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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典有些傻眼,不明白这厮怎么竟然那么厚脸皮,就那么有恃无恐地插队,就不怕后面的人造反吗?
她看到向斌还用手指了指他们,连带着售票阿姨和队伍最前面的人也都看向她们。
什么情况?!
金典和梁哲互看了一眼,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该不是买票想走捷径被售票阿姨识破了吧!
要真那样,她们还是先撤为妙。
金典正怂恿梁哲放弃进园区,不多会,向斌拿着买好的票回来了。
梁哲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眼里的粉红泡泡直冒:“你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呀!”
金典也想知道他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定定看着向斌也在等答案。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好奇害死猫。
此刻梁哲和金典就是两只等待赴死的小猫。
“也没什么,我就跟售票阿姨说,我妹妹得了白血病,命不久矣,余生有个愿望是能来花甲山参观……”向斌轻描淡写。
这哪里是赴死,这简直是必死好么!
还白血病,命不久矣,亏他想得出来。
金典气得脸色都绿了,可扭头看梁哲,她却一脸笑呵呵的,还甜甜的夸赞:“还是你有办法,不然我们起码得排一个小时的队呢!”
天呐,这都什么世道,有人光明正大唱衰自己,竟然就还有人那么心甘情愿的捧场!
金典也真是生平活久见,但迟钝如她,也意识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梁哲对向斌,毫、无、招、架、之、力。
三人顺利进到景区,金典很快被里面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吸引,外加远处一排欧式房屋做点缀,使得景区景色确实美不胜收。
打了电话给阮小妹和齐琦,约定地方汇合后,她便撒欢似的四处拍照合影留念。
正当她拍照拍的不亦乐乎,想要将花甲山的美景打包发给爸妈时,一个天蓝色T恤加牛仔裤装扮的高个子男生乱入她的镜头中。
放下手机,她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眼前那个男生,不是两次将她当贼的人又是谁?
佟书宏当人体模特,被一个中年妇女拍完了照片后,也在一回头的瞬间看到了金典,脸上浅浅的笑容顿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杀之气。
金典不免浑身打了个冷颤,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么,绕路走总可以吧!
谁知她刚抬脚,对方清冷的声音就已然传入她的耳朵:“你跟踪我?”
“啊?”
淤积在金典胸膛里的那团火啊,就算来十座冰山也熄灭不了。
只见她怒目圆睁,指着身旁的好友一字一顿解释,“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你见过跟踪人会这么明目张胆地一群人来吗?”
还没等佟书宏回答,她身旁的向斌却耸耸肩膀,轻描淡写道:“sorry,不知道你今天也来这里。”
金典愣住,敢情刚刚佟书宏的那个问题不是在问自己,而是……在问向斌?!
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有种自作多情的囧,只好干笑地问:“你们认识?”
向斌浅浅一笑,丝毫不介意对面男生的盛气凌人,“法律上的兄弟。不同父不同母。”
只几个字便足够金典和梁哲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捋清楚,只是从寥寥几句对话中,她俩已然感觉到了其中的剑拔弩张。
“书宏!”谢冬英原本正在检查手机里的照片,一抬头见侄子在不远处和一群人讲话,便走了过去,一看对面竟然站着自己女儿的家教老师,更是惊讶,“金典?!你怎么在这里?”
“谢阿姨?!”金典也很意外,脸上的愤愤和冰冷一秒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人畜无害的笑。
谢冬英自然且亲密地挽起佟书宏的胳膊介绍:“佟书宏,我侄子。他平日不喜欢运动,我就想着周末带他出来晒晒太阳。”
金典可算找到报复的出口,顺口说道:“也对,看他面色苍白,是应该多晒晒太阳,不然整天不是遇到贼,就是遇到跟踪狂,人身安全都难有保障。”
其实她的潜台词是,瞧他那一颗心脏阴暗的,张口是贼,闭嘴是跟踪,只怕是太阳都救不了他!
“典典说话还这么幽默。”谢冬英像听到个笑话,笑得很开心,却很温柔,“还好书宏很乖,从不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遇到贼和跟踪狂的可能性比较小。哈哈哈……”
“谢阿姨说得对,我这也就打个比方,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提前做个准备总是好的,万一哪天就碰上了呢!”金典还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话只有两个人能听得懂,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佟书宏了。
只见他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你说的也有道理!”谢冬英说着,忽然抬起手腕看了看,“典典你来得正好,阿姨拜托你件事儿!我不放心书宏一个人在这儿晃悠,可待会儿又确实有事。正好你和书宏一个学校的,阿姨拜托你带着他一起逛,行么?完了书宏有车,你们一起到我家来吃饭,阿姨请客!”
说着她歉然地看了看向斌和梁哲,风一般的离开了。
金典能说不吗?
貌似金钱雇佣关系下她没有拒绝的权利,更何况还有老爸老妈那边的人情关系在里面。
可向斌和梁哲不一样,他们是自由人,对此盛情邀请,有着绝对说“NO”的权利。
“晚上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向斌直截了当。
其实他心知肚明,就算自己不主动开口,佟书宏也会也有一万个理由不让他进家门。
金典暗叫不妙,果然不到半秒钟,梁哲也跟着告辞:“我也不去了,老爸说晚上有客人来,让我早点回家。”
真是惨绝人寰,这是要让她单独面对佟书宏的节奏?
她顿时有种晴天被雷劈的感觉,哭丧着一张脸,再也没有游玩的兴致。
“那玩完之后大家自由行动吧!”她恹恹地对向斌和梁哲说,又转身吩咐佟书宏,“你,这么大人了,有手有脚,就别跟着我了,阴魂不散!”
佟书宏本就不乐意和向斌一块儿,又听金典不悦的口气,臭着一张脸就准备走。
金典看他离开,比划着一个胜利的姿势后拉着向斌和梁哲也准备离开。
可没走两步,又被折返回来的佟书宏一把拉住。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金典震惊,眼珠子凸凸的,声音也嗷嗷的大。
佟书宏的右手像一只强有力的钳子,连脱带拽:“还我吉他!”
“现在?!”
猝不及防下金典被拉得有些踉跄,走路很不自然。
佟书宏没有吭声,仍旧脚下像穿了风火轮般拼命赶路。
说时迟,那时快,向斌猛地窜到他面前伸出双臂:“你要带她去哪儿?”
佟书宏脸上更是犹如黑云压顶,左手用力压下向斌的一只胳膊,沉声道:“你管得着吗?”
向斌也有些怒了,板起脸认认真真解释:“我们一块进来的,你忽然要把她带走,这算怎么回事?”
“跟你没关系,让开!”佟书宏仍旧冷冰冰的,黑臭的脸上愈发乌云密布。
向斌沉着了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步站在金典面前,拉住她的右手,一本正经地说:“以前你可以说她跟我没关系。但以后,难说。因为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式追求她,她的人身安全,我要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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