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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真从厕所出来之后,看到那个衣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子坐在折叠凳上望着窗外发呆,她的眸子亲过一抹狡黠,在路过徐来身边时,脚一伸用力往下一抻直接踩在了徐来的脚上。
“哎哟,对不起。”何向真一脸歉意地看着徐来,她的道歉很真挚,旁人倒没有听出什么不同。
徐来却是眉头一皱,他刚才在望着窗外想着路上可能发生的事,以及应对措施,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欺负了他?
“你是故意的吧,我好像没有惹到你吧?”徐来平静地问道,他没有想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的意思,不过这个姑娘似乎有意针对他,他得看看是不是自己哪里影响到她了。
“我都给你道歉了,大叔。”何向真吐了吐舌头,旁边的成年人看徐来似乎想要跟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女生计较,连忙出来劝解。
徐来心里无比的郁闷,这姑娘别看长得可爱,心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恶作剧,罢了,就当自己倒霉了。
“为什么感觉这里要冷好多。”何向真嘟囔了一句,这句话落到徐来的耳中,徐来心里微微一动。
小玉“落户”的油纸伞贴了隔绝大部分阴气的灵符,这样就不会让其它靠近的人落下什么病根,毕竟这股阴冷的气场要持续近四十个小时。
一般人最多只能察觉到稍微冷一点点,绝不会很明显,但看这个小萝莉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徐来眉头微微一皱,向她招了招手。
“怎么着?你还想对付我不成,我告诉你,这么多人在,你可别想图谋不轨。”何向真警惕地看着徐来,没有逃避,以她好强的性子还真不怕徐来乱来,这里这么多人,只要他敢乱来,那这个长得有些帅气的中年男子肯定要被送到监狱。
徐来想了一下,有些犹豫,不过事关人命,他决定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他示意何向真低头下脑袋,何向真没有迟疑,看这个家伙虽然有些好色,应该不是凶恶之徒,徐来站了起来,低下身子轻声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答我。”
徐来的神色很郑重,整张脸都是严肃的,以徐来的阅历自然不会跟这个小姑娘为难,救人一命也算一善事。
“你想问干什么,我告诉你,别问我要手机号码跟微信啊,我是不会给你的。”何向真看到徐来脸色很是严肃,最终警惕地点了点头。
徐来不知道微信是什么东西,手机号码他倒是听懂了,白了这小姑娘一眼,还真把他当老流氓了。
“你这几天是不是来天葵了?”徐来问道。
何向真眉头微微一皱,天葵这个词她还真没有听过,“天葵是什么东西?”她问了一句。
徐来却是微微一愣,这姑娘怕是个假姑娘吧?“天葵就是月经,我是说你这几天是不是来月经了?”他重新将自己的问题解释了一遍。
“呸!果然是老流氓!”何向真啐了徐来一口,这口唾沫准确无识地吐在她想吐的位置——徐来的脸上,这都什么人啊,不就看她长得漂亮一点,声音娇弱了一点,就以为她好欺负?
徐来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唐突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解释了一声,不过何向真已经离去了,嘴上一直叨叨着“老流氓”,这让徐来非常无奈,他有些尴尬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看到旁边坐着的六十岁左右的老妪,看到她那审视的目光,从上而下将他打量了个遍。
“看什么看,我老六十了,难不成你还想对我想入非非不成,我可是有老伴的人了。”这名一直盯着徐来的老妪捂着自己的胸口愤怒地对徐来说道,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徐来。
徐来也懒得解释,心里却是无比的无奈,他只不过想帮这个小萝莉一下,她身体可能有些异常,整节车厢只有她在这里感觉到阴冷过度,如果不是来大姨妈,那很可能是身上的阴气过重,很容易招到不干净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好心被当成了驴干肺,想来也正常,谁会逮个姑娘问“你是不是来天葵?”这种话题。
“嘿嘿,道爷,你又吃亏了。”耳边响起了小玉幸灾乐祸的声音,徐来郁闷地摆了摆手:“去去,道爷我不过是好心办坏事。”
“小志,千万不可以学这个人哦,这个是坏人。”一道柔和中带着坚毅的女子声音传入徐来的耳中,虽然她说的很轻,不过徐来还是听到了。
这是一个中年妇女,就坐在徐来对面的另一个两米远的折叠凳处,她怀中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小男孩,徐来心中很是无奈,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老流氓了,他刚才问何向真的话还是被其它人听到了,不引起误会才怪。
他也懒得去理会了,反正不过是个过客。
晚上十点钟,车厢开始熄灯,整节车厢开始安静了下来,除了火车车轮的前动声还有其它人手机声音外放的声音,声音很小,徐来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尽管休息的空间很小,不过徐来还是得不错,今晚上的糟心事并没有给徐来带来太大的影响,毕竟他的心性不同一般人,至于其它人的眼光他则没有在意。
这样安稳的睡眠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休息了数个时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婴儿的啼哭的声打断了徐来梦境。
徐来揉了揉眼睛,因为上铺空间有限,所以他只能半直着身子下到过道,将穿了两年的质朴布鞋穿起,顺着过道往婴儿啼哭的声音走去,这婴儿的啼哭声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声音很近,至多隔着几个铺床,这附近唯一的一个小孩子就是被那个中年妇女喊的小志。
徐来看那男孩的模样不像是无理取闹之人,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什么事,加之有些尿急,刚好起夜上个厕所。
“有没有医生,谁是医生,快来帮忙看看。”乘务员在车厢内快速奔走,似乎乘客出现紧急的病情。
他不是医生,自然没有应话,不过上完厕所后却是来到这名男孩子的面前。
“咔!”的一声,整节车厢的灯光再次响声,徐来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孩,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好重煞气!”,他喃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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