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6

    阳光暖洋洋地照着大地，蓝蓝的天空，偶尔吹过一丝凉风，天气好的让人直伸懒腰，这么好的天气，十分适合……约会……没错，就是去约会。

    柳枫絮一手拿着杯奶茶，一手拿着手机在跟赵小小聊天。隐约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后面喊她，她挂上电话回过头来，并没有发现有认识的人。

    “前面那个小姑娘，就是你”一米开外的地上，坐着位老大爷，正对着她招了招手：“小姑娘，过来扶我起来”

    “我吗？”柳枫絮用手指指着自己，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不是我”柳枫絮连连摇头，如果她有撞到人，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对方还离她有一米远。

    “我没说是你撞的，过来扶我起来”老大爷白了她一眼。

    “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柳枫絮连忙走过去扶他：“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当然要去了，我这老腰啊”老大爷一板脸，反抓住她的手腕说道：“小姑娘，你把我撞倒了，还不想承认？”

    “咦，没有啊，刚刚不是说好了不讹人的吗？”柳枫絮倒吸了一口气，瞪大了双眼道。

    “哼哼，不是你撞的，你干嘛来扶我啊？”老大爷一脸生气的样子，十分的无耻：“哎哟，我这腰好痛，腿也好痛，快点叫救护车啊，我要住院”

    “你确定？”柳枫絮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怎么意思？想逃避责任吗？”老大爷看她那平静的表情，气呼呼道。

    就这宏量的声音，大爷，你确定你要住院？柳枫絮翻了个白眼：“其实在你老人家刚刚摔倒的地方，正前方有两个监控，后面有三个，对面也有四个，还有不远处也有一个路监。所以……”以为她不看电视，不读书吗？她微笑道：“所以我还是帮你叫个救护车，顺便让他们再给110去个电话。必竟你老受伤了，总得有个人负责不是？”

    “哼哼，小姑娘，你确定那些监控都有拍到，或者都是好的？”老大爷一改刚刚虚弱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觉得应该都是坏的，必竟才十多少吗？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柳枫絮笑嘻嘻道：“像您老这种情况，必须要住院，还不能只住一两个月，必须要住个一年半载的，有些内伤是一时半会看不出来的。而且你还得给警察一些时间去查，您说是吧？”遇到个任性的老人家，柳枫絮表示很无奈。

    “哎呀，我想起来了”老大爷一拍脑袋：“我刚刚想起来了，我是出来买东西的，走着，走着，有点累了，就在地上坐了会，可是人老了，一坐下去就很能起来。唉，周围的人也没一个来扶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小姑娘，你是个好人啊？”

    呵呵，老大爷，演技不错，就是有些浮夸。上一秒还是肇事者，下一秒就被发了好人卡。

    柳枫絮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手机，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她也不陪他玩了，于是一脸激动道：“这样就好，您老人家终于是想起来了。那现在腰还酸？腿还疼吗？要不要是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不用，我身体好着呢”老大爷摆摆手。

    “那你还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吗？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柳枫絮问道。

    “哎，不用了，他们都忙，老头子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今天忽然想起我那老太婆在世时很喜欢喝的那家奶茶店，想去喝一杯。可是人老了，没用了，才走了那么一小会，就不行了”老大爷忽然悲伤万分道：“我那老婆子要是还活着就好了，至少还有人陪我聊聊天，吃顿饭，再慢慢的走过去。哎，看我这话多的，小姑娘啊，老头子我一个人慢慢地走过去就行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柳枫絮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听他这么一说，又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奶奶，立刻心软道：“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算了，我陪你去吧。别到时候真的摔倒了，那就真是大问题了。”

    那是一条隐藏在某条小巷子里的奶茶店，让实话，如果不是老大爷带着，柳枫絮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地方。地方小而复古，对，没错，就是那总七八十年代的装修风格。但与之相反的是，生意超好的，，店里从坐满了人，外面也还排着长龙。

    柳枫絮拿着号牌坐在塑胶小凳上跟老大爷聊天，她发现，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大爷的口才十分的好，而且知识渊博。天南地北的风俗人情，从古至今的时事热点，他都信手粘来，一开口就停不下，越说越有劲。

    柳枫絮大部份时间都在倾听上，偶尔的问上一两句。本以为是做件好事，关怀一下孤独老人。没想到到，最后意犹未尽的是自己。

    向恒哲赶到时就看到柳枫絮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正在把玩着一个比大姆指还大一点的铃铛。

    “怎么了？”向恒哲揉了下她的头发：“那来的铃铛？”

    “哟，你怎么这么快？”柳枫絮一看到他就嘟起嘴，咕着脸：“我被骗了”

    “说说？”向恒哲帮她理了下额前的碎发。

    柳枫絮从一开始说起，声情并茂的描述着，最后总结道：“我觉得我应该是被骗了，这应该是最新型的老年人骗吃骗喝案型。你说，我就上个厕所回来，人就不见了。”

    “这个铃铛是他给我的？”向恒哲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句。

    “对啊，我本来是不想要的，可是他一定要给我，还说能带给我幸福”柳枫絮翻了个白眼：“一个铃铛换一顿，真是太划算了。哼，如果再来一次，我……”

    “怎么样”向恒哲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笑道。

    “哎，估计也会请他一顿，不管他不是个坏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个老人，这是个事实。”柳枫絮叹了口气：“老吾老，人之老。因为我爷爷奶奶的原因，我总觉得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对于老年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不就对了”向恒哲轻轻的掐了把她的脸，满眼的宠溺，这个阿呆不知道，这个铃铛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里面的东西却大有来头，这也说明了爷爷对她是认可的。

    “对了，我上次送你的戒指，你怎么没戴？”向恒哲拿起她的奶茶喝了一口，仿佛不经意的问道。

    “戴着太明显了，一个学生，这样不太好，所以我把它放在抽屉里，锁了起来”柳枫絮把铃铛放进书包里。

    “确定没借给别人戴？”向恒哲摇了摇手中的奶茶，耐心问道。

    “怎么可能？那是你送我的，我怎么会借给别人，想都别想？”柳枫絮想也没想的反驳道。就这么一句，让向恒哲春暖花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放在她眼前：“那这是什么？”

    “咦，跟我那个好像了，你又买了一个吗？”柳枫絮一手拿过，看了看里侧：“这不就是我那个吗？怎么会在你这里？我明明记是我是放在抽屉里，还锁上了的啊？”

    “真像只有一个，你的锁出轨了，背叛了你，把戒指放了出来”向恒哲玩笑般的说道。

    “乱讲，锁又不是人，那来的感情”柳枫絮猜测道：“肯定是你乘我不备把它拿走了，对不对？”

    “你刚刚不是还说，你确定是把它放在抽屉里的吗？”

    “也许是我记错了？”

    “也许你没记错呢？”

    “啊，怎么意思？”

    “笨蛋，你自己想。”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就要打门禁的时间了。柳枫絮瞄了眼柳金秀那越来黑的脸，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气压十分的低。

    终于在门禁前的五分钟前门铃想了起来。奇怪，晓语有钥匙，应该不会按门铃的啊。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柳枫絮已经冲到门边一把把门打开“晓语，你回……咦……”

    门打开的那一刻，外面的果然是柳晓语，可是她是被人扶着的，她大半的力量都压在林其书的身上。脸颊通红，头发凌乱，一身的酒气。

    “这，这是怎么了？”柳金秀快步走了过来：“快，把她扶到房间里去？”

    等把柳晓语安置好出来后，林其书已经走了。柳金秀一脸疲惫的坐在沙发上：“那孩子走了，有说什么吗？”

    “走了，他说是在一个酒吧里遇到晓语的，当时她已经喝醉了，怕她出事，就给送了回来”柳国旺递给她一杯水：“晓语，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柳金秀一口把杯中的水喝完，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撞到南墙了呗，这次知道痛了”

    “跟那个男生分手了？”柳国旺一听就明白了：“这样也好，这孩子就是被你宠的有点太自我了。是该让她成长些”

    柳金秀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没份一样”。

    “姐，你说我那里错了，我排了大半个小时才买到他喜欢吃的菜，还绕了那么远的路给他送去。可是，他呢？吃着别的女生的便当，那里面的菜那有我送的那么好，可是他却宁愿去吃差的也不吃好的。吃不完，当然就倒掉了，可是他又说我浪费。还说我是大小姐，他配不起我，让我快点离开，他凭什么？”柳晓语边哭边说道：“那酒吧又不是他的，我就不走，我不仅不走，我还要喝酒，我要气死他”

    “好啦，好啦，都是他的错”被留下来照顾她的柳枫絮帮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喝点蜂蜜水吧，不然一会儿喉咙又不舒服了”。

    “你知道他更过份的是怎么吗？有几个小混混想占我便宜，他就站在不远处无动于忠。我真的是讨厌死他了，枉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不过，他不来，自然就有别人来救我，我柳晓语的行情好着呢？”柳晓语嘿嘿直笑道。

    “是是是，好啦，不说了，明天再聊吧，现在乖乖睡觉吧”柳枫絮劝道。

    “可是我的心好痛啊，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柳枫絮看着睡着了，也还在抽泣的柳晓语，有些心痛也有些无奈，爱情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公平可说，并不是你对人十分的真心，别人就会还给你十分的真心。

    “爷爷，你不能晚几天再走吗？”向恒哲皱了皱眉头，看着那正在研究路线的向震方说道。

    “呵呵，早晚都是要走的，早几天和晚几天，并没有区别。”向震方放下手中的书，走到不远处的墙上挂着的那幅放大了的世界地图上，用红笔在那用虚线画的好大一个圆圈里加实了一笔：“乘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时，我想多去走走。不然，等到时候想走也走不动了”

    向恒哲看着那个地图上的大圆圈，那是当时奶奶亲手画上去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环绕世界一周，可没想到，梦想才刚开始，就因病逝世了。而爷爷则继续完成着他们的梦想，并且不允许他陪同着。

    “我以前最担心的就是你了，看看你周围的朋友，那个没谈过几个女朋友的。明面上别人都在赞你洁身自好，可背地里却说你是弯的，这可没把你奶奶愁的，可现在好了。我总算是放心了，你也有人照顾了”向震方笑呵呵的十分满意道：“那小姑娘真心不错，等你毕业后就先订婚吧”

    向恒哲从向震方的书房里出来时，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时间调侃道：“怎么了，这么晚的给我电话，是睡不着吗？要不要我现在飞过去，自荐枕席啊”他靠在窗边一脸的温柔。

    “呵呵呵，这个可以有”柳枫絮坐在床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才安心道：“我把窗户打开，快过来吧？”

    “好啊，你等着啊？我现在就飞过去？”

    “别，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已经睡了。”柳枫絮连忙拒绝道，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其实我刚刚是做了个恶梦，吓醒了？”

    “梦见什么了？”电话里传来向恒哲沉稳的声音，她的心也安的许多。

    “我……我忘了”柳枫絮眨了眨眼，其实她还记得梦中的情景，向恒哲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而她则在后面不停的追着。可走着走着，周围就起了大雾，然后，向恒哲就不见了，就剩她一个人在原地哭了好久，好久。

    “你个笨蛋，好了，别想了，快去睡吧”

    。可当她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个依在窗边讲说手机，笑的一脸温柔的大儿子里，她的心里还是酸酸的，他那眉眼里所染上的喜悦是那么的欢乐。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不用说她也知道就只有那一个了。

    向恒哲放下手机就看到那站在不远处的李美英，对于这个母亲，他是矛盾的。从小一直渴望着的母爱，可是一次次的失望，最后的绝望。可命运仿佛跟他开了个大玩笑般，现在换成了她一次次的靠近。可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渴望被爱的小男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