,陈钦文惊愕的发现,四合院大门,竟是从里面上了锁的!
“你干什么?”就在陈钦文发怔的当儿,身后有人沉声问道。
这个人出现得非常突兀,以陈钦文敏锐的感知,竟然没有发现,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怎么把门锁上了?”陈钦文看着黑暗中站立的彪形大汉,不由皱眉问道。
“不到时间,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彪形大汉瓮声瓮气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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