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敲山震虎

    黑子自从见到师父，见到师父的手段，最后师父的话里藏着很多话。这黑子那么多的江湖经验，明白师父有苦衷不能全部说出来。

    对于安城市的重大行动，打掉了372，抓了很多人，还有市里的领导，黑子也知道了。

    以前黑子还有一点幻想，幻想着跟着老大过着一点简单点，挣点没有什么大风险的钱，又不用打打杀杀的。可是出了王小七被杀，柳老五是内奸是叛徒，李二疯了【虽然感觉他是假疯】，然后自己受伤，老大失踪，又碰到师父，让自己躲开老大。

    这一连串的信息量太大了，比以前混社团，跟老大，杀人抢地盘还复杂。因为现在开始扯上政府了。自己该相信谁，还能相信谁。

    黑子本想一走了之，重新回到山沟里，宁可下矿，做小工。

    可是黑子发现走不了。

    因为身边，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可是手上或口袋里会多出来纸条。纸条上说：没有人可以走的掉。跟上老大注定是不归路。回头，我们是一家人。

    什么意思？

    师父留给我的信息？还是谁给我的信息？

    黑子尝试过几次，白天肯定不行，晚上从半夜12点以后到凌晨4点以前，无论什么时候离开住的地方，只要一出门，不是有脚步声【但是看不到人】，就是一个清脆的石子或瓦块突然啪地一声。

    这是警告。

    等于说跟了老大是死，留下也是死，生不如死，被利用到死。还不知道被谁利用。师父是知道的，可是师父不愿意说。

    黑子住的地方，有冷暖空调，淋浴洗漱装置，还用浴缸也可以，微波炉，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吃的东西，定期有人给送过来。每一次有人嘟嘟嘟地敲门，然后开了门，没有人。地上一个大塑料箱，里面装满了各种东西。冷冻食品，速冻食品，方便面，面包，火腿肠，灌装瓶装饮料或饮用水。

    某一天门口还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反正屋子里有电视，有网口。

    这要是换做别人，还不得幸福死了。

    可是黑子知道，无功不受禄。把你喂得饱饱的，那就是要你去拼命，去卖命，甚至要丢了命的。

    师父跟这件事是不是有关联，师父背后的是什么样的人物或者势力。绝对不是黑社会，社团，也不像是什么正经路子。

    现在自己的处境是前面是狼，后面是虎。

    看着虎不吃人，跟温顺的猫差不多。但确是软刀子。在安城市就有一种说法，叫笑面老虎。表面上笑呵呵地，这种人伤人都不见血。他伤了你，你还以为是别人伤的你。他伤完你【当然不会当面伤你，暗箭伤人，暗中使坏，在别人面前说你坏话等等】，还假惺惺地来安慰你。我最早的单位里就有这么一号人物，中层干部。有人就告诉我，他的绰号叫笑面老虎，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当然是比喻咯。

    《水浒》中就有笑面虎朱富。

    给黑子的那台笔记本电脑是有别的作用的。那就是不再使用递纸条了。而是发邮件，或者给黑子手机上发消息。

    黑子不是山炮，虽然笔记本电脑对于黑子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他连电视都看不进去。整天琢磨着怎么能逃离这里，永远地躲开。只是绞尽脑汁，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秦东风又被催了几次，询问易战国的事情。

    这个秦东风当然不能再主动去问老领导，或者越过老领导去找老领导儿子，那是不现实的。

    幸好，没过一两天，老领导来电话了。

    老领导的语气自然很严肃，可是秦东风还是觉得自己还是当年老领导的那个兵。领导训话，没有什么奇怪。

    老领导说：小秦子啊。以后还是不要沾不该沾的东西。说不定就把自己带进去了。

    秦东风说：是是是，领导教训的是。要不是有人来托，我一个退了休的人，怎么可能趟什么浑水啊。老领导啊，是不是很麻烦啊。如果很麻烦，那就算了。不能难为您啊。

    老领导说：难为倒不是很难为。你知道我那个小子，有些事也不方便，犯纪律。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嗯，你先听我说完。这个事情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太细的呢，我也不方便给你说的太深。我那小子说，就是请易战国同志配合调查一些事情。这个事情，和别人有关。这个你应该能懂了吧。至于调查什么结束呢，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随便说说，不当真的，就是小易子的态度了。

    秦东风千恩万谢老领导的关照，这事情吧，肯定是担风险的，也就是避嫌原则，保密原则。老领导和他儿子说大点已经犯纪律了。这是天大的人情，天大的恩情了。

    秦东风说过一些时候，一定到北京看望老领导。

    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秦东风收到372老板的信封的时候，每一次都是老婆不在的时候，不是佣人带给自己，就是信箱里有一个信封。

    所以秦东风写了一个字条塞在信封里，丢在了信箱里。字条上就只有四个字：受累喝茶。

    这四个字，秦东风想了很久，相信老板能明白其中含义。毕竟老板不会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渠道。

    在安城市有一家不知名的疗养院，护理院。李二和柳老五就在那里，还没有被释放。他们也没有见到老大。

    李二不在装傻，而是跟柳老五做了一次详谈。

    李二说：柳老五，你不该背叛老大，也不该背叛组织，投靠了外人。幸好组织没有诚心要咱们的命，不然在那个372，要就给我们吃了疯药了。

    柳老五说：唉，一时贪心，一时迷糊。哪知道玩了那么多年的鹰，最后被鹰差点啄下了眼。还不及你老兄明白呢。我是白活了。

    李二说：我们都是组织的人，是逃不出这个圈子的。也别有异心。你有两个女儿吧？一个跟你一样生了私心，已经死掉了，叫柳月娥。另外一个叫柳诗音吧？我还告诉你，我们的老大不简单。

    柳老五大吃一惊，李二啊李二，自己真的小瞧了他。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李二没有说自己的儿子是索命梵音。

    柳老五并不了解组织，组织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