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需要吗？

    林恳怒瞪着他，没有回答。

    虽说不应该，但作为匹诺曹的创造者之一，而且还是留下控制后门的“罪魁祸首”，他无法不迁怒于查普林，哪怕眼前的只是本尊的一个虚拟投影。

    怒骂几声，查普林更加落寞了，摇头叹息道：“时代进步，人杰辈出，我这个老鬼困在这里不见天日，我那点东西被人破解也是应该的。没想到我预料到的最坏结果还是发生了，银蓝真的为了那个传说而向同类们下手了，你是他们创造出来的战士吧？对了，我一猜就是。明明可以正常发展，时间还有的是，为什么非要这么极端呢？”

    “什么传说？”林恳问道，忽然想起了一事，“那份手稿最后一页隐藏的那句话是你留下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了。”查普林苦恼的敲敲头，“我构建的模拟程序还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我的记忆和人格只保留了一部分，很多信息都已经丢失了。我只记得那个传说跟这本书有关，也跟银蓝最机密的0号实验室有关，具体是什么我忘了。另外匹诺曹也是在那里诞生的，我和吉姆他们是在那里完成了这件超越时代的作品，并非史书上记载的那样是在九州特区的某个秘密研究所。”

    又是0号实验室！

    林恳皱起眉头，他记得爱丽丝提过一次，汤姆．贝克就是去了0号实验室才得到了詹姆斯．黄的笔记，查普林的说法跟汤姆．贝克的经历对上了号，只是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能让匹诺曹这种近乎神物一样的东西出现，又让银蓝不得不通过匹诺曹将自己的同类改造成悍不畏死的最强战士先驱者呢？

    想着想着，他突然头痛起来，一摸额头满手滚烫，汗珠如泉涌般流个不停。

    “抱歉抱歉，走神了，你没事吧？”查普林面露歉意，关心的问道。

    在他说话的同时，林恳的脑门迅速降温，头也不疼了，这种诡异的变化让他兴起了浓浓的不妙感。

    “你别跟我说你在我的脑子里！”

    查普林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借用一下。”

    林恳狂翻白眼，抓狂的道：“你真当自己是鬼啊，还带附身的！我，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查普林赶忙摆手：“别慌别慌，只是暂时借用，等以后找到合适的载体我就离开了，不会跟你一辈子的！”

    “终端行不行？”林恳抬起手腕。

    查普林连连摇头：“不行，硬件太差，住进去不但会损坏我的程序结构，它也会严重超载直接烧毁的！”

    “那我的脑子就行？”林恳快疯了。

    “当然啦，你的大脑里有匹诺曹嘛，而且是实验专用型！”

    查普林说的理所当然，而后无视林恳杀人的目光好奇的问道：“差点忘问你了，我发现你的匹诺曹基础单元已经趋向皮米化，谁这么天才接手了吉姆的研究？我记得他把这些信息以密语的方式写在了他的私人笔记里，有些符号连我都看不懂，谁这么厉害破解了出来？”

    “汤姆．贝克。”林恳叹了口气，看了眼查普林，“詹姆斯．黄的学术传承者，你的信徒。”

    查普林一愣，没明白过来。

    林恳摇摇头又是一声轻叹，将贝克父女的事讲述了一遍。

    查普林静静的听着，脸色不断变幻写满了复杂，有欣慰，有痛心，更多的是自豪。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汤姆．贝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思想和主张对银蓝联盟来说有多么危险，在银蓝长达500多年的铁腕压制下竟然还有他的追随者存在，而且还成功混进了军立生命科技研究所干出了这么伟大的一件事，他为其感到无尽自豪。

    “先驱者不是战士。”

    等林恳说完，查普林忽然接口。

    见林恳不解，他深深一叹：“先驱者是我们为每一位匹诺曹植入者所取的代号，在我们眼里他们并不是残缺的，而是得到了进化的、高于我们普通人的新人类。你不知道，在早期的实验里除了先天缺陷的胚胎我们还为正常人植入过匹诺曹，其中还包括成年人。因为匹诺曹有技术缺陷，植入者可能出现很多恶性病症，加上新人类会发生的变化充满了未知，所以我们才将他们命名为先驱者，在我们眼里每一位匹诺曹使用者都是人类的领路人。我知道你痛恨先驱者这个称呼，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件事，这个词是被人歪曲的，它代表的不是罪恶，而是无尽荣耀的伟大牺牲！”

    林恳没说话。

    他相信查普林的话，但他无法更改先驱者对他的意义，在他的观念里这就是个悲哀与屈辱的代名词。

    不愿多聊这件事，林恳转口问道：“既然你是个虚影，那我为什么会撞上你？”

    “你没有撞上我，撞上我的是你的认知，在你的认知里你认为你撞到了我，你的身体服从主观意识和潜意识的共同判断，所以出现了相应的反应。知道心理学上的滴水实验吗？跟那个道理差不多，只是效果更强烈，你也没蒙着眼睛。”

    查普林笑的很开心，眨眨眼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这就是未来的量子时代的一个很有用的功能，不需要任何附加工具就可以让人足不出户游览到任何美景，也可以让人完全沉浸在精美的人工虚拟世界当中，比那些模拟器啦沉浸舱啦效果好万倍，是不是感觉很棒？是不是感觉自己跟神话里的神一样？”

    “棒？我他吗一棒子擂死你！”林恳抓狂，“我平生最恨被人控制，你他吗竟然敢祸乱我的感知！你给我滚，打车滚，有多远滚多远！”

    查普林不满的道：“喂，我可是查普林，尼古拉斯．查普林，人类历史上…呃，五百年前的历史上最伟大的电子工程专家，你能不能尊敬点？看你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怎么出口就带脏字呢！”

    “尊敬？我尊敬你个鬼！”林恳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我都被你控制认知了，你还让我尊敬你？对了，你是不是还能我的记忆？说，是不是！”

    “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影响你认知是通过刺激你的神经做到的，我不是议会那帮脏鬼，对别人的记忆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兴趣！刚才是因为我的思维程序没有完全激活，你的行为激起了我的防御系统反馈，你看现在我醒过来了不就没事了嘛，你跟我聊了这么久可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没有也不行，你给我滚！”

    “不滚，就不滚！年轻人，我被关在这里五百多年了，好不容易碰到你这么个合适的人才有机会出去，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可怜你，谁可怜我？你不是猴子我不是唐僧，被关了五百年是你自找的，关我屁事，我他吗又不取经！”

    “虽然听不懂你说什么，但你会需要我的！”

    “不可能！”

    “你的匹诺曹控制程序不够完善，按我推测皮米化进程结束后它不足以控制所有的基础单元，到时候基础单元随代谢流失你会重新变成一个脑功能有缺陷的人，可能是低能也可能是植物人，最好的结果是坐在轮椅上流着口水大小便失禁。我的记忆虽然有缺失但剩下的应该能帮到你，这样你也说不需要吗？”

    查普林老神在在，林恳哑口无言。

    不需要？

    呸！

    他太他吗需要了！

    该死的老鬼，死了还这么精明，一把抓住了他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