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鬼叫

    鬼这个词，一般是生活中的禁忌，不能随便提及。

    鬼怎么来的？

    一是，源于死亡。对死亡的恐惧。人生下来，慢慢长大，婴幼儿，变成孩童，到青春期，到青年，到壮年，到中年，慢慢变老了。某一天，传来噩耗，人走了，没了。有的人生病就病故了，有的人出了意外，自然灾害，兵荒马乱【战乱，疾病，瘟疫】，突发灾害【火灾，水灾，摔倒，失控掉下悬崖等】，被猛兽吃掉，落水，犯官司被杀头处以极刑，或受连累抄家流放，也包括失踪了再也没有露面等等不一而终。人怎么就会死亡呢？人能不能活得长久一点？比如松鹤延年，比如寿比南山，比如千年王八万年龟【虽然王八乌龟，在中国人的意思是骂人的】，比如成仙，比如吃仙丹，吃仙桃？

    二是，人的遐想。人死了，身体是腐烂，最后变白骨。可是人死了，去了什么地方呢？是不是变成魂魄到什么地方去了？比如阴曹地府，奈何桥，阴司判官【阎王爷，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通判，钟馗，孟婆和孟婆汤等等】？比如会不会到天上去当神仙了【如嫦娥奔月，嫦娥与后羿，嫦娥与吴刚，崂山道士lt源自山海经，神仙传等gt，八仙传说，神怪志异小说或传闻像封神榜西游记聊斋志异等，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南极仙翁，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的金丹仙丹，许仙与白娘子中的白娘子盗仙草救许仙后来被法海镇压在雷峰塔下，秦朝秦始皇底下一个太监徐福同时又是道士炼丹师，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去了海外，寻求长生不老药，以及各种宗教，也包括萨满巫术蛊术占卜等。

    你会不会晚上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你会不会一个人走在昏暗的街道，偏僻的地方，当看不到行人时会害怕，会觉得背后有什么在盯着你，而你回过头去，什么也没有？你会不会害怕夜晚？

    当你走过一个地方，当你起来或回家的路上，当你无意间发现一阵哭喊声，一些花圈【花圈是吊唁死者的专用名词，如果是新开张店面，仪式等要说花篮】；又或者一块门板，一张床等一大块白布盖着，外面露着头【头用白布遮住了脸】和脚，脚边底下放着火盆，很多人手臂上带着黑纱，腰里缠着白布条【根据不同的风俗，有人带绿纱，红纱，黄纱的都有，是根据逝去亲人的辈分和儿孙的辈分】，还有披麻戴孝等等？人死了，有过七的说法，还有上七不上七【有说上七好，有说上七不好】；有初七，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七七【这个七是从人死开始算七天为一个七】；人死了，不是马上就被黑白无常，鬼差带到地狱里去的，回游荡在人间，必须七七四十九天才过去；至于做七，就是请道士，或者和尚，也有的民俗是道士也请和尚也请，只要有钱，请得起，更有不同的做法和说法。

    不知道其他地方，风俗怎么样，我们这边是从人死开始，就要给死者上供，供饭，不过是供生米，鱼肉蔬菜好像是熟的。五七法事过后，一般就不需要供饭了。

    很多人请的做法事的，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当然本身有道教佛教信仰的，会请真道士真和尚，平常人请的都是民间的一条龙【这个一条龙，是殡葬一条龙】。一条龙服务什么都懂，在家放几天【上海是一天都不能放的，直接送火葬场殡仪馆】，有放三天【人是当天早上到晚上12点以前没的】，有放五天【超过晚上12点】。出殡的时候，孙子捧着爷爷奶奶的遗照【出去的时候照片朝着自己，火化后照片背对自己】，送葬的时候出去和回来不能走同一条线路不能走回头路。火化回到家要跨火盆，像香港可能还要用柚子叶假装刷一下身体【火盆柚子叶都是驱邪辟邪的】。还要吃云片糕，喝糖水等等。

    有关鬼的传闻有很多。

    最多的莫过于鬼火吧？一个人提着灯笼，走过一间房子，一个坟头【一片坟头，也许是公墓，也许是野坟乱葬岗】。一个两个或几个绿油油的火球跟随着这个人。人走得越快，跑得越快，火球就越大。还有的是人没有靠近，但是离开人不远的地方忽然就有火球出现。这后来的科学解释是死人的骨头，骨水等会产生磷。磷在自然条件下，加上风的影响会自燃。也就是化学物理学上磷的燃点低造成的。

    香港的鬼片相信很多人看过，比如周星驰的《回魂夜》，比如《山村老尸》系列，比如《倩女幽魂》系列，比如林正英的鬼片，比如黄百鸣的鬼片等等。

    香港人谈到的牛的眼泪可以看到鬼，内地来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很多地方有这种说法，动物，比如狗狗，牛，马等可以看到鬼魂，会不停地叫唤。牛，是一种很神奇的动物。你如果是带它下地，它高高兴兴地；你如果是要去屠宰它，它只要你带绳子，就知道今天要被杀死，就会流下眼泪【也就是牛能通灵】。这或许和七仙女与董永的神话传说有关吧。董永的牛是神牛，批着那张牛皮，即使普通的凡人都能飞上天去。

    我们现在住的新村，曾经有一段时间，有一条狗每天不停地嚎叫【是一种呜呜地低嚎，类似于狼在月圆之夜对着月亮嚎叫，或者电视上有关野生动物世界里狼的嚎叫一样】。刚开始的时候，没怎么注意，以为是收旧货的喇叭声音刺激了它。后来新村里就有人走掉了。并且它叫一次，基本就要走掉一个人或两个人。但是不是所有的狗都是这样的。

    在老城区，市郊，低矮的平房，民房等，靠近河流，比较潮湿的地方等，会有一些特别的事情。

    比如阴雨连绵的季节，比如夏季或秋冬季，尤其是雾气大的时候，或者视线不是很良好的时候等等，人会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有人会听到一大群鸭子嘎嘎地乱叫，或者明明看到一个人在眼前，过了一会儿你走进了，人突然就不见了。也有某个夜晚，突然就看到一个白衣服的东西，没有头，飘过或动来动去。

    但是又有人说白衣服是白衬衫，或者床单，其实是视觉差，看花眼了。

    人说鬼不存在，但是诈尸，比如传说中的猫脸老太等。就单单诈尸，我就听过很多版本。说一个人死了【人死后，需要青壮年守夜，一般不安排女性】，四个男的守夜打牌。打了一会儿，一个男的起身说上厕所；过了一会儿，又一个男的走开了；又过了一会儿，第三个男的说，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去看看；就剩下一个男的了，他还等着其他人回来呢。结果有人拍他肩膀，他还说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等急了，来来来继续打牌。结果一回头，是死者直楞楞地站在他面前。男的直接被吓死了。

    有人认为是诈尸，有人说死者其实是一种暂时性休克，也叫假死，不知道怎么就活过来了。

    也有猫咪有时候调皮，从尸体上跳过，爪子抓了尸体的脸部，身体其他部位，然后尸体就做了起来。人认为是诈尸。这其实是尸僵反应。是神经收缩刺激等应急反应。

    有的人甚至已经入土了，还活过来的。这有真实案列。

    所以人死了，要放在门板上等几天，以免假性死亡。

    我曾经听到过这样一个传闻，不知道真假。以前火化场的烧尸炉就和家里的灶膛差不多。在火化过程中，烧尸工需要经常形打开炉盖来查看尸体火化进展情况。某一次，可能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新手，打开了炉盖。就在那个时候，炉子里的尸体浑身着着火坐了起来，活活把烧尸工给吓死了。这也是尸僵以及火烧刺激的神经性反应。老手是知道的，但没有传授经验给新人。后来因为这个事情，所有火化场的烧尸炉里增加了上下两块铁板，尸体推进去，火再大，尸体也起不来了。

    说起守夜，我大伯父【我父亲的哥哥】在八十年代就过世了。那一天，是我一个堂姐夫和一个三堂哥守夜。三堂哥说去上厕所，厕所在外面很远的地方。我堂姐夫是当兵出身，部队野营拉练的时候，什么野地，什么坟头都呆过来训练胆量。可是我堂姐夫那次，听到了凄厉地叫声【我从来没听到过，那时候我们已经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可把我堂姐夫吓坏了。后来问了我三堂哥，说是鬼叫。

    我母亲也说听到过的，老人一般都知道，说人死了，那声音就会出来。

    起大风【或者台风，强冷空气等】的时候，有时候是夏天，有时候是秋天，有时候是冬天，那风，我们这边的风声会不一样，就是那种呜呜呜地而且是啸叫声，真得跟鬼叫差不多。

    李幼斌【就是亮剑扮演李云龙的】在一部电视剧《仁者无敌》中有一段，游击队共产党在一个山谷里，一阵风吹起，就是那种啸叫声被认为是鬼叫。有个地下党员就说这是物理现象，是共振什么的。朝着空气中打了一枪，声音就消失了。

    山谷毕竟小。

    可是城市里，新村里还是比较空旷的，而是那种鬼叫，我是在前一个新村里也听到过，在现在这个新村也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