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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燕一声:“我要学武。”引得大家都关注过来。
上官玄琳笑眯眯的开口道:“不怕苦了?不怕累了?”
小飞燕神情严肃的答道:“不怕。”
“好!”上官玄琳虽然不知这小灵精搞什么名堂,之前都是练不了两天就罢工不干。
也不知道这次坚持不坚持得下来,抱着能撑多久是多久的心态,她还是很高兴的说:“那明天辰时,来练武堂,小姑亲自教你金虹枪。”
上官玄城听得皱一皱眉,张口欲言,不过紧接着好像想到什么,眉头一缓,便也没有开口。
不过小飞燕顿时就不干了,不是说辰时太早起不来,而是她要自己挑师傅:“不行,我不要小姑你教我,我要小松哥哥教我武功。我不要学枪,我要学刀。”
说完她转过头来,对着许小松张口就问:“小松哥哥,你教我武功好不好,你不是要在我家住几天吗,你这几天教我用刀吧。”
许小松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来,呆望着小飞燕。
上官玄城眉头又皱了起来。
上官玄琳闻言神色一呆,心想:得了,原来打算只练几天呀?
上官飞燕是上官玄琳从小照看大的,古灵精怪没耐性,早就习以为常。
欧阳山扑哧一笑:“飞燕妹妹,那几天之后怎么办?到时候你小松哥哥就要走了,就不能再教你的了?”
小飞燕努力的想了想,不确定道:“我这么聪明伶俐,给我五六天应该能入门了吧?到时候,我自己练。”
欧阳山再逗她道:“你那么聪明,有可能。嗯,很有可能。那你要拜小松为师,以后就不是小松哥哥,而是要叫小松师父。”
小飞燕听了很开心,也觉得这法子真的能成,笑道:“嗯,我要拜小松哥哥为师。”
“胡闹!”上官玄城忍不住训斥了一句,心中想到:不说这两日打鱼三日晒网的心态,就是我堂堂上官家,现在虽衰落了不少,但所谓瘦死得骆驼比马大,家中除了金虹枪之外,还有十数部上乘武学,刀剑棍拳掌,指腿爪轻功,外面多少人求之不得。我上官家大小姐何须向一个不知哪里来、还年不足二十的少年拜师习武。
事实上,上官玄城因为某些原因,修习的也不是金虹枪,而是一门剑法——《穿云剑》,目前也给他修到了先天巅峰。
“呜呜呜呜”,小飞燕一瘪嘴,就哭了出来,“我哪里胡闹,娘,你在天上听到吗?我要学武,拜小松哥哥为师,小松哥哥的武功可厉害了,学会之后就没人能欺负飞燕了。”
上官飞凤一听到飞燕哭,就觉得十分闹心。上官飞鹰则觉得心有不忍。
上官飞燕的母亲在飞燕出生的时候就难产死了,死前看到刚生下来的小飞燕,心疼这可怜的孩子出生就没有了妈妈。于是她便嘱咐丈夫一定要好好疼这个女儿,不要让女儿受到委屈。
上官玄城一方面极爱自己这位妻子,另一方面一心要完成父亲的遗志振兴上官家,无心于情爱之事,一直就只有这位爱妻,其妻死后也并没再娶。
对于妻子的遗言,他铭记于心,所以每次要训飞燕的时候,飞燕一提到她娘亲,上官玄城心就软了,只好妥协。
因此,他后来才送小飞燕去白鹭书院读书学礼,免得她无法无天。
上官玄琳见到此情此景,知道自己要出来打完场了。她转念一想,许少侠也不见得会收这样一个徒弟啊,于是说道:“飞燕,你也要问问你小松哥哥答应不答应啊?”
飞燕立马不哭,转身摇着许小松的手,说:“小松哥哥,你会答应的对不对?你就答应呗。”
到此时,许小松也反应过来了。小飞燕想拜自己为师,跟自己学刀。他闭上眼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慕叔当年教我的时候没说过不能传给别人,那也就是说我传给飞燕也没问题。不过,我还要和山弟闯荡江湖,飞燕武功低微,我还照顾不了她,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只能让她自己好好修炼。
现在离八月十五还有五天,之后我在这再逗留个三五天也不打紧,有十天八天应该能学会后天境的刀招,入门之后就可以自己练习,我不也是这样?当时我也不过用了八天就上手,虽然我先学了掌,再不行就多住几天。
至于后面的功法,以前慕叔是两个月三个月检查一次,我就半年回来一次传她功法就好了,拖长一点也不打紧,我觉得慕叔当年是赶时间。
想清想楚,许小松睁开双眼,对着小飞燕说:“好。你拜我为师,我教你用刀。”
许小松回想昔日自己拜师学武情景,也是这样,吃着烤鱼对慕叔说“我要跟你学武功”。慕叔回答道:“好。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武功。嗯,拜我为师可以,不过你要不怕累,勤奋修炼,不可懈怠,你做的到吗?”
许小松边回忆边一字不差的对飞燕说出了这番慕叔当年所说的话。
“嗯”,飞燕迟疑了一下,然后确定自己没听错,兴高采烈的回答:“小松哥哥你答应了?!我一定能做到。”
许小松记得自己也是这样答应的,慕叔听后说了一句。
他连忙补充道:“记得这话是你说的,本门重诺,说到做到。”
上官飞燕闻言点点头,把这句话深深的刻在脑海里,随后很认真的问许小松:“小松师父,那我们是什么门派?”
许小松撇了撇嘴:“我当年没问,慕叔也没说本门是什么门。”
欧阳山笑道:“可能就叫本门。”
许小松眼前一亮,深以为然:“说不定就叫本门。”
飞燕听着不断点头,一副“师父你说的对”的样子。
欧阳山都目瞪狗呆了,心想:你俩认真的?这两小师徒跑歪了吧。
“那慕叔是师公吗?”飞燕好奇的问。
“是。”小松想也没想的答。
飞燕:“那你不叫他师父的?”
小松:“他说师父听不惯,让我还是叫慕叔。”
飞燕眼睛闪闪发亮:“那,那我……”
“那什么那,”还没说完,上官玄城就打断道,越听感觉越不靠谱啊。
飞燕闻言,就像准备好的一样,也许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吧,“娘亲……”
“你也别娘亲。”上官玄琳插口道,果然飞燕就停下不说了。上官玄琳也头疼,怎么就答应了呢,什么武功,难道真的几天就能学上手,入门就不用教了啊。
但想到许小松,年不足二十,学武不过十载,就已经直入先天。对方的武学传承定也十分不凡。
于是她开口对大哥说:“大哥,飞燕一向无心习武,难得今日下定决心,这怎么说都算得上是件好事。
再者,许少侠年纪轻轻便已经步入先天之境,也不是胡闹之人,由他教导飞燕习武亦未尝不可。”
上官玄城也不是愚笨之人,听了妹妹的话自然明白其中关窍,点点头不再多言。
上官玄琳见此,就对许小松说:“许少侠,那就有劳你多费心。”
许小松:“好,我会认真教的。飞燕,明天辰时来东厢庭院拜师学艺。现在继续吃。”慕叔当年也差不多这样说的。
说罢,他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飞燕笑逐颜开:“是。”
这时候上官玄虎:“哈哈,恭喜飞燕觅得良师。”
上官玄城:“二弟有心。”
飞燕:“谢过二伯。”
饭后回去的路上三兄妹一起走,临别时,上官飞鹰对飞燕鼓励道:“小妹你天资悟性都不错,这次要定下心来,好好学。上官家将来还要靠我们三兄妹撑起来。”
飞燕有点不耐,但也和气的回答道:“知道了,大哥。”
这时候,上官飞凤讥讽道:“哼,就你那师父,年纪轻轻,能教你什么?你别弄伤自己就万幸了。”
飞凤大飞燕四岁,一来觉得是因为这个妹妹才让自己失去了母亲,二来自这小妹出生后大伙都惯着她、宠着她,觉得她抢了大伙对自己的爱,所以从小便不喜欢她。
飞燕不以为意,“我小松哥哥可厉害了,用不着你担心。”
上官飞鹰出来打完场:“嗯,我们拭目以待吧。都回去,早点睡。”
言毕,各自回自己的房去。
第二天早晨,伴随着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还有飞燕叨叨唠唠的抱怨声:“糟了糟了,都快辰时一刻啦。都怪你,不早点叫我起床,要迟到了。”
她旁边的丫鬟边快步跟着边嘀咕道:“还不是小姐你懒床,还有挑武道服的时候,粉红色和粉绿色选了半天都没定下来。”
秋姨也在后面跟着,见得飞燕如此,心中不忍,安慰她说道:“放心吧,你小松哥哥不会怪你的。慢点走,别摔了。”
飞燕答道:“小松师父当然不会责怪我,但我不能这样啊。我说了要认真,要好好努力的。”
“咦”,秋姨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心想:难道我们的小飞燕也终于长大啦?!
终于来到东厢的庭院了,进门只见许小松在院中舞着一套掌法,推、扇、砍、切、拍、按之间不停流转,有如行云游龙,浑然一体。
旁边欧阳山,边看边推敲边点头。
许小松见得上官飞燕已到,于是掌风暂歇,收功站稳,开声说道:“来了?!”
飞燕大步走来,点头应道:“小松哥哥。”
“嗯,跪下叩三个头来,叫声师父。”许小松学着当年慕叔,单手附后,摆着样子也有几分一派宗师的气象。
飞燕闻言跪倒在地,叩了三下。当然,没有响声的,小飞燕怕痛啊,而且红肿了就不好看。
至于学武会不会变成五大三粗的女汉子,放心,一般武学的确会,不过上乘武学都是精挑细琢,自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到了先天境有真气滋养,皮肤都会变好,至于天外天更是返璞归真,返老还童都不过多花些功夫而已。
说远了,回到正文来。
小飞燕叩拜完,就站了起来高喊一句:“师父。”
“好,礼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每天辰时过来跟我学武,其他时间该用餐时用餐,饭后一个小时再继续学,具体视情况再作更改。”
说完,许小松还抬头看看了远处的日晷,辰时一刻多,就知道小飞燕是不可能完全按时而行,几番扣下来,半年一次检查应该差不多。
想着想着许小松都觉得自己开始机智起来,可能是跟山弟时间长了的缘故。
欧阳山和秋姨看得有点不知所措,完了?好像有点……
欧阳山当先问道:“就这样?成了?是不是简陋了些。”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许小松心道以前没人问这个的啊,于是思考了一下,竟然给他说出一番哲理来:“尊师重道存乎一心,心至则礼成。其他不过镜花水月,不足道哉。”
果然只是平时少思考。
秋姨见此,连忙扬手让一旁的丫鬟,奉上一个盘子,盘中一叠票据和一个玉佩,说道:“这里是一千金票,还有一块龙纹暖玉,是家主的点点心意,请许先生收下。”
许小松捡起那玉佩打量,入手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传来,甚是舒服,一条小青龙雕刻得栩栩如生,随后放下说道:“好,代我多谢家主。东西先放一旁,我们先开始,时间不多,还是要抓紧。”
“是”,秋姨又扬手,丫鬟退到一边,上官宏从手下那拿过一把短刀,走过来奉上。秋姨说道:“不知此刀给小姐学刀之用可否?”
许小松接过拔出一看,见其刀长尺余,七宝嵌饰,极其锋利,递给飞燕说道:“顺手即可,先试试。”
随后手把手引导飞燕斩、劈、扫、撩耍了两招,收刀入鞘。
小松:“如何?”
飞燕:“还好。”
小松:“那先用着。”
秋姨见得许小松准备教学,问道:“先生,我们需要先回避一下吗?”
口上这样说,可内里她还是有些担心飞燕,自小看着大,视如己出。
许小松摆摆手:“无妨,你们过凉亭那边休息也可。”
闻言,秋姨挥了挥手,带着女眷退到一边,侍卫就守在外围。
欧阳山站在一旁,心中暗道:上官飞燕拜师居然长辈没一个出面,实际上还是看不起许小松。传功此等大事,是可以在旁观看的吗?
不过许小松自己都不在意,那他更不会说些什么。而且一众人都在,不避讳了,自己更不需要避讳什么。
许小松开始教道:“你站那边,我这有一套刀招,是修炼用的,我先舞一遍,飞燕你认真观看,我演示完再问你几个问题。”
平常修炼时的刀和对敌用的刀是不一样的。
这样说,修炼时用的都是套路,一套舞下来,修炼根骨肉体为主,熟练招式为辅。一套一套,刀舞一样,煞是好看,但对敌时你还用套路,呵呵。
对敌就要随机应变,把招式拆开来再组合,不把刀化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化作自己的手臂一样,是不可能动作连贯不留破绽。
所以平时练的时候,把招式练成了本能,对敌才能张手就来,轻松自如,否则不说砍敌人,真有可能把自己砍了。
“唰”“唰”“唰”许小松刀过如风,行云流水般的把一套刀招耍完。
欧阳山看着感觉这套刀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哪里见过。难道是因为看过几次许小松砍人,所以看到了里面一些刀式的影子?
许小松站定,张口发问:“嗯,你看了一遍,记得多少?”
飞燕眼珠子不停的转动,不太确定的回答:“五六分吧。”
许小松沉吟了一番,才对小飞燕说:“我再舞几式,你看清楚,不用紧张记得多少是多少,过一会你来一遍,我再看看。”
飞燕认真的答道:“是,师父。”
许小松手上的刀一撩,转身割出个半圆,身形再次舞动起来,一共十二三招。
“来,你试试看,觉得怎么舒服,怎么顺心的就怎么来,套着刀鞘不用拔刀。”
“是”,小飞燕应答一声,双眼一闭一睁,提刀就舞了起来。“唰”“唰”,居然也舞的像模像样,也不迟疑,忘了地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小半套刀下来,也模拟了个七八分。
许小松看得都十分诧异,好像比自己当初要好不少,当时慕叔说自己呆木头,没什么天分,模拟出来都不足一半,那么飞燕这怎么也该算是个好苗子了吧。
他也不知道,作为师父当然是打击一下弟子的。他当时那情况不算很好,也是不错的,关键是他专注,虽然缺点灵性,但也是个好苗子。
飞燕是懒散了点,但天资和刀性的确上佳,几十年一遇说的就是她这一种。
不过离天生刀客,绝世之才,还有不少距离。
他慕叔跟他说过,这个方法就是为那样的人而设,那样的人出手就是刀,眼中就是刀,心中唯刀,不单能模拟出八九分,而且还带出自己的风格。
许小松那时听得震撼神往。慕叔还说这样的人的确存在于世上,据他所知就有一个,就是初代红楼之主——沈梦。
“师父”,小飞燕越叫越顺口了,“其他的我记不得了。”
飞燕传来的叫声打断了许小松的回忆,他笑了笑说道:“跟我当时差不多。不打紧,这只是一个检验的方法。”
也好,要真是绝世天才我还不知道怎么教,这个见到慕叔时一定要问。
他接着说:“要学刀,先学步。我们今天先学好步法,步子迈好了,刀就简单了。”
飞燕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好。”
那边欧阳山闻言心道,果然是上乘刀功,不是你说练刀就只练刀,步法带动腰力,舞起来才是完整的一刀。
这时,许小松再次单手附后,模仿着当年的慕叔,一本正经的念道:“今天我传你的刀法,有个举世皆知的名号,好好修炼别坠了这威名,这刀法就叫做……”
欧阳山等人闻言都心中一紧,好奇想道什么刀法呢,举世皆知的不外乎那几种,不会是“天刀”吧。
飞燕紧张的望着许小松,欧阳山身子不自觉前倾,雪白的脖子都微微伸长了些。
“火焰刀!”
欧阳山一怔:“火云刀,有点意境,但没听过。”
旁边的秋姨一听,手中端着的茶杯掉到了地上。
“不对”,欧阳山一趔趄,差点跌倒。
“火焰刀!?”
“火焰刀?!”上官宏等一众侍卫都不自禁念起这个名字。
大家反应这么剧烈,许小松心想,难道这刀法真的这么厉害,当年还以为慕大叔是吹嘘来着,看来里面可能还有真有段故事。
小飞燕也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但一时没想到在哪听说过。
许小松走到欧阳山身边,问他:“山弟,这火焰刀来头很大吗?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可关系到慕叔的身份来历。传了这套刀法之后,慕叔就走了,都八年多,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欧阳山满脸古怪盯了许小松一会,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其他人侍卫和丫鬟也都满脸古怪。小飞燕都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欧阳山张口回答:“说起来,火焰刀法也的确是举世皆知。如果我没猜错,你所用的掌法是不是叫做流云掌?”
这下许小松更惊讶了,山怎么知道的?
他点了下头,对欧阳山说:“对啊。怎么了?”
欧阳山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上次在古庙你见识过那灵蛇剑法。而火焰刀法和流云掌法就同样的武功,还有怒涛棍法、开山拳法、落叶腿法,合称武林六大奇典。
这都是四脉同修的功法,它们何时开始流传,谁人所创已经不可考,奇就奇在这是任何根骨、资质都可修炼的功法,而且没什么差别。
三百年前有一位称作‘奇石老人’的前辈。人如其名,他石头一样顽固不懂变通,还三十岁才开始修炼。不过为了报仇,他一心苦练开山拳法。练了足足三十年后,居然真的让他凭此拳法进入到先天之境,报了血海深仇。
东圣也曾经说过,若他修练开山拳,苦练不绝,也需要三十年,所以我上次和你说灵蛇剑法练个三四十年也是能进先天的。
至于天外天之境,应该也是可以的,但不知道多久。”
听得此言许小松有点茫然。
欧阳山补充道:“六大奇典之所以称之为典,是因为古今不少武功高绝的前辈钻研过,无不觉得已经改无可改,改了就不是能无视根骨资质的奇功。
六典很适合给门下弟子筑基,很多门派世家都采用。而且虽然不能改良,但能改进,好似化骨绵掌、摧心掌、落樱神掌都是从流云掌改进而来,改进后需要的天赋就不可道理计了。你的刀法有些火焰刀的影子,可能也是从中改进而来。”
许小松有点失落,不是因为火焰刀这烂大街的特性,对于他来说,只要能让自己强大的功法就是好功法,况且自己这武功进境也不错。
主要是他本来想通过火焰刀找出慕叔的想法破灭了,果然如慕叔走前说的,再见需要缘分。
联想到许小松有点无心无肺的性情,欧阳山觉得还有一个可能,当下说道:“不少顶级的武学都会牵扯不小的江湖恩怨,你慕叔只告诉你两个这么普通的名字,也许就是不想你深陷其中,尤其你还是只初出江湖的菜鸟。”
许小松闻言点点头,“很有可能。”毕竟当年,他拖慕叔回家的时候,对方就是一身伤,能让那样的强者都受那么重的伤的,又是何等强者。
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如他所说,随缘吧。
“不说这个了”,放下此事,许小松对小飞燕说:“总之你要知道我们这火焰刀是很了不起的,你师父我现在才刀法小成,离大成也还很远,更不说你师公那刀法圆满的境界。”
小飞燕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答道:“是,师父。我定将苦练不绝。”现学现用,嗯,本小姐更机智了。
许小松露出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继续说:“我先跟你讲解一下,修炼的四大境界,让你有个清楚的认知,然后就开始练步法。”
闻言,秋姨、上官宏等人都满脸的不以为意,堂堂上官家的小姐,虽然不爱习武,但耳濡目染,武道的四大境界怎么还会不了解。
不过上官飞燕不这样想,飞燕觉得,小松哥哥,不,小松师父说的肯定不一样,仔细的听着许小松说,努力记下每一句。
“后天境,修的是肉身,皮肉筋骨脏腑,凝聚血气。通过锻炼,人的身体会日渐坚韧,筋骨会日益强壮。
当力大如牛之时,就进入到后天初期;习武之人血气旺盛,当血气渐渐渗入经脉当中,就进入到后天中期,劲力仿若生生不息,体力翻了数番;又当经脉中的血气凝聚到足以用特定的运劲方式催促时,就进入到后天后期;而当血气能一收一放,循环不休,则后天圆满;最后达到胀满不增之时,后期巅峰。此刻继续凝练就能聚出一缕先天真气,破后天返先天。”
“先天境,在于不断积聚先天真气,通过真气循环,进一步滋养经脉。先天真气离体会迅速衍化消散于天地,但打入别人体内却有极大的破坏性。
初入先天,要继续炼化血气凝聚先天真气,以真气继续强化肉身;这时有真气加成,破坏力和耐力相对于后天境来说,都将是几何递增。先天中期,经脉里的血气全都凝聚成真气;此时,能附气于体表,寻常刀剑不可伤,可附气于物,分金断石。先天后期,聚先天真气开辟丹田,真气数量大增。
经脉滋润达至膨胀极限后,就是所谓先天圆满。继续不断积累真气,运劲挤压,最后真气如汞,稠如稀浆之际,就进入到天外天之境。”
“天外天之境,就是天外之天,人外之人的意思,人的至境,凡人的极限。达此境界,真气如汞已经可以轻易离体十数丈,隔空伤人,无坚不摧;凝气成甲,则宝刀利剑、强弓劲弩不可破,万军之中来去自如。
高强度的真气也称作真元,不断的滋润强化全身,神识渐渐增强,最后达到至境,能内视五脏六腑,能入微掌控全身所有筋骨肌肉,返老还童。
当八脉达到极限,身体增强都极致,全身真元汇至丹田,压缩运转成金丹,称半圣,能震荡虚空,甚至偶尔引得天地共鸣。一旦某种意境入道,沟通天地,便能借天地之力突破枷锁,灵气灌体蜕凡入圣。”
“圣境前的修炼主要是体魄,后天先天天外天,就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化虚的过程,入圣的关键是神魄达到极致,虚魂有所成长,成圣后的修炼以魂为主,各有各的路。”
“炼魂的方式有很多,琴棋书画,刀枪剑拳腿掌,技法的尽头就是天地的道,劈柴劈到极致都是道,接触天地的道就是炼魂。你选一样喜欢的东西,慢慢练,等到你天外天至境的时候,估计就能练到一种极的境界接触道了。”
一番话下来,听得小飞燕心驰神往;欧阳山也惊叹许小松所知武学体系之详尽,最后的归纳论述也让自己耳目一新,心头为之一振。
最后,小飞燕问了一句:“师父,那你选择了什么来炼魂啊?”
许小松答道:“练刀。慕叔说刀不是道,没有刀道,刀是载体,是道器,琴棋书画亦一样。刀练到极致,就可以借助刀接触各种意境各种道。
我什么都不会,一心练刀就好了。如果你没什么爱好,练刀就好了。来,我们开始练步法。我走一趟你提刀跟着练,我再告诉你腰腿该如何发力。”
小飞燕闻言高兴的答道:“是,师父。”
一天下来,小飞燕倒是把一套刀招掌握的八八九九,反正是怎么顺手怎么顺心就怎么来,细微的改动自己调节就好。
因此,尽管刺、扎、斩、劈、扫、撩、推、割等基础动作都还不怎标准,但也无需斩个一千次,再刺个八百次,苦练基础,也不用对套路的每个动作一一指正。
用许小松的话来说就是:“步法最重要,这个掌握了,刀的动作你可以自己调节。还不顺畅?
来,给你一本呼吸和运劲秘笈,昨晚写的,能达先天了,之后功法以后检查过你的进度再写给你。
这本秘笈你也不用刻意去记,不过当某天你觉得都熟练了,了然于胸的时候,就把它烧掉。
如果看了秘笈还不行,那你就要自己动脑子了,人在这世间是最有灵性的,所以自己凡事要多想想。”
秋姨和上官宏等人听着看着都觉得是不是有点太随意,真的靠谱吗?
所以晚上,上官宏也是这样禀告给了上官家主,具体内容倒是省去了不少。
上官玄城听后,摆摆手:“嗯,当众就给你们说了,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传承嘛。疑似是改进过的火焰刀?当作是给小姐筑基,小姐练的时候你盯紧点,别把自己弄伤就行。以后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不用再回禀了。”
上官宏回了句:“是,属下知道了。属下告退。”
上官玄城挥挥手,示意知道了。上官宏离去后,上官玄城沉吟道:“飞燕能用心练武是好事,在这世上要想得以安生,自己不能不掌握武力,越是漂亮的女孩越如此。”
天上挂了个给人咬去一口的大饼,眼下正是月朗星稀之夜。
东厢庭院内,有空中洒下的银辉配着几盏灯笼,也算是敞亮。凉亭之中,欧阳山吃着提子对许小松说:“你这样随意的教飞燕,真的没问题?”
“很随意吗”,许小松疑惑了:“我就是这样练的啊,当时慕叔也是这样教我的。明天我再指导她练一次内劲,这今天还有数套刀招要学,入门后她就可以自己来了。不是还有秘笈吗,半年后我再来检查一下她的功课。”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她的资质比我还要好,没问题的。”
欧阳山思考了下自己听到的信息,笑着对许小松说:“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就是这样学,练了十年练成了先天。你都没问题,飞燕也肯定不会有问题?!”
“天啊”,一拍额头,欧阳山悲呼一声:“你们这一门应该唤作‘随意门’。”
“随意门”,许小松笑了笑,“也不错,听起来挺不错。”
欧阳山再问:“你今天给飞燕的是心法秘笈吧?你练的是几脉同修?”
许小松一拍大腿,“对,就叫心法。慕叔给我的那个本子,里面的我都记得了,就是外面那个名字却忘了。
二十脉啊,不是残体之人都有奇经八脉和正经十二脉,当然是一起修炼啊。对了,你今天说的奇典,还真神奇,居然能只修其中四脉就成。”
“呃”,欧阳山差点点就被噎住了,咳了两声,笑道:“不是这样算的。”
“哦!?”
“这里的几脉同修主要指的是作为沟通桥梁的奇经八脉,所以最高是八脉同修。修炼不涉及奇经的功法都不入品,至今还没有能修出先天真气的。
六典修的是任、督、冲、带四脉,少于四脉的都算是剑走偏锋,独辟畦径。几脉同修其实并无明显的高下之分,都能修出真气、开辟丹田、炼出真元,曾经有一妇人四肢残废,仅练任脉,口吐枣核钉,照样直达天外天。
所练奇经脉数少些的,武功进境一般还会稍快些,但脉数多的,同境界往往短板更少,威力更强。”
说完,欧阳山内心还补了一句:要编出八脉同修、互不冲突的功法可是非常困难,相辅相成的就更难,明圣剑和金虹枪都只是六脉功法。
另一边,在飞燕的房中,小飞燕把许小松给的秘笈放入一个锦盒之中,笑嘻嘻地藏到枕边。
一旁的秋姨看得掩嘴失笑:“给秋姨看看可好?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不行”,飞燕闻之一颦,嘟嘟了嘴道:“我告诉你们啊,这是小松师父交给我的,谁都不许偷看,谁要偷看小心我削你哦。”
说完,小手还抬起作手刀状,十分可爱。
“不看不看”,秋姨笑道,然后扫了几个丫鬟一眼:“你们听到了吗?”
众丫鬟点点头,应道:“奴婢知道了。”
此时一道明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什么宝贝儿,来,跟小姑说说。”
随声走进来的是上官玄琳,她快步如流星,一身英姿飒爽。
小飞燕在床边跳起,走了过去,“是小松师父给我的,心法宝典。”
“哦,心法”,上官笑了笑,好奇的问飞燕:“今天学了些什么,你小松师父教了你什么绝学?”
飞燕昂了昂头,“火焰刀!今天学了步法。”说完心里还暗想,师父说步法最重要。
“火焰刀?”上官玄琳不露喜怒,不置可否。
秋姨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应该是改进过的。”
飞燕闻言并不在意,师公说是火焰刀,师父说是火焰刀,那就是火焰刀。
上官玄琳爽朗一笑:“好,火焰刀好,基础要打好。”
飞燕兴高采烈的:“嗯,我一定,苦练不绝,一心练刀,十年后成为先天大高手。”心中还补了一句:跟小松师父一样。
闻得此言,上官玄琳更开心了:“嗯,记得此话,好好努力。你早点休息,小姑先走啦。”
飞燕:“是。小姑你慢走。”
上官玄琳战袍一扬,转身快步离去。
小飞燕又叮嘱秋姨一句:“秋姨姨,你明早一定要准时叫我起床哦,我睡了吖。”
但第二天,小飞燕还是迟到了。
一连几日,别人虽说“先拳后腿次擒拿”,但小飞燕一心就练自己的火焰刀。
三套刀招尽管还是没什么正形,心法上说的内劲运转方式还是生疏,离小松师父所说的“刀法大成,流刃若火,撕裂空气,无物不斩”的境界更是遥遥无期,但飞燕真的已经从没有过的勤修苦练,已经手中有刀心不方,已经踏上了自己的武道之路。
转眼间,今天就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日头刚刚越过中天,邯山上下已经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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