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李二之死

    从东来寺回来，一路上都没有发现那些游荡的气息。

    估计是回去报信去了。

    奇怪了，一顶帽子君，似乎也不在我周围。

    我已经习惯了被跟踪的日子，忽然不跟踪了，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和轻松。

    也许是跟踪不会马上停止，还会继续地，只是发生了不利于他们的意外，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过会是这样的意外；也许是发生一起命案，虽然被害人，从别人的口中不是什么好人，毕竟是一条人命，被虐待而死，死状还是挺惨的，虽然是因果报应，不值得同情。

    人呐，作恶，欺负他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厄运也同样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呢？

    如果知道自己也会遭受厄运，当初作恶的时候，是否会止恶呢？

    答案只有自己知道。

    我上网的时候，柳诗音来跟我搭讪，奇怪索命梵音没有任何动静。

    柳诗音说：阵雨，今天一天你不上线，是不是交女朋友，出去约会啦？

    我没想搭理她。

    柳诗音说：怎么，阵雨？不理我？我哪里得罪你啦？还是你不想和我说话，在跟别的女玩家聊得正欢呢？

    我说：哪有的事情？我今天出去了，去外面透透气。

    柳诗音说：呦，透气？跑到湖边去了？没钓到美人鱼啊？东来美人鱼吧？

    我说：别胡说，我去东来寺烧香的，求个平安。

    柳诗音说：没有什么新闻要告诉我们吗？

    我说：没有啊，我不知道有什么新闻啊。

    柳诗音说：阵雨，你学坏了。不带这样的。以前可不是这样。什么时候开始跟我们玩起心眼来了？

    我心说：谁跟谁玩心眼啊。你们先跟我玩心眼的。我才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傻乎乎地相信你们了。

    柳诗音说：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吧？

    我说：哪儿啊？我真不知道什么新闻。要说事情，就知道好像出动了警车围在了湖边。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警察拉了警戒线。然后我去东来寺了。就是这么个情况。

    柳诗音说：不是说杀了人，还是一个警察吗？还被绑在了龟驮碑【赑屃】上面吗？你没说实话。

    我说：警察？不可能吧？我真不知道啊。这年头，就咱们这市里，还能发生警察被人杀死的事情。不不不，别逗了。我就知道，还是好多年前，有一个刚复原不久的军人转职当派出所指导员。有一天晚上值班，有人举报说有小偷。然后带着两个当时叫联防队【不像现在叫辅警】队员追捕。一个小蟊贼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呢？这个指导员是参加过边境实战的，不知道是打击武装分子，还是边境扫毒之类的，愣是一个人冲在了最前面。这个小蟊贼手里有一把自制的，还是黑市买来的或手枪。由于是近距离开枪，指导员深受重伤，因为抢救无效，壮烈牺牲了。就这件事，当时引起了轰动。其余的，还真没听说是被坏分子杀死的因公殉职。

    柳诗音说：不是有人议论的吗？你没听到，还是不想告诉我们啊？

    我说：哪儿啊？一大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后来警察来了。我离得那么远，哪知道什么人什么情况啊。接着就去了东来寺了。

    后来柳诗音就不问我了。

    其实问也白问，我的确是离开得很远很远。当时那帮游荡的跟游魂似的，应该是清楚的。就是汇报上去，事实也是如此。

    所以我没有撒谎。

    他们无非是想知道，这件事跟我会不会有关系，甚至跟郭子会不会有关系。不过，再怎么，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他们也不至于愚蠢到那个地步，怀疑我参与其中了吧。

    每天跟踪我的情况，都应该有汇报给他们。

    一个几乎两点一线，很少出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什么凶杀案扯上关系呢？除非是他们自己脑子不正常了。

    一直到我下线，索命梵音都没上线。

    那个郭子，那个回来之后的郭子，一直不怎么说话的。

    飞虹一剑，也特别地安静。

    一连好几天，我发现跟踪的那些游荡的气息，似乎不存在了，或者少了很多；也许是关注重点转移了。毕竟伍家老二，那个警察挂了。想来，很可能跟柳诗音索命梵音他们是一伙的，至少是有关系的。这个对他们来讲，很震惊吧？比那个黑子逃走，老大逃走，估计还震惊。

    这个什么天罚，他们这帮人估计是不相信的。

    就是裸地报复和挑衅，也是示威。

    江湖，就是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谁怕谁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柳诗音索命梵音他们原本认定稳操胜券，赢定了。结果被人翻盘了。

    不过，这些都是我自己瞎猜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能当我猴耍，结果被别人当了猴耍。我们这边还有一句话：不是秋后算账，而是六月债还得快。

    那一顶帽子君，倒是时有时无，依然在我周围。

    也不知道是哪一天的事情，我收到一条短信。一个不认识的号码，说是点开有奖有惊喜之类的。

    我也没特别的想法，只要不是诈骗短信，什么让人中毒的木马短信就行。

    我也没仔细看，就是什么彩票预测，大盘推荐什么的。可是翻到下面，竟然是一则新闻。不知道是否是转发的。

    新闻内容是：本市一户农家。主人因为精神病被送进精神病院，本人牵涉到一个诈骗案，巨款金银财宝下落不明。近期发现该主人死在自己家中，金银被发现藏在院子当中花坛底下。主人眼睛睁得很大，手伸着，肠子都流出来了。

    我以为是网上的恶搞假新闻，也就没怎么特别当回事。

    哪知道，到我上了网。游戏里已经传开了。郭子也收到了这条短信。

    柳诗音还问我呢：你没收到短信啊？

    我说：我收是收到了，谁会相信是真的。再说了，网上的假新闻假消息太多了。我们这种吃瓜群众，哪分得清楚真假啊。

    索命梵音冷不丁来一句：李二。李二死了。花坛底下全是金银珠宝。都被翻出来了。难怪警察一直找不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