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计中计

    第一个进李二家的是柳老五，跟在柳老五身后的是老大。

    老大本以为是柳老五杀了王小七，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三箱金银珠宝藏进了李二家。等李二被送进精神病院，然后柳老五再想办法把金银珠宝弄走。

    有一点，其实李二的被送进精神病院，并不是李二真疯了，而是一个秘密计划。是只有李二和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秘密计划，老大连最信任的黑子也没有告诉，更别说柳老五了。

    因为这里面牵涉到几个方面：

    其一，老大带的队伍，老大只是称谓，队伍并没有真正分大小排名。老二就是黑子，保镖，司机，总管，但一般都是老大在发号施令。老三老四又叫颠三倒四，表面上疯疯癫癫的，实际上是滇三岛四，也就是老三来自云南，老四来自海南岛。这是老大故意的安排，互相之间，即使是一个队伍，也不能绝对的交底，以防止万一哪天有人失手，导致整个队伍一起被人撸串。老五就是柳老五。老六就是贺老六，长期看守大本营，一是只有他真正背负过人命，且是重案，没被判死刑就不错了，二是这家伙太容易动感情，容易冲动，一个不对付真能直接上来招呼都不打就捅刀子的主。黑子也就是恫吓恫吓，吓唬吓唬，看着挺吓人，连身上的纹身都是假的。老七就是王小七。李二虽然是队伍里的，就是一个外围人员。老大当时是这么说的，你们也可以把李二当老八。这次李二是装疯，其原因就是以前队伍真有个老八，神秘失踪了。有某条线上的人给通风报信说老八的失踪跟安康怡养院【不过这家精神病院，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牌子，叫372生命医药科学研究院】有关系，本来这条线上也有人失踪，想查这安康怡养院，但是派进去的，从此石沉大海。据说安康怡养院有政府背景。本来想用颠三倒四的，可是尝试过，差点也折进去，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那条线花了重金的，所以要借李二发疯，进去探路。

    其二，王小七的死，真是太奇怪了。本来队伍的人手都是自己亲自挑选的，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再说了，队伍也不是一年两年，如果柳老五对王小七有异心早该动手了。怎么拖到现在才动手？怎么都想不通。这笔买卖说大，也不是最大的，说小吧也不小。就为了三箱金银珠宝，就杀掉王小七？如果柳老五和其他方面有勾结，那对方是什么路数？为什么要杀王小七？还是说道上的，想玩黑吃黑。如果是黑吃黑，那应该连柳老五一起黑掉才说得通。

    其三，本来无意中发现柳老五和人有勾结，但是意外发现竟然是李二。可是李二明明是被精神病院，那个该死的神秘的安康怡养院给弄走得，怎么可能又回来？李二，就是一个比较普通的人，不能算江湖中人。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而且李二还和安康怡养院有关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问题出在哪儿呢？

    其四，一个李二已经够神秘，怎么连李二房间里还有人，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发现。那房间里根本不可能有密道，暗格之类。就是普通的农村水泥三层楼。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对方是高手，千里传音。这个和刘老五碰头的人【这个李二】，不是对方的人的话，那也和第三方有勾结。或者李二也是对方的一枚棋子。也有可能，李二，柳老五早被对方收买了，或者更可怕，他俩都是对方插过来的眼线。

    但是最令人头疼的是，这个队伍，也不做什么盗墓，杀人越货的大恶事，充其量就是坑蒙拐骗的招数【不过不贩卖人口，更不贩卖妇女儿童】。但是文物倒卖过手，装装大师什么的，也就是这些。那对方盯着这支队伍，意欲何为呢？难道对方也是同行？我们这边出力大卖力气，他们坐享其成？那杀掉王小七又算哪门子事情啊？

    难道是王小七发现了什么？王小七可不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做掉，就算是柳老五偷袭，他自己的伤可轻不了。可是柳老五的伤不是那么重。

    那现在该干什么？找对方是不现实的，根本无从查起。李二的谜团太大了。唯一的，就只剩下柳老五了。

    只有先回去，盯着柳老五了。柳老五再狡猾，现在狐狸尾巴漏出来了，那就只有被自己盯着的份了。要想弄死他，也易如反掌。可是得先弄明白，李二，柳老五，还有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想干嘛。

    打定主意，老大启程回去了。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老大离去的背景，没有一丝气息，就好像一具睁着眼睛的死尸，动都不动。

    眼见这老大离开很远很远了，那具死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对着老大。

    越往回走，老大越有不详的感觉，也没发现有跟踪。可是总有阴森森的感觉，似乎有一把冰冷的刀，或刀在离开自己脖子不远的地方，比划着，似乎要划了自己的脖子。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老大没有想过是河神，非常肯定就是人为的，应该是对方想要对自己也动手。难道连整个队伍也要一起收拾掉？

    就是黑吃黑，也用不着这样下死手吧？

    也没得罪什么组织，什么人啊？如果真的得罪什么人，什么组织，什么势力，也不可能到现在才动手。

    那这个事情就太复杂了。

    一个谜局，自己和自己的队伍已经掉进一个很大的谜局。谜局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谜局到底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可是这个想法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了。

    现在的落脚点，其实也在这个市里。是另外一头，是城乡结合部。是废旧仓库，说是要拆掉，可是一年两年都没动静。租下来的租金极其便宜，租仓库的人说随时会有强制性拆迁的。

    门口还特地放养了一条狼狗。

    可是狼狗不在，也不见叫唤。

    一扇大铁门虚掩着。

    出现在眼前的，出现在眼前的，难以置信，竟然是三个大皮箱。太熟悉了，就是骗村民的那三箱金银珠宝的大皮箱。

    黑子站在大皮箱边上，正看着打开的大皮箱。

    柳老五不在。

    这是怎么回事？老大糊涂了。难道黑子也扯进去了？不，这不可能。

    正在老大发愣，黑子盯着大皮箱的时候，一把刀什么时候扎进了黑子的肚子，或者是胸口都没有人看到。

    老大还没来得及反应，黑子抓住了一只手。

    正是柳老五的手。

    老大发怒了：柳老五，是你？你是内鬼？为了什么？小七是不是你杀的？

    柳老五只是阴森森地，嘿嘿地冷笑。

    黑子一拳打中了柳老五。可是更为震惊的是，柳老五的头掉到了地上。

    这时候，外面警车警笛声四起，呼啸着朝着这个方向而来。黑子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把匕首。

    这把匕首，确切地说，原本是扎在黑子的胸口上的。而地上没有头的柳老五不见了。

    警察蜂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