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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集画中谜剑神宫上,尹传如慧眼识君
卷壹◎月老红绳
☆☆但不知怎地,绳索虽柔,剪子却无能为力。心通寻思乖乖隆地咚,这绳索居然比铁还扎实。奶奶滴,那我只好用火来烧。
心通匍匐前进,生怕惊醒了秦含湮。于是来到烛台前,把绳往焰火里烧。过了许久,绳索却纹丝不断。
心通遂只能来到秦含湮身前,将她持的那一端缓缓从她手心里拽出。心通好不容易得手,拖着绳索,正欲翻窗而出。
这时,秦含湮在床上翻了半圈,背对着他,似梦非梦地说“此绳乃天山冰蚕丝所制,刀枪不入,水火不畏,金木不摧。是本宫腰间的贴身丝带,小秃驴,你想跑是跑不掉的。”
心通不知她是否在说梦话,啐道“小僧才不信你这套。”于是抬脚翻窗而出,在楼道内刚没走几步,只听得秦含湮腰间的九转玲珑佩丁丁作响,身后一股无形的拉力,将心通又拽回屋里。心通quot哎呀″一声,一个跟斗从窗户上跌进。脸朝下,脚朝上,足足一个quot倒摔龟quot。
心通被摔得脸上淤青,鼻子歪在一边,比刚才店小二还丑陋百倍。心通好不容易支起身子,忽闻花香四溢,正是秦含湮悄立在面前。
秦含湮俯身拧着他的右耳,嗔道“小和尚,你还跑不跑了?”
心通这回真的怕了,投降道“小僧不跑了,再也不敢跑了。”
秦含湮道“再跑的话,小心本宫把你的嘴巴和屁眼给堵住。”
心通知她蛮横,且又心狠手辣,生怕她说话算话,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得了。还是绑住双手更稳妥些。其余的,依小僧看,大可不必了。”
秦含湮牵着天蚕丝带,说道“那好。你就乖乖地呆在房里。本宫去哪,你就跟着去哪。”
心通道“你把绳索绑得这样结实,我还有别的选择么?不过,你出恭茅厕的时候,小僧也跟着?”
秦含湮哗啦啦的一个大耳括子,打得心通眼冒金星,斥道“少在本宫面前油腔滑调。上回在小竹楼,柳叶神针刺你不死,难道你又想尝尝滋味了?”
心通咬牙忍痛,寻思这妖女行止暴戾,还是少惹她为妙。希望她此生吃饭咽死,喝水呛死,睡觉猝死!
然,翌日清晨早膳,心通就被秦含湮月老牵红绳般牵着。掌柜子和店小二都惧怕她的虎威,虽同情心通惨遇,但也爱莫能助。
这一日晌午,店里来了三十余彪形大汉,个个头戴白巾,黄毛碧眼。心通认得这些都是明月宫玄武使的手下,当日在柳叶湖琴心阁与之照过面。众人之中,由阿大,阿二领衔。只见他们处事十分低调,都住在人字号房。心通寻思他们故作不识秦含湮,难道有甚么阴谋?哦,小僧知道了,这些明月宫的番奴都是来救琴奴姑姑的。
果不其然,待到入夜时分,阿大,阿二敲开秦含湮的房门,入内拜曰“属下阿大、阿二,参见少宫主。”
秦含湮抬手道“不必多礼。”接着问道“怎么玄武叔没和你们一起来?”
阿大道“玄武尊使已先属下一步,潜入名剑山庄,探听虚实。”
秦含湮哦了一声,道“玄武叔身负《飞天功》,想来七大门派奈何他不得。”
阿二点了点头称是,拱手道“今日,七大门派已陆续到达名剑山庄,其中还有梁王李存勋,少林法清、法澈、法澄、法泽四位高僧,泰山派的傅始山,以及崆峒山飞虹子等诸人。然而,点苍派纯阳真人与邙山派一叶师太早在几日前就已到达山庄。”
秦含湮道“来的正好!七大门派齐聚,正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着实让本宫省心不少。”
秦含湮灵光忽闪,斥问两人道“咦?怎么昆仑派没有参加此次大会?”
阿大笑道“少宫主,昆仑派不足为虑,因为此派就只有增城子一人。”
秦含湮兰花手一拂,道“不可以掉以轻心,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阴险狡诈,不可不防。”
阿大连连低头道“少宫主说得极是,是属下疏忽了。”
此时阿二见心通双腕被绑,蜷缩在房门角落里,于是提刀将他揪了出来,道“小秃驴,又是你?”
心通不知所云,道“兄台,我们很熟么?”
阿二厉声道“虽然不熟,但昔日在琴心阁,怕死跑得最快的便是你,因此识得!”
心通嘻皮笑脸道“原来这样啊,真是失敬,失敬。”嘻笑完了以后,便觉脸蛋疼痛不堪。
话说当日在琴心阁,秦含湮内功尽失,险被邙山、少林、名剑三派欺辱。好在玄武使领着这些明月宫番奴前来救驾。在花厅中,一叶师太与玄武使比拼掌力,掌风将琴心阁震得尘土簌簌,几欲摇坠。心通害怕,心想乖乖隆地咚,这琴心阁也不知造的稳不稳,倘若砸到小僧的小光头就不妙了。
心通于是先众人一步,抢出阁外阔地躲避。如果身处众人之中,阿二应不识但心通怕死之举一出,阿二记忆犹新。随后,玄武使被一叶师太的《须弥神掌》重创,明月宫众人只好避其锋芒,暂且逃入小湖岛牡丹亭。但很不幸,琴奴姑姑和阿三却被正派人士给抓了,此刻正关押在名剑山庄。
这时,阿二以刀指着心通,对秦含湮道“少宫主,这秃驴乃少林中人,定不是好鸟,让属下先宰了他,为姑姑和三弟出口恶气。”说着,也不等秦含湮同意与否,抽出一柄波斯战刀。心通没见过明月宫的兵器,见此刀耀眼光芒,状如弯月,阔如星海,也不知何物。
阿二见心通傻愣愣,用刀背击他的光头,道“本大爷的宝刀,你没见过罢?等剁了你的鸟头,你就知道了。”
心通见他欲举刀行凶,连忙大声道“谁说小僧没见过。”
阿二呃了一声,道“难道你识货?”
心通奉承道“番爷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当年曾手劈战马,劫富济贫,简直是威风八面,战无不胜。”
阿二瞪着蓝褐色眼晴,奇道“这个你也知道?哎呀,不错,你小子很有前途嘛。”
心通寻思有前途?哼,有你个大头鬼啊!
心通接着又思明月宫地处南蛮群山,乃不化之地。再之唐、南两国贸易频繁,商贩马队常年都有。阿大、阿二之流粗野,肯定会做些掳财劫色之事,因而猜之!哪知居然被小僧给蒙对了。
阿二兴高采烈,回刀入鞘。说道“小秃驴,今儿番爷高兴,暂且饶你一条狗命。”接着对秦含湮道“少宫主,后日武林大会,我们应该如何行动?”
阿大见心通在侧瑟瑟发抖,提醒道“二弟。这里说话不方便,小心被小秃驴给听到。”
秦含湮美眸一眨,将长长的白裙展开,坐于房中太师椅上,把玩着腰间九曲玲珑佩,道“心通小和尚已被我的天蚕丝捆住,于我们这次行动无碍。不怕他去通风报信。”
心通狡黠,连连怯懦道“是,是,秦宫主说的对。小僧耳不听,眼未见。你们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心通由于双手被缚,捂不住耳朵。只好以天蚕丝带假意塞之,背蹲着他们。
秦含湮道“阿大、阿二。武林大会期间,你们可故意散播谣言,说《无量心经》已落于点苍派牛鼻子老道手中。到时群雄必起纷争,本宮可逐一击破,将其个个铲除。”
阿大笑曰“少宫主高见,倘若心经不在纯阳真人手中,又该如何?”
秦含湮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然后站起身默默道“这恐怕也是上苍眷顾,有此福报。”
心通闻之大骇,心想原来秦含湮想以《无量心经》为饵,言明在纯阳真人手上。好让正派之士自相残杀,此计不可谓不毒。乖乖隆地咚!自己到纯阳师伯那儿用假经换解药,反倒助了秦含湮一臂之力。
阿二见秦含湮有十足把握,称快道“那太好不过了,到时属下再在山庄里放一把火,那就更加刺激了。”
秦含湮道“这些也嘚要归功于尔等,若不是你们提前上各大门派散播《无量心经》讯息,谎称心经藏于少林寺,恐怕现在都无人知晓有此旷世奇书。”
阿二道“这都是少宫主未雨绸缪,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心通大惊各大门派早已获知心经讯息。难怪当日,点苍七绝千方百计在藏经阁寻找。七绝见找不到,便顺手牵羊,于是将本派七十二绝技一一抄录,好在心边大师兄及时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阿二脑子转的飞快,大喜之余又陷沉思,道“不过少宫主,众人皆知《无量心经》藏于少林,如今却又在纯阳真人手里,这好像解释不通啊?”
秦含湮瞥了心通一眼,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正是这小秃驴亲手将《无量心经》赠予牛鼻子老道的。这回,纯阳老道想赖都赖不掉了!”
阿二大喜,道“妙极,妙极。”
秦含湮止住快意,接着嗔道“眼下若不看在小秃驴对我们还有作用,本宫早就把他杀了,岂会容他活到今时。估且让他多活一天罢。”
心通闻言,心情十分沉重。没想到含辛茹苦救了秦含湮一命,换来的却是无情的鞭笞。
心通从小慵懒狡诈,即使遭罗汉堂的那些师兄弟戏耍,他也未生无可恋过;但在此时,颓废之心油然而生。心想“大不了武林大会之后被妖女杀了。不过小僧却没来得及报答师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罪过,罪过。”心通一面思之,一面想念师父。
不一会,阿大、阿二掩门而出,各自布置任务。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秦含湮见玄武使未归,心里挂念,寻思“玄武叔秘探山庄已有大半日,难道被名剑山庄的人给发现了?”她渐觉不妥,遂带上九霄环佩琴,携着心通一起赴庄。
心通被她一路用天蚕丝牵着,没好气道“喂,深更半夜你这是带我去哪?”心通一面说一面故意往后拽。
秦含湮懒得搭理他,轻轻将他一带,两人穿花拂水,已到了名剑山庄东门。东门内殿是“听音榭″,现在邙山派众人皆在此处下榻。
秦含湮将天蚕丝收拢,倚在东门外,对心通道“抱紧我!”
心通害羞道“你说抱紧就抱紧,小僧好没有面子。”
秦含湮道“丑话说在前面。等下摔死了,你别怪本宫没提醒你。”说完,便展开《飞天功》,飞过″听香榭quot和东厢阁。心通没想秦含湮居然也会此等神功,只觉自己身处半空,耳边生风,俯瞰名剑山庄楼宇亭台,一切都遥不可及。
心通害怕万分,紧闭双眼,贴着秦含湮的右肩。忽闻得少女体香芳沁入肺,温存之息切入心中,好不让人沉醉。
秦含湮落在名剑山庄剑神宫的檐顶,方才止住。低首而望,只见剑神宫内火烛堂皇,里面空落落的,已无人戒严。
秦含湮背着心通,从气窗孔洞翻身而下,来到大殿中央。只见剑神宫内高阔深许,肃穆;殿两侧共有十六盏quot七宝琉璃灯quot,将整殿照得如同白昼。
秦含湮见心通还俯在自己的香肩上,娇怒道“你到底下不下来?”
心通听到训斥,眯着的双眼只悄悄睁开一只,才知已然落地。意犹未尽之间,心通哦了一声,道“下来就下来,谁怕谁啊?”说着,乖乖依言而行。
剑神宫乃名剑山庄正殿,巍峨苍耸,与秦含湮的琴心阁不相伯仲。不需要抬头,便可见大殿后壁挂着一幅上官婉儿的巨幅画像,只见画高六丈,宽约三丈。气势极为恢宏,画中人美胜仙。
秦含湮俏立端详,见画中人是名十八九岁的少女。只见她金钗玉髻,仙姿飒爽。左手遮掩一半俏颜,欲说还羞;右手摇着一叶扁舟,纵情山水。不远处有两座小岛,岛上薄雾迷离,仙苑奇石掩映其中。一只寒鸦掠水而来,数点离雁振翅而去。
秦含湮惊道“哇,这幅画好美啊!”
心通见她忽变的乖巧绵绵,与先前煞气泼辣的性格判若两人,反倒不适应了。只觉自己汗毛湿冷,直起鸡皮疙瘩。又见她时而吮着玉指,时而沉迷画中,宛如邻家碧玉,活泼好动起来。
心通寻思女人心,海底针,真不知秦含湮玩的哪一出?
秦含湮见他在瑟瑟发抖,道“小秃驴,你怕什么?”
心通撒谎道“这大殿内外出奇的静,小僧心情压抑,不免有些不适。”
秦含湮啐道“胆小鬼,真不知你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
心通走到画下,洋洋洒洒地道“如假包换。若真有一天不做和尚了,小僧也要像这画中人一样,闲情逸致,纵游山水。”
秦含湮道“不要画中人画中人的乱说好不好?你可知此人是谁么?”
心通道“小僧管她是谁呢?反正不是你,更加不是我!不过嘛”心通经反复比较一番后,接着道“不过嘛,你比这画中人还要美。”
秦含湮唏嘘道“切,本宫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原来如此肤浅。”
心通道“难道不是么?你瞧,这画中人半遮个脸,生怕见不得人似的,估计好看不到哪里去。你再看看小僧,长的够丑了罢,但我也不至于像她那样,成天遮着个脸。”
秦含湮知他上次从窗户摔了下来,脸上淤青,浮肿未消。
心通见她不说话,继续道“当然了,这画中人也丑不到哪里去。别看她半耷个脸,但她腰间的这块玉佩却与你的九曲玲珑佩有几分神似。”
秦含湮心中一凛,寻思我只顾欣赏画中美景,却忽略了此画细节。
心通顿了一顿,指着画中人,又道“随身佩带名贵美玉之人,家境定然富足,可见此女应是千金小姐。尽然是千金小姐,那自然不会丑到哪里去。”
秦含湮寻思这小秃驴虽不懂得赏画,但字字珠玑。越是不经意的话,反而更具真谛。
心通胡乱说了一溜,见她不理自己,于是道“喂,秦宫主。你到底有没有听小僧说话啊?”
秦含湮挥开长长的裙边,将九霄环佩琴立在身侧,盘膝坐在大殿之中,道“小和尚,继续说下去。”
心通眯着个眼,心想乖乖隆地咚,我只是随口瞎说而已,她却搞得跟个娘娘驾到似的,气场十足。等会说到关键处,故意吊她胃口,求她把自己给放了,也未尝不可。
心通见她坐定,道“好,你再看看,这画中人身后的这柄宝剑,柄处呈云霄状,且紫气夺目,与整幅画的基调有所违和。”
秦含湮道“呃,怎么讲?”
心通道“山水画以青、绿、黑、白四色居多,唯有此剑呈现紫色,异于其他四色。”说完,故意道“哎呀,小僧的手腕疼的厉害。疼,疼死小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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