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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五很吃惊。
吃惊的是警察,对方就是如此普通的警察,居然有如此的身手,虽然自己在组织里也是老鸟【实际也是比菜鸟稍微厉害点而已】,可是警察进来,直到到了自己身边,自己还没发现,那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而且更加吃惊的是对方直到组织,虽然有所怀疑这些个警察也是组织的人,可是路数上又有点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感觉。
说这些警察是组织的人吧,似乎也可以。说这些个警察不是组织的人吧,似乎这些人应该和组织有关系有关联的。
那到底属于哪个路数,警察是不会说的。
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为何警察来找自己,而组织竟然默许了。是不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迟早是人宰割的命运。
看来,答应警察,或者不答应警察,我柳老五最后都是死路一条了。
选择是死,不选择也是死。
说得好听是抓捕老大黑子;说得不好听点,抓住了老大黑子,自己一样也是要等组织处理的;就算警察没抓住老大黑子,那自己面对老大黑子,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对警察,对组织有利的,而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
念头,一个念头忽闪而过:先答应他们,等出了李二家,马上夺路而逃。
柳老五都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了一跳。虽然逃走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那组织呢?组织难道在周围就没有布置人手吗?组织这么多年的经营,从来没有失过手,除了那一件【不提也罢】,哪一次不是多重保险啊。自己对组织太了解了,其实组织从来不信任任何人,甚至是对下面的人,方方面面的。
搏一下,还是不搏呢?
想我柳老五当年也是意气奋发的人,做事从来不扭捏,从来不拖拉的,怎么就越活越活回去了呢?
“好吧,我同意。”这是柳老五的声音。
“那跟我们走吧,不过你别耍花样,别玩花活。我们知道你的手段。不过今天,你逃不掉的。”这是警察的声音。
“是是是,不会,不会,我跟你们走。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完全照办。”柳老五说。
这些个警察连手铐都没铐住柳老五,反而像对待客人,对待普通群众一样,想把柳老五请走。
李二家外面,也没有其他警察,也没有警车。警车被停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是一次特殊的秘密行动,不想搞太大的动静出来。悄无声息地解决战斗退出战斗,是上峰给的命令。
出了大门,警察还拍拍柳老五的肩膀,当成了老朋友。警察正准备两人左右两边架住柳老五以防万一呢。
哪知道,柳老五假意很配合。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甩来了左右警察。那风一样的速度,或者根本就是感觉有风的时候,已经风早就过去的了。人已经跑出去很远很远了。
警察也是吃了一惊,但是还没等追赶。当中有人制止了,说了一句:柳老五真是老糊涂了,真把自己当个葱了。要不是还有点作用,杀他就是拍死钉在粘苍蝇纸上苍蝇,踩死地上的蚂蚁一样。老东西不想活了。今天是逃不掉的。就算今天侥幸逃掉,那明天也会被组织找到,轻易地处理掉。
话还没等说完,没有见到任何人动手,柳老五已经倒在了地上,似乎不能动弹了。
谁都没有发现,也没有感觉到。在极其远的地方,在一棵高高的树上,一个身影,一个悄无声息,像死尸一样的身影,对着柳老五比划了一个劈或砍的动作。那动作懒散得就像是随随便便做出来的似的,毫不费力。
柳老五心都凉了,凉透了。跑着跑着,就感觉不是一股,而是一丝极其冰冷的寒气,摸了【或者叫抹了】自己的脖子一下,然后自己眼前一黑,就倒下了。
虽然不清楚是否是组织的人,但是不像是警察的身手。
这就是组织的可怕之处。
这这么一下,自己那点功夫,绝对做不到。而且对方绝对不在自己身边,这点感觉警觉还是有的。
整个人,现在似乎动弹不了了。或者叫脖子直接僵住了,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警察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警察只是轻轻拍了拍柳老五,柳老五立马感到身体不那么发软了,只是脖子是动都不能动了。现在警察把柳老五给死死地架住了。
再想跑,那是插翅难飞,比登天都难。
左右架住柳老五胳膊的力量,柳老五心知肚明,根本挣脱不开。就像是被大铁板给压住了,被很粗的钢丝绳给捆住了一样。
“你看你,又不是押你上刑场,上绞刑架,就是请你去做个客,顺便帮我们一个小忙。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你看你跟青春期叛逆期的愣头青,小年轻的一样。何必呢?这种苦头,不是白吃的嘛。”警察如是说。
柳老五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被抓住不丢人,就是被警察抓住也不丢人,可是手都没来得及反应一下,都这么趴下了。这才是自出道以来,自从加入组织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也许是老天爷要惩罚自己了吧?
自己为组织尽心尽力,可干了不少昧良心,甚至是坏事。如果是被遭自己祸害的人复仇,心里还好受一点点,可是确是被自己人【显然刚才那一下,百分百,百分之九十九是组织下的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恐怕就是我柳老五的命运吧。
组织是冷血的,手下都要是机器,杀人利器,不能有任何的思想,只能是工具,只能是组织的工具。工具既可以利用,使用,也可以随时丢弃。
上了警车,柳老五的头被套上了头套。并且似乎一上车,就感觉一阵眩晕,然后自己就睡着了,晕过去了。
到了地方,应该是一栋建筑。
是很空旷的建筑,没什么人,也似乎没有安排警察。
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怎么感觉是像是在医院里。
怎么回事?
不是要抓捕老大和黑子吗?怎么就到了医院里来了?
病房门打开了。
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走了进来,他们带着医用手术用眼镜和口罩。旁边跟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
这个人神情冷漠,又感觉有点傻乎乎的。
刚开始没注意,仔细一看,竟然是被送进安康怡养院的真李二。
医生护士走了过来,对着柳老五说:376号,从今天起,377号和你住一间。你们是室友。要和平相处,不准打架闹事。
李二,377号,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动作:yessir。请领导放心,革命同志,一切听从党的领导,坚决执行党的路线,彻底将封资修铲除,打倒牛鬼蛇神。坚决保卫毛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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