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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女生宿舍楼下,金典气鼓鼓地吩咐佟书宏:“在这等我!”
说完她飞快上楼,心想还了的吉他之后,就再也不欠他任何东西了。相反,他还会欠她一部手机,她甚至可以一雪前耻,把那个“贼”的标签贴到他身上。
一想到这些,她的坏心情自动烟消云散,脚步也不由得更快乐些。
可回到宿舍,打开搁置吉他的柜子,她傻眼了——哪儿还有吉他的影子。
“诶,明明就放在这里的呀!”脑袋一时有些短路,仔细回想了这段时间用吉他的情况。
自从知道佟书宏的那把吉他价格不菲后,她就一直像藏宝贝似的,将吉他放在衣柜最里面。虽然第二次被佟书宏说是偷车贼时,她回来愤愤不平地说要把那么吉他当掉,可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付诸行动呀,今天那把吉他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
“难道是寝室打扫卫生时,姐妹们帮忙转移了位置?”她心里嘀咕着,又在其他能搁置吉他的位置找了一圈儿。
寝室总共巴掌大的地方,来回找了两圈也没看到吉他的影子,她顿时背后冷汗涔涔。
“该不是寝室被贼光顾了吧!”四处遍寻未果时,她得出最后的分析,然后无比颓丧地给寝室姐妹们打电话。
“喂,小妹,嘤嘤嘤……”还没说怎么回事儿,她就开始眼泪在打转转,“咱们寝室招贼了!你们快回来看看有没丢了什么,我正考虑报警呢!”
阮小妹本饿的前胸贴后背,正拿着一根香喷喷的鸡腿大快朵颐,猛然听到噩耗,差点被噎住。
“什么?”她急吼吼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寝室楼下有阿姨守着,怎么就遭贼了呢?”
金典吸了吸鼻涕和眼泪,让其倒逼回去,蔫蔫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回来时看到寝室门也锁得好好的,但打开衣柜,却没有看到佟书宏那把非常名贵的吉他!”
“吉他?!”阮小妹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哦,有件事忘记告诉你,那吉他被我借给我一老乡了。”
“借给老乡了?!”金典愣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阮小妹歉然,“是啊,前几天老乡说要入吉他社,但暂时又没买到合适的吉他,我寻思着那把吉他放着不也是放着吗,就先借给他了。本来是准备和你说的,可你正好那天刚巧不在,回来时我也给忘了。不好意思哈!”
“啊?!怎么会这么巧?”金典傻了,“惨了惨了……”
“什么巧?”阮小妹含糊不清地问,“你不是和佟书宏一起去他小姨家吃饭了吗?怎么又回寝室了?”
金典一想到楼下还有个等着要解释的人便头疼欲裂,于是闷闷地说:“反正小妹,这次被你害惨了!”
挂断电话,她垂头丧气地下楼。
和刚刚的雄赳赳气昂昂冲上楼相比,此刻她耷拉着脑袋,显得步履沉重。
佟书宏老远看到她下楼,手里空空如也,眉头轻轻蹙起。
等到金典艰难地踱到他面前时,她扭捏着身体,悻悻的解释:“对、对不起啊。今天恐怕不能还你吉他了……”
佟书宏没有说话,在等着金典说不能还吉他的具体原因。
“那个……”金典嘴唇嗫嚅,支支吾吾,“我舍友把吉他借给别人了!”
她低垂着头,活脱脱像一只被人捏住尾巴的猫。
佟书宏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最后一言不发回到了车上。
“什么情况?”金典抬起垂丧的头颅,满眼诧异,暗自腹诽,以他之前的性格,不说发一场雷霆万钧的光火,起码也得好一顿冷嘲热讽。
可……一句话不说是个什么意思?
佟书宏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后,缓缓开口:“还愣着干嘛?上车!”
金典哪里哪敢再上车,对方指不定憋着一肚子坏水,恨不能将她拖到哪个没人的旮沓里先奸后杀,就地埋葬呢!
正犹豫间,又见对方探出脑袋,墨黑的眉头轻蹙:“放心,一把吉他而已,我还不至于为此而作奸犯科!再说……你这身材,也着实没有让人有犯罪的欲望!”
“你这个杠精……”
金典气得差点暴毙,正准备狠狠来一通叫骂,以泄憋了一路的心头之火,偏偏此时电话响起,拿起一看竟是谢冬英的。
无奈之下她平复了下心情,迅速转换语气频道,温柔地接起电话:“喂,谢阿姨……”
“你们怎么还没到呀?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牛腩,再不来就变凉了……”谢冬英知道侄子是司机,便将电话打给以为坐在副驾驶上的安全人士。
“我、我们在路上,马、马上到!”金典结结巴巴的撒谎,脸色也不自觉微红。
挂断电话,金典再次“不情不愿”的坐到车后座上。
艹,他是体内埋了一颗能透视一切的心脏,还是脸上安插了两颗探照灯一样的眼珠?竟然能那么准确无误地猜中自己在想什么。
她无比诧异,上车后又陷入沉默。
如果说之前的沉默是因为不想被佟书宏气着,那现在沉默,则是因为心虚。
她不确定佟书宏是否会相信她所说的,虽然那都是事实。
万一他死活不相信,再来一波“取而不问视为贼”的理论,她真不该如何面对。
还是不要主动去招惹他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滴”,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打开一看竟是阮小妹发过来的,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老乡说明天可以还吉他。”
金典简单的回复了个“好”,转头就对佟书宏说:“吉他明天……”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没等她说完,佟书宏就冷冷地截住话题。
金典尴尬,同时也有些意外,难道他真有透视眼,不仅能看懂她内心在想什么,还能在目视前方的情况下看到她手机里的内容?
这、这、这……为免也太可怕了吧!
不过未经他同意她擅自抢走了吉他,后又未经他同意擅自将吉他借给别人,她觉得无论如何还是应该解释下。
“那个,小妹不是故意把吉他外借的,主要是它在寝室放了很久……”不知为何,她越说声音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不用解释!”一道清冷的声音再次飘过来,“那把吉他很昂贵,你们想要据为己有也很正常!”
“拒、据为己有?!”金典瞠目结舌地重复。
“到了,下车吧!”正说话间,佟书宏已稳稳当当地停了车,漫不经心地下着“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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