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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继父一再追问自己官大官小,陈钦文甚是不耐烦!
虽说我不是你亲生的儿子,但只要你是从心底里替我感到高兴,认真给你说一说,倒也无妨!
问题是,杨厚刚问的这些问题,是怀着一种扭曲的、嫉妒的心态!……
陈钦文心里感觉到悲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摊上这样一位继父?
陈钦文没有回答杨厚刚,但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杨厚刚,别再问这些话了,你烦不烦?
“我出去四处转转!”杨厚刚在沙发椅上站起来,对陈钦文说道。
“一会儿就下班了,你可不要走远了,十二点钟就可以吃饭!”陈钦文说道。
杨厚刚看了看墙上挂钟,与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对了一下时间,说道:“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在焦场转一转!”
“好吧!那在十二点之前,记得回来!”陈钦文说道。
杨厚刚没有答话,顾自走出了行政办公室。
陈钦文想了一下,又邀了工会的黄俊、安监科的何应兵,还有就是劳资科的马亚。因为这三个人,平时里在机关,与陈钦文走得比较近,而且大家年龄也差不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机电三楼陈钦文家里那间小小的斗室,围坐了满满一桌子人!
何应兵叫来了生技科的科长郭应华,而马亚则约来了供销科科长秦宏刚。
加上保卫科的洪余官、刘勇,还有陈钦文一家人,共有十个,简直有些挤不下了!
这一桌人,光是科长就有四个,供销科秦科长、生技科郭科长、保卫科洪科长,还有劳资科的马亚,(马亚被提名为科长候选人,估计很快就可以正式任命了),加上陈钦文这个办公室的主任,完全可以组织一个小型会议了。
大家都知道杨厚刚是陈钦文继父,因此在言语上,都给予杨厚刚足够的尊重,将餐桌上方首位,预留给杨厚刚。
然而,杨厚刚却是如坐针毡,饭局刚开始,便端了饭碗离席,在门口走廊上蹲着,那模样,简直是说不出的猥琐!
尽管同事们没有人说话,但陈钦方一张脸,却是感到阵阵发烫!
“爸,给你留了上八位你不坐,你却偏要蹲在这儿吃饭,算怎么回事嘛?”刘红涨红了脸,抱着孩子走过去,对杨厚刚生气地说道。
“蹲着吃饭舒服!”杨厚刚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做错了什么,对儿媳妇满脸不高兴,还感到莫名其妙。
“我们煤矿的老工人,都喜欢蹲着吃饭,几十年都是如此,养成习惯了!”洪余官呵呵笑着,替陈钦文打圆场,化解房间里颇为尴尬的气氛!
陈钦文感激地看了洪余官一眼,对妻子刘红说道:“爸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他高兴就行!”
“杨叔叔,过来挟菜噻,桌上这么多好吃的!”生技科的郭应华,回过头来,笑着招待杨厚刚。
“你们吃!不要管我!”杨厚刚不认识郭应华,淡淡地回答。
供销科的秦宏刚,比郭应华更会来事儿,只见他用筷子挟了菜,用饭碗接着,离席给杨厚刚送过去,嘴上还讨好地说道:
“来来来!杨叔叔,我帮你挟过来了!”
这秦宏刚科长,杨厚刚却是认识的,当下忙不迭伸碗接任,嘴上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秦科长给我挟菜?”
中午这一餐饭,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因为陈钦文的父亲杨厚刚来了,大家借此机会,拉近与陈钦文的亲密度,以后在经费报销方面,好得到陈钦文的照顾。然而,因为杨厚刚这个正主儿不怎么配合的缘故,大家便有些放不开,好酒好菜吃在嘴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陈钦文不清楚继父是不是故意的!
他希望继父只是习惯使然,不是故意给他添堵,让他在同事面前颜面扫地!
但如果是故意的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陈钦文心中悲哀,又泛出心胸!
还好,今天这一桌同事,都是有求于自己的人!要是换了自己有所求的领导,继父此举,可就真的坏事了!
席间,大家还在喝酒,杨厚刚早早吃完饭,放下碗筷便说要走。
洪余官见陈钦文面有为难,主动说道:“杨叔叔,别急着走嘛,一会儿我到长石县出差,开车送你!”
“真的呀?”杨厚刚明显的受宠若惊!
“你喝了酒,出什么差?”不等洪余官回话,陈钦文却是先开口对他说了。
洪余官这样做,陈钦文心里很清楚,就是想巴结他,故意这样说的。
“没关系呀!长石县也没有多远,开车一个来回,最多半天时间!”洪余官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他就是专程护送杨厚刚回家的!
陈钦文想了一下,手里的四辆小车,上午已经派出去了两辆,现在矿区车队的车库,就只剩救护车与一辆桑塔纳了。如果把最后那辆桑塔纳派给洪余官,要是下午有哪个领导要用车,那可怎么办?
洪余官这家伙,说是开出去半天,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明天早上才把车交回来?
“没车可派了!大家继续喝酒!”陈钦文没有看继父的脸色,甚至都没有看洪余官,而是招呼在座的同事继续喝酒!
酒不足饭饱,大家吃过后,纷纷告辞离去!
“洪科长刚才不是说,要开车送我吗?他现在不开车送我了?”见洪余官不与自己主动说话,而是随喝酒的人一起散去,杨厚刚有些奇怪,向陈钦文问道。
“钦文不给他开派车单,他拿啥子车送你?”刘红见杨厚刚搞不清楚症状,没好气地说道。
杨厚刚诧异地看着陈钦文,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言语,转身便走!
“爸,你走哪去?”刘红见状,连忙问道。
“我去九井坐客车!”杨厚刚回答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要不要让钦文送你?……”刘红刚说得一句,杨厚刚的背影,已然在走廊转角处,消失不见!
刘红让陈钦文接过儿子陈留,自己动手收拾一桌狼藉!
陈钦文中午喝的是闷酒,本来有些醉醺醺的,此刻抱着调皮可爱的儿子,心情豁然开朗,凑嘴过去,想要吻一吻儿子的脸蛋。
儿子陈留极力挣扎回避,却似在嫌弃陈钦文嘴里的酒臭气味!
“今天二十五号了,你们办公室发工资没有?”刘红一边洗碗,一边盘问陈钦文。
“这就两天吧!”陈钦文回答道,继而奇怪地问:“怎么,家里没钱用了?”
“你以为你那点工资很多吗?”刘红说道:“还没有以前在采煤队工资高!”
陈钦文默然不语,抱了儿子上床,想要午睡一会儿。
“哎呀!你父子俩个鞋子都没有脱,弄脏了被子,谁洗呀?”刘红皱眉叫道,走过来把丈夫和儿子穿在脚上的鞋子一一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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