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岿《》上部二十六

    李玉岿《喧嚣钢城》二十六，这个世界有点乱

    刘亢继续给藜少辉讲古“还有五代十国时候，南唐后主李煜那里有一个不得志的文人叫樊若水。因为在李煜的南唐屡试不第，心情郁闷，落第文人，郁郁寡欢。最后他干脆起了帮助赵匡胤灭南唐的心思。他以钓鱼游玩为借口，绘制了长江天堑的地形图献给赵匡胤。还有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曾几次应试进士，但皆名落孙山，于是他满怀愤恨地写了一首《不第后赋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写完以后便愤愤不平的离开了长安，开始了他的造反事业。清朝末期太平天国天王，清末农民起义领袖洪秀全，也是屡试不第，直到25岁最后一次应考还是名落松山。最后干脆投笔从戎扯起了反清的大旗。当时的统治者只说他们是反贼，但是也不研究研究，问问他们为什么要造反呢。但有三分奈何，但能吃得开饭，他们怎么会冒着杀头的危险去造反？统治者根本就没有分析造成他们造反的根本原因。以上这三个人，和范文程有本质的区别，绝不可以同日而语。樊若水我对他还有一些看法的。其他的两个人我当然是非常同情的。从统治者的角度来说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反贼。在这些事情的认识上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我本人从学校到政府最后走到三哥的旗下。和这些情况有些类似。”

    最后这个叫刘亢的人说“藜老弟呀，我听说过去你也是学霸级的人物，从本质上说，我们也是一路人。?黄巢当年起义攻下长安以后命令手下善待读书人。不杀读书人。给读书人肉吃。因为都是同路人。我和三哥绝不敢托大自比什么黄巢，但是尤其是我本人，对读书人有一种本能的好感。寒门苦读十年磨剑，真的是非常不容易呀，其中的辛苦又有谁能理解呢？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主动请缨，带着三瘸子三哥的嘱托来和你聊，希望我们成为朋友。我和你说的三哥，你还是需要慢慢了解和慢慢理解的。你真正的了解了他以后，你对他过去固有的印象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的。三哥今天让我来找你，除了既往不究以外，还让我给你带了一张卡。卡里面有10万块钱是他给你的见面礼。他感觉你的经济状况一般化。应该是需要这些钱的。如果你需要更多更大的钱，开口尽管说。不敢给你夸的太多啊，至少三五千万一句话，没有问题，分分钟就可以给你办到。”

    藜少辉略略的有些松动。他说“刘哥，暂时请你把卡拿回去。说一句心里话，我现在太需要钱了。但是我能拿这个钱吗？昨天到今天短短的时间，我没有理由拿你的钱。不管怎么说，是我和我的兄弟打伤了你们的人。按江湖的规矩来说，我们或多或少需要给你们付一些医药费。我藜少辉虽然身无分文，但是至少一些医药费我还是能拿的出手的。在我的心里，我还以为你今天的到来是索要医药费的。你不仅没有索要返倒要给我钱。这个反差实在是有些太大，我有些接受不了。无功受禄这也不是我为人处事的做法。至于说要和我交朋友这码事，可以，可我认为不要着急，等我们到了该交朋友的时候自然会交的。另外，我还有个条件，和我藜少辉会交朋友，必须答应一个条件。”

    刘亢说“什么条件，你尽管说老弟。”

    藜少辉说“请你转告三瘸子，不要在郜董事长本人和他名下的产业上打主意。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他能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们以后慢慢会成为朋友的。至少不会成为敌人。”

    刘亢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藜少辉。良久，他悠悠地说“要是不答应呢？”空气也忽然变得有些凝重，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藜少辉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刘亢。不怒自威的样子。十几秒钟以后，语气平静地说“不答应，恐怕你今天就白来了。”

    刘亢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难道你就不怕三哥吗？在钢城市，三哥的名头，大家可都是知道的。我说这个话，绝对不是咋唬人。”

    藜少辉嗤之以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藜少辉不是被吓大的。损人一千自损八百。谁怕谁，谁把谁灭了还不一定。但是不论怎么说，想算计我的人，我一定要让他先死。”掷地有声的话。似乎感觉到房屋都在打颤。屋檐下的几只麻雀，突然的一下飞走了，好像被屋里面的声音吓走了似的。

    藜少辉说完以上这些话以后，刘亢默不作声的看着藜少辉。他的嘴唇和牙齿不断的里外啃咬了几次，似乎在深深地品味着什么。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藜少辉。突然一声爽朗的大笑从他的口里传来出来“藜老弟，英雄出少年啊。后来者居上，果然厉害。藜老弟啊，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你的厉害，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这个人是不会被人轻易战胜的。老哥我现在知道你藜老弟是个什么人啦，有勇有谋还重义气，懂人情味。为了交你这个朋友，我答应你！这个城市就像个牧场，是的。肥羊肥猪啊，多的是。何必在乎一个郜董事长呢。因为你，我们无视他，完全可以做到。况且即使你不想和三瘸子三哥成为朋友，你也肯定愿意交我这样的朋友吧。难道说不是吗？因为我觉得，我们已经成为了朋友，至少说，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哈哈。”

    说一句心里话，藜少辉刚开始对这个人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只是自己的学识和自己的涵养没有让自己表现出不快而已，还是那种淡然的神情。但是内心里对这个人是有些讨厌的。可是听到这个人深入浅出的一番谈论，自己慢慢的开始了解和理解了这个人。也对这个人有了好感。似乎和他产生了一些共鸣。是的。所以，藜少辉开始从心里和这个人的距离拉近。当然他的文化底蕴让他从始至终还是保持着和陌生的朋友初次见面时候的那种有理有度有节的淡定的神情。这个神情是很难装出来的。是有很深的文化做底蕴的，是经风雨见世面以后长期养成的一种叫素养东西在起作用“好的，朋友慢慢交往，卡你先拿走。”

    刘亢说“我们历来给人送出去的东西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是不收的，也不能收回的。如果要收回或者被对方拒绝，只能说明我们的无能。所以啊藜老弟，请你收下吧！还是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吧。这是善意的往来和交往，不是恶意的算计对方。”

    藜少辉坚决地说“无功受禄绝对不是我藜少辉做事的标准和为人的原则。你和你背后的三哥，如果真心想交我藜少辉这个朋友，那么把这个卡先拿回去。或者说暂时寄存在你身上也可以。等以后我们成为真正的朋友以后，或许我和你们要的数额，比这个还要更多。你明白吗？”

    刘亢看看藜少辉的这个样子，他的心里波动很大。他在钢城大学教书，乃至到后来的从政工作以来，几十年的生涯中，似乎从来没有碰到一个像藜少辉这样的年轻人。在藜少辉的面前，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他只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不可战胜。他的意志坚定，说话铿锵有力，一个字好像能在地下砸一个坑，真的是让人没有办法征服。刘亢站起身来说“好吧，这张卡暂时就由我替你保管着。但是你要知道它的主人已经信了藜。暂时我就不打搅啦，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随口他们互相留了电话，加了微信“藜老弟谢谢！再见！”说完起身告辞。

    下午两点，藜少辉安排齐大明的媳妇来帮他服侍老奶奶，交代了一些事宜，然后他开越野车去往钢城大学找静静。

    中午一点半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坐着学校的大轿子车去往钢城东南方向的开发区大约两三公里的救助站。为了等藜少辉，静静没有和同学们一起去。此时此刻，看到藜少辉的车，静静非常的高兴，她像小鸟一样快乐的坐在了车里。十几分钟以后，他们就到了救助站。新近的建筑，宏大的门头“钢城市救助站”醒目的几个大字。本来不需要做广告的地方，现在受各种商业气息的影响，似乎也有做广告的嫌疑。没有必要做广告，真的是没有必要，黎少辉这样想到。救助站所在的地方，很早以前是钢城市建筑用的沙石料场，后来挖沙子挖的越来越大，基本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天坑。直到沙石料彻底的枯竭以后，就变成了钢城市的垃圾回收场。后来钢城市不断的扩大，城市中心向东南方向慢慢的偏移。所以这一块曾经比较荒凉的地方，现在慢慢的变的热闹起来。占地十几亩地大院，平时还是很冷清的，有些空旷寂寥，但是今天突然来了十几辆车，一下子热闹起来从来。这里除了静静她们的钢城大学，还有医学院和钢铁学院的学生和老师。大家除了帮救助站打扫卫生清洗和晾晒被褥，然后就是在各个宿舍分别看望了这里的临时救助的各色人等。

    过去的收容遣送站，是不是中国特有的，不知道。但是却是中国一度被诟病的一个顽疾。把弱势群体视为过街老鼠强行的关押，捆绑甚至殴打，乃至致死这一系列的事件频繁的发生。以至于就连外国都在以此作为人权问题攻击中国。庞大的国家沉重的所谓历史的原因，迟迟的没有改变收容遣送站的实际情况。直到2003年事件发生以后，收容遣送站才彻底被扫进历史的垃圾桶。2003年3月17日晚上，任职于广州某公司的湖北青年在前往网吧的路上，因缺少暂住证，被警察送至广州市“三无”人员（即无身份证、无暂居证、无用工证明的外来人员）收容遣送中转站收容。次日，被收容站送往一家收容人员救治站。在这里，受到工作人员以及其他收容人员的野蛮殴打，并于3月20日死于这家救治站。这一事件被称为“事件”。从此以后历史上那个和乞讨无助者水火不容的收容遣送站，变成了比较有人性化的救助站。一字之差从根本上改变了它的性质和使命。尤其是2006年以后，更是得到了更大的改观。2006年5月8日，医学专家钟南山院士在广州街头被抢后，他提议收容游民、重罚罪犯，一时引发强烈的讨论。南京林业大学教授许向阳赞同钟南山的观点，但曾参与向全国人大建议废止收容制度的许志永博士称恢复收容荒谬。经过终南山夜市这个事件以后，收容遣送站和救助站再一次等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热议，最终收容遣送站还是彻底的被历史淘汰。

    来到救助站以后，本来呢，藜少辉不想进去，想在大门口等静静。在他的心里始终把静静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静静。自己的人生很复杂，而静静却很单纯。如果他要和静静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怎么能够对得起牺牲的战友呢？他想等静静完事以后再拉她回去。但是看到今天这么多车，这么多人，大家乱哄哄的，反正谁也不认识谁，更主要是静静一再的要求藜少辉和她一起进去。没办法啊！只能和她一起进去啦。静静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班级的同学和老师。大家一眼就认出了静静身边的藜少辉！一位体育系的美女老师一声惊呼“啊，你就是昨天钢城大学门口的李小龙吧！我总算又看到你了！”带着北京味的非常好听的标准普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