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肖老汉教管弘鹰、肖狗蛋练武

    管弘鹰由肖狗蛋陪着，在肖狗蛋的家里并未感到不自然。

    肖狗蛋的爹肖祯雄对待管弘鹰跟对待肖狗蛋差不多，只不过是手心手背的区别。

    在肖祯雄的眼里，管弘鹰像肖狗蛋一样都是孩子，无厚此薄彼之理。

    午饭前，管弘鹰像肖狗蛋一样，穿上肖祯雄拿给他的大裤衩，拿一根不宽的布条子把腰束上。

    午饭是粗面饼、面糊糊和一些咸菜。

    肖狗蛋、管弘鹰吃过午饭，给肖老汉带上食物去西瓜地。

    两年前，肖老汉自打游乡卖瓜路过庙礼南边被井刁、井能、井后劫道劫走一辆架子车、一支杆秤、十几个西瓜后，余悸在心，所以这两年地里再产下西瓜就不再游乡去卖，只在柳合集村口树个木牌做指引，由批买西瓜的直接去西瓜地里采摘；再就是，由肖祯雄利用柳河集农贸市场的地理优势在村头摆摊卖瓜。

    肖老汉只在西瓜地里照看着西瓜生长和不被人偷。

    照看西瓜生长和西瓜不被人偷，肖狗蛋无能为力，但西瓜地那儿若出什么事，肖狗蛋可以给肖祯雄报信。

    肖狗蛋把管弘鹰引见给肖老汉，肖老汉不但不排斥反而很乐意；因为他多了一个帮手，比出钱雇人帮他忙合算得多。

    人道是，三拳不及四手，四手不抵人多。肖老汉自那次游乡卖瓜遭遇劫道后，算是彻底弄明白了好拳与人手的密切关系。

    肖老汉年青时也曾是武当山弟子，但对于那种拳打天下无敌、剑扫环宇无人敌的说法，他通过游乡卖瓜被劫的那场“不凡”的经历后，只是一笑了之。

    肖老汉通过游乡卖瓜被劫的那场经历后想过好多事。譬如，他想，如果天下真有那么一个单身独斗打败天下无敌手的好汉，那从三皇五帝始起到后来，军队的存在岂不成了无聊的笑谈？像林冲那么一个八十万禁军教头，算是一条好汉；结果，照样被逼上梁山。像武松，在景阳冈上能打死老虎，也算一条好汉；而结果还是成了宋江手下的一枚棋子。不过，像那些英雄好汉能有一二件英勇故事给人听起来确实提气，但那只能反映出说书人的口才好或者写书人对语言文字的调遣能力好。当然，一个人有点武艺在自我保护方面还是有可用之处的；至于期望大败天下无敌手，则是一种奢望或是一种梦想。

    不过，肖老汉还是逼着要管弘鹰、肖狗蛋学一些武术。

    肖狗蛋、管弘鹰去到西瓜地后，肖老汉接过两个孩子给他带去的食物，问管弘鹰：“你在家打过架吗？”

    管弘鹰说：“打过。那是在老家河边钓鱼的时候，我钓了半天鱼，把钓的鱼放进鱼篓里，后来村里跑过去几个跟我一般大的小孩，他们要抢我的鱼篓，我就跟他们打了。”

    肖老汉笑了笑，摸摸管弘鹰的脑袋，问：“打过他们了吗？”

    管弘鹰说：“没有。他们人多，我开始打倒了两个，但那两个小孩被我倒后又上来了两个，我又跟上来的这两个小孩打，可这两个小孩被我打倒了，先前被我打倒的那两个孩子又爬起来上来了。反正，最后还是我输了。”

    “那你钓的鱼呢？”肖老汉问。

    “不知道。反正鱼篓被他们抢走了。”管弘鹰没有隐瞒实情地说。

    肖老汉说：“那是你打得不够狠。”

    “咋打得狠？”管弘鹰问。

    肖老汉说：“你要是打死他们一个，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抢你的鱼篓。”

    “我也打不死他们啊！”管弘鹰为难地说，“他们人多，我也怕他们。再说，他们家里的人要是找到俺家里的人，我可咋办？”

    “那你的鱼篓被他们抢了，你家里的人没去找他们家里的人？”

    “找了。”

    “结果呢？”肖老汉追问道。

    “他们家里的人，有的说，小孩子打着玩的，不要俺家里的人上心。有的给俺家里的人几根玉米棒，或者捧给俺家里的人一些花生或者豆子。”

    “那说明你们那个村里的人相处得还算和睦。”

    管弘鹰“哦”了一声。

    肖老汉说：“我给你说，以后要是碰上敌人、仇人或者坏人，那就往死里打。”

    “可我打不过他们啊！”管弘鹰为难地说。

    肖老汉说：“那你就得学会一拳打下去要他们的命的法子。”

    “我不会打拳啊！”管弘鹰迷茫地说。

    “你想学，我就教你。”

    肖狗蛋争抢着说：“爷爷，您教我吧，我学！”

    肖老汉摸着肖狗蛋的头，看着肖狗蛋，说：“我教你们俩。”

    肖狗蛋高兴地说：“爷爷，那就开始吧！”

    “好。从今天开始，你们俩每天都跟我学武术。”

    “好啊！”肖狗蛋欣然答应道。

    “你们俩站好，看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

    肖老汉教管弘鹰、肖狗蛋的第一招是“马步攻打”。……

    肖老汉对管弘鹰、肖狗蛋解释说：“‘马步攻打’是攻打中的基本功。学好了这一招再加上一些拳法，就可以直取敌人性命。”

    肖狗蛋惊讶地问：“这么厉害啊？”

    肖老汉说：“还有比这更厉害的。”

    “还有比这更厉害的？”肖狗蛋问。

    肖老汉说：“点穴。”

    “什么是‘点穴’？”肖狗蛋不解地问。

    管弘鹰问：“哪儿有穴？穴在哪儿？”

    肖老汉解释说：“每个人身体上都有死穴和和穴。点到死穴，神仙都救不了。点到和穴，还可以被解除。”

    “那就点死穴吧！”肖狗蛋说。

    肖老汉笑了笑，说：“不管是打拳还是点穴，基本功得有，而且都得练扎实。”

    “什么是基本功？”肖狗蛋问。

    肖老汉说：“慢慢来。我教你们什么你们就学什么。”

    “好啊！爷爷，学会马步攻打了，是不是还有其他基本功？”肖狗蛋问。

    “学会了马步攻打，那你们就跪到这地上往地上砸或者捣，看你们俩谁砸得深捣得深！”

    肖狗蛋问：“那有用吗？”

    肖老汉说：“点穴的时候会用得着。”

    肖狗蛋“哦”了一声，试着湿土地上捣了两下，马上就握着手脖子告诉肖老汉：“爷爷，疼！”

    肖老汉笑了笑，说：“刚开始要悠着点劲儿，时间长了就会好的。”

    肖狗蛋问：“爷爷，那得练多长时间？”

    肖老汉说：“能把一块砖头捣一个窟窿就行了。”

    肖狗蛋撅噘嘴，问：“那得练多长时间啊？”

    肖老汉说，“要是今天练明天不练，恐怕一辈子也练不成。”

    肖狗蛋说：“那还是不练吧！反正，我的弹弓一打一个准。”

    肖老汉问：“狗蛋，要是你的弹弓被人家抢了怎么办？”

    肖狗蛋把眼珠子一转，又高兴地说：“那还是练基本功吧！”

    肖老汉笑了笑，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