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剑拔弩张

    宋杳没想到话题一下子就转到了自己身上，仿佛自己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好似她这个受害人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她骤然怒从心起，捏紧了拳头道“怕什么？我又何必怕？我的人生我的未来从来都不是由师父决定的，而是您不是吗？从和侯爷成亲到陪公主去南越和亲，再到如今威胁我师父，这一切的一切，背后操纵的人不都是您吗？您又何必假惺惺的来问我呢？我何去何从，您心里不是早就有了定数了吗？”

    皇上眯起眼睛，冷冷的声音敲在寂静的屋子里，声声脆响。

    “注意你的身份，你师父在朕面前万事都可商量，你不是他，信不信朕随时可以让你人头落地。”

    “我……”

    “杳儿！”徐先生适时阻止了宋杳的反驳，看着自家徒儿已经气红了的小脸，又瞧了眼皇上依旧淡然的表情，这场仗，宋杳没打就已经输了。

    “皇上打算让我官复原职吗？”徐先生问道。

    皇上似乎微微怔了怔，顿了顿才道“你若想，随你选择。”

    徐先生似乎有些诧异，嘴巴张了张，却没说什么，只隔了一会儿才道“皇上此话当真？”

    皇上端起旁边的茶，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好一会儿才道“只是不能耍花招，选的职位，要朕随叫随到才可以。”

    宋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一股子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好像觉得自己差一点什么就能解开这个迷了，却又不知道为何这一点她总是找不到。

    “可以。”徐先生痛快答应，却又道“只是还有一个条件，往后不许再为难我的徒儿，她与你我之间的恩怨无关，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牵扯无辜，容楚已经是一个了，别让她成为第二个。”

    皇上没回答他的话，只问道“容楚经常来吗？”

    宋杳发现自己师父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变，好一会儿才不得不开口道“他来找我商议种子的事情，说的是国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皇上冷哼一声，笑道“再无其他？再无其他的话，他是为什么会为了你的徒儿去找容瑶来向朕求情，你该知道他和容瑶之间的恩怨，你不觉得你的徒儿面子过于大了吗？”

    宋杳心口一凉，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又故意……这个行为，实在太过恶劣了。

    徐先生道“那又如何，你当初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背信弃义，将你我朋友变成仇敌，甚至害得她死于非命，如今只不过通常的儿女情长，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了，是你觉得这天下只有你配有感情，旁人都不配是吗？”

    皇上忽然重重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边，那刺耳的声响让宋杳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甚至微微发起抖来，她是真的怕了这个皇上的恶劣。

    “怎么，你还在为了阿烟的事情怪我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都给朕生孩子了，你仍旧放不下她是吗？”

    徐先生见他说话如此不尊重人，也有些生气道“你这是什么话，你从我这里将人抢走，经过我同意了吗？那时候你我还是兄弟，你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吗？事到如今，说什么她给你生孩子，你在意过她吗？在意过她给你生的孩子吗？容洙，你近二十个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提她，和她的孩子！”

    两个人都暴躁了起来，气氛一时剑拔弩张，看架势似乎随时都要打起来。

    “师父……”

    话还未出口，却听见皇上冷哼一声道“滚出去！”

    宋杳一愣，急忙扯她师父的衣袖，徐先生似乎也不想在留于此地，顺着宋杳的拉扯便要往出走。

    还未走两步，便又被呵责道“朕让你走了吗？”

    宋杳和徐先生都一脸刚才说这话的是鬼吗的表情盯着皇上，皇上暴躁道“徐正远，朕让你走了么？”

    宋杳扭头，看见她师父十分无奈地闭了闭眼睛，随后对着宋杳道“你先出去吧，别让人进来了，我们俩有新仇旧怨，这次要做个了结。”

    宋杳微微摇了摇头，却被她师父推出了屋门，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看见皇上脸上狰狞又可怖的表情，他的眼神全在自己师父的身上，那眼神里根本不仅仅是恨，还有掩饰不住的失落和让宋杳惊心的爱意。

    宋杳在门关上的时候，她才明白了，原来皇上一直都是一厢情愿，甚至胆小懦弱到只敢抢师父的女朋友，却不敢向师父表明心迹，真是可怜又可悲又可恶。

    她往前走了几步，仔细回想了一下皇上说过的话，这一瞬间所有迷题都解开了，这根本不是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而是这个女人牺牲在了这个男人的爱情里。

    这个皇上，当真自私又傻逼。

    想到这里，宋杳又捏紧了拳头。话说回来，这里头的无辜又何止谢烟，容楚从头到尾不也是最无辜的一个吗？

    她开始厌恶这个皇上了，因为他真的太过自以为是又太自私了，甚至很有可能谢烟的死还和皇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关上门的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宋杳出去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阵，良久还是皇上先开口道“罢了，朕此番前来不是同你拌嘴吵架的，只是你要认清现实，别再活在过去了，她死了，已经死了，现在恐怕只剩下白骨一堆了，你……”

    “容洙，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徐正远冷冷地看着他，眼神能渗出冰来，“她怎么死的需要我给你提醒吗？如今害死她的人还逍遥法外，你有资格在我面前提她吗？”

    皇上显然十分不高兴了，怒火似乎也压不住了，他忽然一甩袖子将桌上的茶杯都扫到了地上。

    而徐正远只是冷笑一声，带着好奇和残忍问道“我总是想不明白，你既然从我这里抢走了阿烟为什么又不肯好好待她呢？她有了身孕没多久，你便又开始封妃纳嫔了吧？你是为了气我吗？气我有人爱，而你永远是孤独的一个人是吗？”

    “你的本质，便是残忍孤独又没有心的存在，对吧？容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