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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典将盘子往中间推了推,示意佟书宏和小黄享用。小黄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夹起一个覆满蒜蓉的生蚝吸允。
“好吃,确实好吃!”小黄连吃了三个生蚝后,才发觉金典一直坐在旁边干喝水,于是热情的招呼,“别光顾着喝水,你也尝尝啊!”
“她海鲜过敏!”佟书宏说出了在餐桌上的第一句话,抢在金典回答之前。
小黄微愣,吃东西的速度不自觉慢了下来,直觉有种奇妙的空气在他周围飘荡。
“这盘牛蛙看起来不错,尝尝!”说着,佟书宏将牛蛙盘子推到金典面前。
金典有些尴尬,又迅速地给推了回去,巧笑嫣然:“不好意思,我不吃牛蛙!”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吃牛蛙吗?”佟书宏的手收了回去,隔着小黄,眼神有些暗淡。
“很多东西都会随时间变化的,口味也一样。”金典脸上始终波澜不惊。
小黄越发猜测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
或许,佟先生今天所有的反常,都是从见到眼前这位金小姐开始的。
“咳咳……”他打破饭局上沉闷的气氛,嚼着还没吞咽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我去买点饮料,你们要喝什么?”
“加多宝!”
“加多宝!”
金典和佟书宏异口同声,整齐划一。
如果此时有个地缝,金典一定不问大小就钻进去。丫的这是要赤裸裸地自己打脸么,前一秒还说口味会变,后一秒还喝着从前视为良品的饮料。
佟书宏假装没在意,也不揭穿她的尴尬。
倒是小黄,想得到什么特赦令似的,飞奔出去,生怕背后有绳子拖住自己。
小黄离开后,佟书宏又将一盘蜜汁炒饭送过去,说:“那、吃点米饭吧!你肠胃不好,一天没吃东西,会把胃饿坏的!”
而金典此刻黑着脸,再也不想伪装和谐和平静了。
“够了!”
她霍霍站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声吼道:“佟书宏,能不能别再假装那么了解我,那么关心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肖仁“欺骗”,还是因为偶遇佟书宏,总之现在她不想再继续隐忍,她将一天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
佟书宏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手指来回环绕画圈圈,脸上的笑容凝住:“就在刚才,我还在想你能绷到什么时候?没想到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你还不是一样!”金典冷笑,“在我们的两辆车差点撞上的时候,你就看到我了。可你没有下车,没有打招呼,更没有道歉。我也在想,你能绷到什么时候?”
一个雪球踢了回去,金典没有畅快之感,反而感到憋屈:“佟书宏,你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在在我面前?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后,又来做老好人帮助我?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挖了个大坑,如今只要有风吹过,我就倍感瑟瑟发抖!”
眼泪噙满眼眶,她仿佛是在宣泄,又是在向他讨要一个答案:“五年前你为什么要贱卖我?……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问完这个问题,似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眼泪喷涌而出,像坏了闸的水龙头,没有收退自如的能力。
她一遍遍的追问,声音从清晰到渐渐减弱,似乎要将她的胸腔掏空。
佟书宏看着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掩面,哭得像个孩子的金典,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在外人面前强装稳定,淡漠薄情,在此刻都溃不成军。
他站了起来,有些艰难地靠近金典,一瘸一拐……
只可惜金典趴在桌上哭得伤心,肩膀一上一下,压根都没注意他的靠近。
“格格……”他再次喊着他的专有名字,那曾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代号。
金典没有回应,兀自趴在桌上不抬头。
佟书宏站在她身边,右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满脸歉然:“对不起!”
听到这声自以为是的道歉,金典忽然抬起手,双手在脸上胡乱摸了一通,双肩一抖,将落在右肩上的手掌抖掉。
她忽然凄然的笑了,只是那笑容不见温暖,只见苍凉:“呵呵……如果这三个词在五年前出现,我想我可以很快释然……但是,现在这样算什么?算我在翻旧账吗?”
“佟书宏!你听着,我哭不是因为我还对你有旧情,相反,我是想用这么一种方式来让自己彻底告别过去!”金典一字一顿,眼里噙泪,心里淌血,“在今天见到你之前,如果说我还对你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眷恋。那么自今天以后,我们就是再无瓜葛的两个人了。你知道吗?自从遇见你,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我的车子莫名其妙没了,房子也被人鸠占鹊巢……算我拜托你,以后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别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说完,她用手抹了抹脸颊,不让眼泪在脸上停留。
“这顿饭是我请客,我已经付钱了。”她冷冷地说,“我希望我们的交往止于今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
说着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身体转过去的一瞬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环抱住。
“可我安好不了!”佟书宏从背后死死环抱住她,声嘶力竭地喊着,“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受折磨,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格格,咱们和好吧!”
“和好?!”金典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们中间不仅隔着五年的时空距离,还隔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一排又一排的中间人,他们要如何和好?
“是啊!”佟书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原本不显山露水的脸上也尽是泪水,“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你了!可今天老天爷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的相遇,这不是上天在给我赎罪的机会吗!我……”
他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大作。
金典趁机用力一掰扯,从他的臂弯里挣脱,转过身站在他对面。
只见他不快地拿出手机,几乎是看都不看,直接摁下了挂断键。
他将手机扔在餐桌上,砂唇轻启,刚开始说话,手机又响。
他再次无限烦躁地挂断,为免再有电话乱入,干脆直接将手机关机。
“没用的!”金典幽幽地说,“切断的电话不是橡皮擦,它不能擦拭掉这五年所发生的一切。吴菲儿作为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有权利知道她的老公,三更半夜在干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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