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为什么是老大？

    黑子重新见到了师父，自然很高兴。

    对于师父杀人这件事，黑子不是反感，而是觉得师父不是那种能杀人的人。因为跟了师父，那时候，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师父有真功夫，也以为师父那种打把势卖艺，最多卖卖大力丸，壮阳药什么的。而且好几次碰到那种混混，敲诈勒索的，不给钱就要砸人摊子的那种，虽然黑子没什么真功夫，但是大小打架阵势，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还亲手打断过人腿，捅伤过人。只不过都不是针对普通老百姓，都是帮派斗争。

    黑子也受过伤，很严重的伤，虽然不像《黄飞鸿》电影里鬼脚七被马惊给弄断腿差点残废那么严重，可是那次黑子捅死了人，还被对方看清楚了脸，居然对方还跑掉了。并且黑子被人砍伤了经络，伤口一直不好。帮派给了黑子一笔钱，1万吧，黑子都记不得了。让黑子出去躲躲风头再回来。哪知道，刚离开帮派秘密据点，就被一大帮子对方的人给盯上了。好不容易躲开了，结果全城到处都是抓捕黑子的通缉令布告。

    当时来说1万块钱的确很多，可是那是要黑子一个人抗下所有的罪，还是背叛帮派，杀人潜逃。这是后来黑子才懂的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帮派老大对人有多好呢，给1万安家费。那1万块也等于是催命符。

    黑子被对方，甚至其他帮派联合势力给追杀了很久，差点，好几次要不是黑子有预感，就被对方给抓住了。

    无论是给对方抓住，还是抓住了出卖曾经收留自己的帮主帮派，那其实对黑子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死路一条。

    很多人加入帮派，加入势力，看似风光，实际就是警察没抓到，迟早不是死在帮派斗争中，就是被帮派出卖，当帮派的替罪羊。结果都是一样的。

    有一句话：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那只是一句《武林外传》里的台词。实际上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人家给你钱，就是买下了你的命。一入江湖，你的命就是帮派江湖的了。躲得开人，躲不开斗争，躲不开厮杀，躲不开横死的命运。

    有钱，在被人，被一大帮人，甚至好多帮派同时追杀的时候，就跟草纸差不多。一，不敢住宾馆旅店；二，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三，车辆，火车，汽车，任何交通工具，都有可能被人追踪到。

    黑子差不多就跟逃荒似的了，最后，好不容易扒上了火车当中的货车，也不知道货车开到了哪里。

    反正很偏很偏的下地方了，黑子才下了车。

    黑子呆在深山大沟还几年了，本来不黑的黑子逐渐变黑了，干过短工，下过煤窑【当然是私人的黑煤窑】，还帮人压过车。不知道的，看到黑子还以为是农村，偏远野山沟的庄稼汉呢。

    好多年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黑子才回到城里。

    几乎没有人认得黑子了。不光是脸黑了，穿得就跟野山沟庄稼汉差不多。而且这么多年了，黑子收敛了不少，能不动武，尽量不再动武了。

    看到一帮人欺负老实巴交的卖艺人，就是后来黑子的师父，被几个小混混欺负，一顿暴打。师父就那么忍着。黑子实在看不下去，跟那帮人动了手，把他们打跑了。

    在帮师父收拾时，那帮人又请来了帮手。黑子认出来那个领头的以前还是自己的手下呢。但对方根本认不出自己了。也是出于自我保护，黑子装起了哑巴。

    而师父用钱摆平了那帮人，五百块。你想，一个卖艺人，一天都挣不到五百。

    一来二去，黑子就跟了师父。师父说黑子不是哑巴，肯定是躲仇家，还劝黑子以后能忍就尽量忍着，还有动手尽量不要弄死对方。再往后，师父还传了几手真功夫给黑子，也要黑子要掩藏自己的真功夫。

    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什么事情，师父离开了自己。想问吧，师父怕是不肯说。黑子知道师父的故事肯定比自己的多。

    但是师父杀伍天良说是为了王小七，这倒是挺稀奇的事情。

    师父是怎么认识王小七的？又跟王小七什么关系？

    “师父，弟子不知道该不该问？”黑子说。

    师父略微沉思了一下，说：小七，就是王小七。他是我的养子。跟亲身儿子差不多。你，别信刚才屠宰厂那个家伙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风流债。也是以前的弟兄的遗孤。这个你只要大体了解一下，就可以了。知道的越多，其实对你越不利。还有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你住的地方。时间长了，有人就要怀疑你了。

    黑子还想说“谁啊？谁怀疑我”，想想也是多余，就是安排自己的人嘛，这还想不明白。就说：师父你多保重，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师父说：说不好，也许还要见面。也许再也不见了。你也要多保重。

    那个跟伍天良见面，实际是出卖伍天良行踪的假王小七，没有直接回去跟自己的老板汇报，而是去了市里一个地方。

    那是在屠宰场不远的地方，一个居民区楼房。

    假王小七轻轻敲了敲一间房门，门羲开了一条缝，然后一只手把假王小七拉了进去。

    很低沉地声音，一男一女的对话。

    男的：你男人呢？收了人钱跑路了？

    女的：你听谁说的？别胡说，就是出去打麻将赌博去了，要不就是出去找小三去了。

    男的：装，继续装。

    女的：爱信不信，你要不要留下过夜？要废话，就赶紧滚。老娘还不伺候你这大爷呢。

    男的：嘚，把我这乖乖宝宝给得罪了。可把我想死了，只要你那死鬼不回来就好，老子肯定要大战三百回合。

    女的：你就吹吧。一个回合就缴械不行了，还三百回合呢？

    男的：就喜欢你

    女的：什么？啊，你说话啊。怎么啦？

    突然一声“啊杀，杀，杀人啦，快来人啊”整个小区都被惊动了。

    虽然这家男的女的名声都不好，可是毕竟人死了，而且不是男主人。女的惊魂未定，地上一个男的，不像是刀子什么捅的。

    警察很快到达现场，简单询问了情况。

    与此同时，在附近巡逻警察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闲逛，控制了他。

    这个可疑人物是老大。

    是赵东来，确切地说是有人要抓捕的老大，老大集团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