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岿《》上部十四

    李玉岿《喧嚣钢城》十四，往事不堪回首

    聪明贴心的夏雪，在薛勇开始叙说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把办公室的门关闭了。预测到会有别样的场面发生。

    梅胭红被薛勇的话彻底的震惊了。她抱住薛勇泪如雨下道“黑子肯定是看到我了，它和我是特别亲近的啊。我怎么能够对得起它啊！为了找到我，它居然……那天下午爸爸领着我上街买东西，回到九星东南的电力小区门口的时候，我明明听到路口有黑子的狂叫声传来，但是爸爸就说我是幻觉，生拉硬拽的把我往家里拽，我哭闹着，怎么也挣脱不了，最后还用牙齿咬了他的手背。最后还是被他拉回了家里而且还动手打了我。我的心里一直想去路口看看，但是始终没有如愿。我对父亲一直耿耿于怀。我怎么也没想到，当时竟然是这样的情况啊！”

    喧嚣的城市，铜臭的商场，人心不古，尔虞我诈，在浑浊的空气下，自我保护的本能，让梅胭红戴上了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盔甲。薛勇的话把梅胭红尘封在深沉层的单纯和善良的内心世界，彻底的打开。那个下午，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父亲坐着大汽车回来搬家，反正也没有多少东西，没有用多长时间就装好了。她哭闹着要等少哥哥回来告别，但是司机和父亲催的要命。母亲也多次和他们说，再等等，再等等。最后的时刻到了，梅胭红看着泪眼婆娑的姨姨哽咽着和她们挥手告别。全村的人站在大场面的俩边夹道欢送她们。但是唯独没有看到少哥哥和勇哥哥。汽车启动的那一刻，她和母亲哭的泣不成声。

    说到最后，梅胭红放声大哭“我也想你们啊！！”

    感情脆弱的夏雪，早就被薛勇叙说的往事感动的小声啊啜泣着。

    因为回忆，再现了感人的场面。梅胭红梨花带雨，哪里是什么上市公司的副总。

    此时的藜少辉，正在和王琳琳从学校大门口西面的书报亭出来。刚才就像是地下工作者一样，迅速的完成了接头工作。按照范冰雨的说法，他们找到了那个姓李的中年男人，然后给范冰雨打电话。然后把七万元钱给了对方。收钱走人，没有收据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前后不到一分钟。离开书报亭几十米，藜少辉愤愤不平“这他妈的，哪里是什么书报亭啊，你看看那几本旧杂志破书报，像个卖书的地方吗？窗帘也拉的黑乎乎的，根本就是个专业收钱的地方，你说每年能收多少钱啊？”

    王琳琳不假思索的说“每年还不收二三千万？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何况是这样人满为患的好学校？哪个家长会将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几年校长任满，就是亿元户。你听说贺校长开着什么车吗？”王琳琳想考考藜少辉。

    藜少辉不假思索“肯定不会是豪车。应该是三俩万的qq啊，什么淘汰了的旧夏利啊。”

    王琳琳瞪大了一双好看的眼睛“你！”随后说，还真是一辆qq。

    藜少辉风轻云淡“不要什么你不你的。我说对了吧？为什么？就连傻瓜也懂得这个道理越是那些没钱的虚头货色，越是把自己打造的像个有钱人，高利贷也要买一辆奥迪啊宝马啊。转身找银行贷款啊，找熟人借钱啊。人们都不是这样吗，嫌贫爱富是人的本性。雪中送炭没几人，锦上添花人多多。反倒是真正的有钱人，考虑的比较多，灰色收入的有钱人，当然处心积虑要隐瞒有钱的事实，各种行头尽量俭朴，而且有意的和左邻右舍客气说话，亲切招呼。除非脑子有问题。正儿八经的生意人，真正有钱以后，由于对国家对社会对周围人群的潜在担心，所以开始变得返璞归真的低调，至少在表面上很低调。”

    王琳琳如数家珍“从上幼儿园，就开始了这些事，找好的幼儿园你得花钱，好小学得花钱，初中高中，都是这样。是关你就得过，是庙你就得拜，反正能解决问题就行，花钱的人还沾沾自喜，收钱的人还理直气壮。”

    藜少辉沉思了一下，诡秘的笑了笑“也许，有让他们吐出来的那一天。”他们说着话，回到了西面马路牙上面的汽车里。王琳琳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反正，社会上这些个事情，对她来说，见怪不怪了，基本已经习以为常，“当我们改变不了社会的时候，我们就学着改变自己，因为只有一方妥协了，才能够和睦相处，彼此融洽。而且，从来都是个体妥协社会，而不是社会来迁就个体。我看，你是不是也妥协一下呢？范冰雨不是又一次公开的给你表白了吗，你看看她的眼神，是热恋中的女人的眼神，那种我的眼里只有你的眼神。我看的太明白了。我估计她的经济也不错。给打大老虎鞍前马后的当喽啰，喝汤也是肥腻腻的汤。找了她，你一下子不就富裕了吗？”

    藜少辉说“你注意到刚才她打电话的语气和神情了吗，你想想，一个女人，她和什么人才会用那样的口气和神情呢？对，你还算聪明，只有和自己的另一半，而且是热恋中的，至少发生了肌肤之亲的另一半，才会嗲声嗲气到那种程度。这种女人，交朋友当情人可以，但是不可以做老婆。至少，我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

    听到藜少辉说肌肤之亲等关键字眼，王琳琳的脸色暗暗的红了一下。她的心里有了一丝希望“是啊是啊，没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就是你啊，你可以批发和制造绿帽，但是不会收购。”王琳琳开起了玩笑。趁着玩笑制造的气氛，王琳琳不经意似的说“我在万达还有一套公寓房呢，好久没有去打理了，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比较传统和本分的王琳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尽管显得很随意，没有一点其他成分，但是她的心里却在狂跳不已。

    藜少辉是多么聪明的人。范冰雨会直截了当，爱恨分明，只要她愿意，她会明确表白，大胆示爱，得到她想得到的，给予她想给予的。王琳琳却是另外含蓄的隐晦的表白。中学时代的几度幸福欲死的过往，周旋在俩个不同性格和不同美貌的美女校花之间，“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荒唐往事除了有些暴殄天物，饕餮到了自己都认为需要折寿才可抵消的地步，留下的就是隐隐的忏悔和偶尔哑然失笑的记忆。冲动的魔鬼，当以排山倒海之势决堤而来的时候，除了被它吞没，人的力量，是不足以低档那种汹汹来势的。当洪水猛兽消退以后，狼藉的心里就如同狼藉的大地，美好的景色被自己人为的破坏，人性善良的本能，总要涌起一丝丝的自责和不安，何况还有那个叫忏悔的词在心里萦绕。娃娃亲，大上海，音讯皆无，黄鹤一去不复返，“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若不为了一个人，谁肯苦守一座城？！

    藜少辉假装不经意的回答“改天去看吧，又没有洪水地震，房子放在那里好好的。不瞒你说，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要不是你让我去办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脱不开身的。家里还有一个需要救治的老奶奶呢，工地还有一大片工人呢，还有一个母老虎女上司需要我匍匐前进去给解释呢。这还不说驾着人家的车，开着人家的工资，住着人家给租的房子的正主老板那里的差遣，我都不算在内呢。”藜少辉俩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道。在王琳琳的追问下，藜少辉简单的把来钢城市俩个多月，生活工作等，以上这些事情原委给说了一下，然后就要下车打的而去。

    因为现在没事，晚上还要一起去赴宴，也因为好奇害死猫的心理，王琳琳要送藜少辉去家里。

    “一个老奶奶，还有一个照顾老奶奶的姑娘，战友的妹妹，城市的边缘，租住的棚户区，仅此，恐怕和你组织部大干部的身份不相符，你还是忙你的吧，啊，我自己打的很方便，何况晚上我们又要见面。”这也是实话，心底无私的藜少辉倒也没有想其他的。王琳琳坚持要送他回去，说什么想去看看他的居住环境啊，帮了忙不给银两打赏已经失礼，半路扔下，不是为人礼数。无奈，藜少辉只能答应。

    就在这个时候，梅胭红的电话打了进来“少哥哥，红妹妹我想见到你，此刻，马上！”梅胭红的口气不是命令，主要是撒娇和亲近的腻人的那种柔媚。

    这个电话和这样的口气，或多或少让藜少辉有点意外。上午，尉环去给梅胭红解释，如果没有预测错误，这个解释包括大头陈的威风被灭，加之同学聚会时候，自己使出浑身解数的那些个表现，综合起来，会在梅胭红的心里留下不同凡响的印象。所以藜少辉预测梅胭红基本消了气，甚至会对自己产生奇妙的心理变化。下午薛勇去拜见，梅胭红表面不怎么会给好脸色看，这也是因为那天同学聚会梅胭红给他的印象推测出的，大城市，大公司，大小姐，举一反三的可以想象，就像历代的君王一样，一定的权利和一定的地位，会大大的淡化一个人对亲情友情的珍视，而且是在不经意的不知不觉中形成的。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君王可以一声令下处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平民百姓却惜子如命呢。爷爷，父亲和二叔教会了自己武术，书本教会了自己识人料事的能力。大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欲擒故纵的好戏，还在一步步的自编自导着，剩余戏份，他还没有想好如何继续。当然这并不代表心里没料，而是胸有成竹，无需想的太复杂。可是此时的演绎过程略微有点乱，有点快。藜少辉按纳住心里的激动，平静的说“红妹，你好吗？嗯，你不好，为什么不好呢？”继续着装的工作“啊，黑子？”听到梅胭红说道黑子，藜少辉的心理一紧。这个可是超出了自编自导的戏码本身的设计范畴啊！看来薛勇把这些桥段和盘托出了。明白了。此刻，他瞬间懂得了为什么红妹会突然用如此的口气说话。故事的转换和，必须要有意外的事情出现才有看点。此时就是如此吧。二十年前那种感觉的出现，没有足够的震撼人心的故事作为铺垫，是不可能出现的。……他的黑子，从抱回来喂养的那一刻，就见证了他和红妹青梅竹马的童真感情的黑子，在那天下午烦躁不安的表现，事后才让藜少辉知道事出有因。实际上在此之前的俩三天，它就显得有点躁动。经常跑去红妹家里呆一会，然后就跑回到他们家里，来来回回的不安生，吃的也很少，声音也有不同，似有呜咽的成份在其中。那天下午，他和薛勇偷了家里的鸡蛋，在去往五公里外的刘家窑供销社换钱买笔记本和钢笔的路上，黑子多次用头拱着他们俩人的腿，把他们俩人磕磕绊绊的不得劲往前走。回来的路上却是跑在前面，还时不时的用牙齿咬着他们的裤子，好像往前拽。为此，还多次让他们俩踢打。这难道不是动物的先知先觉的表现？可是当时为什么就不知道这是它发出的警讯呢？……还有，在钢城九星十字路口，黑子莫名其妙一跃而起的追咬和嘶叫，难道是无缘无故的吗？但是当时却没有想的过多。多年后，他坚信，黑子肯定看到了红妹，至少是闻到了她的气味。因为黑子和红妹的感情非常深厚，红妹走了以后，他能够感觉到黑子难过的眼神。

    听到红妹命令式的要看到自己的话，藜少辉解释道，一会好吗，现在需要回租住的地方一趟，还有同学，不太方便云云。

    “少哥哥，是女同学吧，未来的嫂子吗？我可不能再等一分钟，立刻就要见到你！什么？还说有事，不方便？不行！就现在！”

    藜少辉无奈的说，好吧，让薛勇领你来我的出租屋。

    乱了。藜少辉真的有点不知道接下来的大戏怎么进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