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4

    “那你爸知情吗？”向恒哲给自己倒了一杯，闻了闻，一口喝完。

    “不知道”柳枫絮靠在沙发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有些刺眼，她用手遮住了眼睛。连柳晓语都知道的事，柳国旺知不知道，她心里实在是没底，又或者说，她不愿意去揭来开那真相。必竟那个是她的爸爸，那个会对她笑，对她十分的宽容，教她做个诚实的孩子。对她来说，像山一般高大的男人。

    “是你爸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你爸知不知道？”向恒哲看了眼装驼鸟的柳枫絮，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我……”柳枫絮刚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林其书？”这个时候，应该是她一些关于柳国旺的事。

    “接吧”向恒哲看着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十分钟后，某咖啡店里，柳枫絮跟林其书面对面的坐着。

    林其书神色疲惫的把手中的资料递给她：“我找人又做了份亲子鉴定，我爷爷跟你爸爸没有可能是父子关系”

    柳枫絮直接翻到最生一页，果然，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不支持为生物学父子关系。她把资料放回桌子上：“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

    “我没敢把这件事告诉我爷爷，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林其书喝了口面前的咖啡道：“可是我们调查的结果，当年，你奶奶跟我爷爷失散前，是怀了有宝宝的，而且生了下来，是个儿子。所以，我就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听家里或者邻居说过，有长辈是送人了的？”这种情况在当时来说是正常的，养不活了或者是另嫁人了，就把孩子送人了。

    “我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事”柳枫絮努力想了想，从小到大，如果真有这种事，那么在老家这种地方，应该人说的，可是她从来就没听过。

    “又或者是过继之类的？”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必竟是自己的亲人，会放心一点，林其书提醒道。

    “这个倒是有，我大伯就是过继给了我姨奶奶”柳枫絮点了点头：“我姨奶奶家里很有钱，可是她没有儿子，所以就把我大伯过继到她名下去了，对了，连户口都迁了过去。”

    “大伯，不是小叔吗？那对双胞胎小你父亲三岁？”林其书若有所思道。

    “不是的，是我大伯和大姑大我父亲三岁。我奶奶说，当年来上户口时，家里只有我太奶奶在家，就是我爸的奶奶。一个老人家耳朵也不好使，稀里糊涂的，最后反而我爸成了老大。再说了，那个年代，大几岁，小几岁的，又不影响吃，又不影响喝的，谁会去在意这个啊。所以在户口上就一直是这样记着。”柳枫絮叹了口气：“后来，我奶奶的亲妹妹从国外寻了回来，她又没有孩子，所以就过继了给她”

    “这么说，当年你奶奶怀的是双胞胎，而你大伯大姑才是我爷爷的亲生孩子？”林其书追问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柳枫絮摇了摇头，她从未听人说过，她大伯大姑不是她爷爷亲生的。

    高高的背椅后，柳晓语一脸得意的关上手机的上录音，没想到，来买杯奶茶，可以得到这个。上次她说完后她就官害怕了，怕被柳国旺知道是她说出去的。可是现在她完全不怕了，这时服务员把外卖放到她面前：“客人，你的餐打包好了”

    柳晓语冲他点了下头，提起东西，心情十分好的向外面走去。

    回去宿舍楼的路上，向恒哲听完她的话后，分析道：“虽然现在林其书没有告诉他爷爷，可是他这些动作下来，你觉得能瞒多久？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你爸爸上门去赔礼道歉，看在你奶奶的份上，林其书的爷爷应该会生气，可是不会对撤资？”

    “我爸表面上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他一但认定了的事，谁说也不听，十分的固执”柳枫絮烦燥的抓了抓头发：“而且他前几天还说，有一幢别墅十分的合他意，准备下订”

    “说到固执，你还不是一样”向恒哲轻笑着帮她把头发理顺：“目前最好就是先别想着买东西，否则资金一周转不灵，那可不仅仅是亏本，有可能一下子就回到解放前了。”

    “我知道”柳枫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算了，我先回去吧，等老爸回来，跟他说一下”

    “你不画了吗？”向恒哲看着她把画板收了起来：“就差一点了”

    “不了，我没心情”柳枫絮把一切收好：“反正是后天才交，我回去收尾就好了“

    “随你”向恒哲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走吧，我送你回去”

    小区的楼前，柳枫絮刚跟向恒哲说了再见，没想到一转身，被不知道什么拌了一下。幸好向恒哲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摔倒。

    “这是什么东西？”柳枫絮低头一看，一大团湿淋淋，脏兮兮的布倦在地上：“谁家的衣服掉下来了吗？这也太脏了吧“她抬头看了下，自家的阳台就在上面。

    向恒哲盯着衣服看了看：“这好像我们过年的新衣服？”

    “怎么可能？那衣服我又没穿，好好的收在我的箱子里”柳枫絮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这不可能的。

    向恒哲用脚翻了下那衣服，露出口袋，只见上面绣着片枫叶，那是柳枫絮衣服特有的标志。

    柳枫絮的笑容瞬间凝结，脑海中立刻闪过前天柳晓语说过的话。但是她依然不敢相信：“这不可能的，衣服还在我的箱子里，我去拿给你看？”说完，她立刻冲了上去。

    向恒哲看了一眼一溜烟跑走的柳枫絮，又用脚翻了下。那衣服上不仅粘有水渍，泥土。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果然上面有不少的油漆。看来，这不是意外啊。

    柳枫絮冲进家里时，柳金秀和柳晓语以及柳小雷都坐在客厅里吃着下午茶。

    “阿絮回来了，快来，晓语去买了好多好吃的”柳金秀招呼道。

    “等一下”柳枫絮快步走进房间，打开箱子，空的。她又跑了出去：“妈，我箱子里的衣服呢？”

    “在那里晒着呢？”柳金秀指向阳台：“我看今天太阳不错，就把你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晒一下，必竟你那屋小，容易潮，所以……”

    柳枫絮还没得她说完，就冲到阳台上去，上面挂满了衣服。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那上面有个空了的衣架，刚巧的是，下在的逃上窗被打了开来。而下面则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个地方，果然那件衣服就是……

    “咦，怎么回事，有个空衣架？妈，好像有衣服掉下去了？”柳晓语走到她旁边，嘴上故作可惜的喊着，脸上却一幅的兴灾乐祸。

    柳枫絮转过头看着她：“是不是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柳晓语挑衅道：“就是我扔的，那是你跟向恒哲的过年新衣服，我没说错吧？”

    “果然是你？”柳枫絮怒火中烧的举起了手，这人就是欠打。

    “来啊，打啊”柳晓语小声的昴着头道：“姐，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这是怎么了？”柳金秀走了过来，看到小女儿一脸的委屈的样子，而大女儿则举起手要打人。

    “妈，是我的错，如果是我把逃生栏打开，姐姐的衣服也不会掉下去，她打我几下出出气，也是正常的”柳晓语抢先一脸我有错的样子。

    柳金秀皱着眉头道：“阿絮，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揍你妹妹，至于吗？那衣服是我拿出来的，那护栏也是我让她打开的”她越说越生气，这个大女儿从小在农村长大，眼皮子浅，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果然是让老人养大的孩子就是小家子气：“你那衣服值多少钱，我一会拿钱给你去买件新的”

    “妈，不是钱的问题，晓语她是故意把衣服扔下去的，那衣服对我来说，是很有记念的意义”柳枫絮放下手，压着怒气道：“如果是意外，我无话可说，可是刚刚柳晓语都承认了，是她故意扔下去的，她是故意的啊？”

    柳金秀从窗往下看，只看到地上有一团看不清颜色的布，对于大女儿的话，她解释道：“晓语刚刚帮我把逃生栏打开看，就去给我们买下午茶去了，而那衣服是我亲自挂上去的。等她回来后，我们就一直在客厅里喝下午茶，看电视。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扔你的衣服，也没那个动机啊，都是一家人，好好的，她为什么会去扔你的衣服？”

    “她……她是因为……”柳枫絮结巴了，难道说她是因为忌妒自己，忌妒父母对自己太好了，所以要破坏：“她，她刚刚亲口承认了？”

    柳金秀看了她一眼，那里面是满满的失望，对于她的话，她明是不相信：“不管如何，你少了一件衣服，妈妈一会儿给你拿点钱，去买件新的”

    “我说了，那是我的过年的新衣服，意义不一样”柳枫絮跺了下脚，那是她跟向恒哲第一次一起过年时所穿的衣服，里面装满了，记忆着，那段时间的欢乐，幸福。可是现在，都没有了。她十分的生气：“她就是故意的，她有病”

    “柳枫絮，你怎么说话的？”柳金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严厉道：“有你这么说你妹妹的吗？那是你的亲妹妹，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这明明只是意外，而且我不是说了，给钱你再买一件，你还想怎么样？”

    “妈，我只是……”柳枫絮刚想开口解释。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医生都说了我没病”柳晓语一幅十分受伤的样子：“我还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芒果布丁”她指了指客厅的桌子。

    “阿絮，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还不如你妹妹，我对你很失望”柳金秀摇了摇头，叹气道：“果然，孩子还是养在自己身边好，这样才不会长歪”

    柳枫絮最容不得别人说一点点爷爷奶奶的坏话：“你的意思是我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污蔑她吗？”她指向柳晓语，气的满脸通红道：“她刚刚明明就是亲口承认了的，她就是故意的。再说了，我奶奶从小就告诉我，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事实如何，你心里清楚。”

    “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可以发誓的？”柳晓语作为一个新新人类，她并不相信这些。

    “那你离我远点，免得雷辟你时，连累到我”柳枫絮不给她机会，推开她向大门走去。这很明显是有计划的，拉上了柳金秀，那这一切就不可能说的清了。以其这样，还不如下去看一下那衣服能不能送去清洗一下。

    柳金秀看着冲出去的大女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小女儿。她还是很了解大女儿的，她的性格直，不太可能说谎。可是又看到小女儿一脸的自责，她有点不太肯定了。也许真是意外吧？可是，这也真是有点太巧了？？？？？

    “妈，要不一会儿多给姐一点钱，让她去订做一件一模一样的”柳晓语挽着她的手一脸可惜的样子：“那件衣服对姐来说很重要”

    “知道了”柳金秀拍了拍她的手背：“还是你体贴，你姐从小就被你奶奶惯坏了，脾气大的很。”

    “妈，我们快点进去吧。不然，那蛋糕就要被小雷一个人吃完了”

    “他敢”

    楼下，柳枫絮蹲在那一团完全看为出原来样子的衣服，脑中不停的闪过当时的画面。那开心的一幕幕，她都想好了，这衣服她会珍藏一辈子，可从没想到，会有失去的一天。眼泪大滴滴的划过脸颊，掉到衣服上，消失不见了。

    “柳枫絮，就这点出息”她用手背一把擦掉眼泪，自槽道：“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洗洗就好了”她伸手去拿地上衣服，可还没碰到时，手就被别人抓住。

    “粘了油漆的衣服，洗不掉的”向恒哲一手拉着她，一手拿着个空的瓶子，还可以看出里面是装什么的。

    “什么？油漆？”这时柳枫絮才发现是的，衣服上一块块的，不正是油漆吗？：“怎么会这样？这里怎么会有油漆？”

    “就是这个？”向恒哲把瓶子放到她面前：“这是我在附近的垃圾堆里找到的，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弄的？”这个人是谁？他大概明白，除了她的好妹妹，应该没有第二人选。

    柳枫絮咬着嘴唇不吭声，是啊，就算知道是谁弄的又怎么样？她能怎么样？柳金秀口口声声说，是她好心帮忙晒衣服，是她让柳晓语开的逃生栏。这么明显的偏着她，她又能怎么样？

    向恒哲看她的样子，就是不想追究，柳枫絮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了，特别是亲情。所以才会让自己这么的左右为难。他叹了口气道：“别生气了，刚好我们手机上有这衣服的照片，我让别人照着重做一件一模一样的”

    “可是，新的就不是这件了啊？”柳枫絮觉得一在向恒哲的面前，就娇情起来，她刚刚一个人时挺好的，可是现在就不行了。她固执的伸手去拿：“一次洗不干净，我就洗两次，两次不行就三……”

    “我说了，洗不干净的”向恒哲抓着她的手，一个用力把她抱在怀里。其实他没有告诉她，衣服上不仅粘上了油漆，还有一些动物的粪便，这样的衣服，那怕再是不舍得，也不能要了。如果那个人不是柳枫絮的妹妹，而她又不追究，他一定会让她好看，心思如此的恶毒：“乖，我保证，一定是一模一样的”

    “不一样，这件衣服带给我的幸福，快乐的记忆是不可复制的”柳枫絮靠在他的肩膀上，仿佛一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般，正在跟家长告状。她边哭泣边跺脚：“那个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新的新衣服，就这样没了”她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想到刚刚柳晓语的话，柳妈妈的态度，再对比向恒哲的温柔体贴。

    “傻瓜，以后我们每一年都一起过新年，每一年都买同样的衣服”向恒哲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啦，别哭了，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欺付了你呢？那我可多冤啊”

    大哭了一场后，柳枫絮的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为了这点小事，站在楼下放声大哭。也许是她越来越娇情了，也许是向恒哲太好了。可这真不是个好现像：“恒，你别对我这么好，免的我以后以身相许，你又不要”

    这么温馨的时刻，向恒哲怎么也得来几句，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之类的情话，柳枫絮看着他，她受伤的心灵正等着安慰呢？

    “为什么要等到以后，你现在也可以试试啊？”向恒哲冲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柳枫絮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你这个流……”氓字还没说出口中，嘴巴就被他吻住。温热的气息，唇齿相依的感觉，一下子就让柳枫絮晕头了，不知过了多久，向恒哲才放开她，看着她那红艳艳的嘴唇，十分的开心。

    “哎呀，你真是讨厌，在这种地方，要是被邻居街坊看到，我还怎么混啊”柳枫絮不敢看他的抱怨道。

    “那下次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来玩玩”

    “你，你……”柳枫絮一跺脚向楼上冲去：“你快点回去吧”

    向恒哲看着她明明很喜欢，又装模作样的样子，十分的欢喜：“小笨蛋，你的画不要了吗？”

    果然，下一秒，她停了下来，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又气呼呼的跑了过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画：“不许叫我笨蛋，你才是笨蛋”

    “不是笨蛋又怎么会把画给忘记了呢quot向恒哲取笑道。

    “你……你……”柳枫絮觉得这个在太可恶了，她用力踩了他一脚，边跑边回头冲他做鬼脸：“你这个坏蛋”

    “哎哟，好痛啊，痛死我了”向恒哲夸张的抱着脚，一脸的痛苦：“我的脚是不是断了，怎么这么痛？”

    “哼哼，别想骗我，我才不上当”柳枫絮冲他吐了吐舌头：“我又没用力踩”说完，她就跑了进去。

    “啧啧啧，真是变聪明了”向恒哲伸手拍了拍鞋面，满脸的笑意。可下一刻，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看着楼上的某个窗台。

    柳晓语站在窗帘后面，虽然明白对方的目光是不可能透过帘子看到她。可是她依然心有余悸的走到另一边。那个男生的目光太可怕了，他是知道了吗？这么优秀的男生，本来应该是她的啊。凭什么让那从村下来的，样样不如她的村姑占有着。看着吧，属于她的，迟早都会是她的。

    向恒哲收回目不光，拿出手机：“帮我去查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