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是摊牌的摊牌

    宋青山当然也得到了有关通报，关于崔胖子的越狱，关于吴宪法的死亡，关于护城河里文物，看似杂乱无章，未免太巧合了点了吧。

    虽然其实案子已经了结了，自己完全可以不过问了，也不能随随便便再向上级空口无凭地或者武断地要求成立专案组继续调查。这个如果是小警察，冲动有热情，头脑发热会这么干。但是自己是老警察，不能这么干。

    这个跟金刚正交换过意见，也听取了他的看法。

    金刚正表示，追查文物和吴宪法还可以做到，但是崔胖子的事情，毕竟鞭长莫及，而且没有那么多的警力和精力同时做这些事情。

    宋青山基本同意金刚正的看法。

    然后定来下，一像省厅省委省政法委等部门通报吴宪法逃离了精神病院，在安城溺水死亡，案件调查之中；二是成立专案组调查最近的文物走私案，寻求线索；三是同时向安城市市委市政府汇报了相关情况。

    赵东来老婆秦虹跟自己老妈通了很长一通电话，用一句我听到过的话叫煲电话粥，就是通话时间太长。

    赵东来从来没有监视，偷听老婆的习惯。即使在知道了老婆一家是利用自己的事情之后，依然没有想监视，偷听老婆。

    其实赵东来是想做一条沉在水底的鱼，等待合适的机会，寻找想要得到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带回家族。知道越多的秘密，其实越对自己不利。

    最近安城很安静，除了吴宪法死了，发现了文物，其他几乎是风平浪静。黑市那边没有再出问题。刚玉也没有出现。一切很好，很安静。

    秦东风其实不好，虽然老板没有来催问。但是煎熬是最难熬的，那种难熬不是老板给的，而是秦东风内心的焦虑。秦东风自己都奇怪，又不是自己被查了，被抓了，怎么反而自己心绪不宁的呢？

    老是感觉要出事，老是眼皮乱跳。

    虽然住的房子，离开街道比较远，可是似乎总能听到警车警笛“呜啊呜啊”地叫着，时常都能听到。有时甚至是在梦里，都感到听到了警车警笛，还梦见易战国被正式逮捕归案了。

    秦东风不爱看电视，偏偏老婆还爱看电视，偏偏还爱看警察，刑侦类，破案的电视剧，电影，有时候还把声音开得很响。老婆说自己开始有点耳背了。

    大概过了一周，貌似听到了易战国没有事了，好像被放了。因为老板再也没有找过自己麻烦。秦东风没有再去麻烦老领导，而是托了其他方面的关系，打听到了，确实易战国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不过也快退了。

    秦东风终于松了一口气，跟老婆说要不是一起出去旅游，去北京转转。老婆说我才不跟你去呢。你一去，还不是看望老战友，老领导，老上级，哪有时间陪我去玩啊。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秦东风说不通老婆，买了动车票，动身去北京，去看望那个老领导，去答谢他了。

    秦虹说老爷子把老妈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一个人跑北京去了，自己请了假回趟省里去陪陪老妈，赵东来没有意见，哪敢有什么意见。说夫人路上小心，相公公事繁忙，不能随便离开，请夫人谅解。

    秦虹搂着赵东来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你在家乖乖的哦，不要让我知道你勾搭什么花啊草的。要不然，哼哼。有你好看，看我不把你变成公公，让你下半生没有幸福。说完在赵东来脸上，嘴唇上嘣了很久。然后嘻嘻哈哈地跑开了。当然，是在房间里，是晚上。

    那个自以为很聪明，带着文物沉下河的人，并不是死了。

    黑子的师父本来想在下游截住他，索性把他除掉，永绝后患。可是还是来晚了，人不见了。应该说有人抢先了一步。自己没有人家的动作快。

    那个人偷偷地上了岸，以为不会有人留意自己，想悄悄地走掉。可是没有走出去多久，一股寒意直逼身体，简直就是要把给窒息了。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有个人，或者不能叫人，因为几乎没有人的气息，扛起下河的人的身体，轻松地飞了起来，嗖嗖嗖地就消失不见了。所以等黑子的师父赶到了，一个人也没有看到。地上没有痕迹，没有水的痕迹和脚印。

    金刚正得到了一些信息，最近有一起文物走私案。逮捕了好几名嫌疑人，罪犯，但是文物下落不明。这是不是同一起案子，很难说。作为文物来说，不管是谁破了案，文物都要上缴国家文物部门或有关部门。请示了宋青山同志之后，金刚正以安城市公安局的名义向对方做了情况通报。对方也无法确定是否就是他们那边走私的文物，只是接到了举报。说一批文物要走私出口，而且数量上也对不上。况且没有其他线索。唯一有用的就是其中有一件是对方可以确定的文物，剩余的全部对不上。

    这就更加复杂了。

    安城这边能查的线索几乎没有，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拍到任何可以画面。那些文物是怎么到河里去的，没有人可以确定以及肯定。是不是用船然后丢弃的，都不能确定。

    又是一桩无头案，悬案。

    只能说发现了文物，上缴给国家。要想获得指纹，找线索，希望渺茫。

    秦虹，秦虹的老妈富岳华，以及另外一个人，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碰了头，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她们的话题围绕着秦东风，赵东来，还有一些细到没有人能听到。

    秦虹，富岳华本来是恭恭敬敬地站着听那个人说话，后来那个人叫她们坐下来。

    黑子接到一条短信。

    门外是两个箱子，一个箱子是吃的，另外一个箱子是一个皮箱上了锁的。

    短信上叫黑子晚上去一个地方，并且告诉黑子看到来人要叫尊使大人。还有尊使会说一个暗号：清明扫墓，让黑子回答：一日同赤。

    什么意思？黑子没有明白。

    晚上，黑子按照约定到了地方。黑子背对着一个地方，一个声音来了：考虑好了？东西交出来吧。

    黑子一转身，两人同时愣住了。

    那人是老大，老大发现是黑子。

    老大很吃惊，黑子也吃惊。

    老大说：怎么是你？不可能，不可能。你既然来了，东西交出来吧。还有你得跟我走。

    黑子把箱子递了过去，说：我只是跑腿的。我不想跟你走。我不是该叫你尊使大人？

    老大脸色稍微一变，马山镇定了，说了出来：清明扫墓。

    黑子冷冷地说：一日同赤。

    老大更加吃惊了，本来清明扫墓应该对进门烧香【表示新进来的人】，或者认祖归宗【表示要报自己的字号，分属于哪一路】。可是一日同赤，这是极少数人知道的暗号，来路很深，王爷临出来的提到过。这是大有来头的人。组织的事情很复杂。老大宏泰自然明白，不能多问。看来要亲自会总坛一趟了。

    老大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什么话了。对我产生了误会。我想说的是我没有想害你。倒是你背后的人，是会害死你的。你我都是逃不出去的人。你好自为之吧。我们还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