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神剑》之"心者剑式"

    第18集安喜门义军兵败，翠云峰萧墙祸事

    卷肆◎《子午神剑》quot心者剑式quot

    ☆☆不一会，殿里有人应道“原来是传如呀，你找为师有何事？”正是一叶师太的声音。

    尹传如听到一叶师太的玉音，如同昨日，不由感怀心伤，泣不成声。良久才道“师父师父”说到这里，尹传如再也接不下去。

    这时，一叶师太将厚重殿门推开，只见她风高仙姿，婉约秀绝；颀长妙骨，玉尘翠珠。她见尹传如跪在门口，哭成个泪人儿，柔声道“如儿，快快起来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尹传如擦泪应诺。依旧泪流不止，道“师父。您不在的这几天，邙山派乱象丛生，祸事萧墙。”随即便将秋月娥篡夺代掌门，推赵弄影摔入见龙渊底，并将自己迷昏受辱等事统统说了。待到说完，嚎啕大哭，扑向一叶师太。

    一叶师太将她揽于怀，安慰道“我的好孩子，莫哭，莫哭！师父会替你作主。”

    林心通俯于阶前，只见一叶师太清矍有烁，拂尘如故，只是动作行为有些迟缓不畅。想必是剑神宫盟主之争时，她先后被″纯阳火焰真气quot和″天弦琴音quot所累，导致腑脏受损之故。

    一叶师太见到林心通在场，问道“阶下何人？”

    林心通寻思“若是自己太过张扬，难逃一叶师太法眼，不如装傻充愣，莫不作声会更好。”尹传如看着干着急，提醒道“小乞丐，我师父在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林心通终于开口道“尹姑娘，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是邙山禁地，不让我说话么？”

    尹传如低声道“呆瓜！我只是叫你不要大声喧哗，何时不要你说话来着。”

    一叶师太见林心通傻萌，笑道“蠢材，真是蠢材。年轻人，不过你倒是蠢的可爱！”

    这时，尹传如替林心通回答道“师父，此人名叫小乞丐，是我带他来这儿的。”

    一叶师太道“你真是糊涂，怎么能带一个外人上无极观？”

    尹传如道“他救过弟子的性命。为了感恩，所以我就带他”

    一叶师太抢着道“算了。这孩子蠢是蠢了点，但看在救你的份上，我就饶过他。如儿！我们先去紫霄观，你大师姐看为师不好好收拾她。”

    林心通担心一叶的安危，劝道“师太，汝贸然前去不妥，恐怕有性命之忧。”

    一叶师太十分刚愎自用，怒道“有何不妥？这邙山派到底谁是一派之主。我就不信秋月娥会反了天。”接着对尹传如、林心通道“你们俩个跟在我身后，我自会让那个逆徒伏罪。”

    三人一起跃过见龙渊，跨过梅花林，来到紫霄观中。此时正好天刚蒙蒙亮。这一路上，林心通忐忑不安，对尹传如道“我让你劝一叶师太离开邙山，怎么你和师太反而前去理论？”林心通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

    尹传如毕竟年轻，不假思索道“我师父武功盖世，不怒自威。难道还怕我大师姐么？小乞丐你太杞人忧天了。”

    林心通听罢，隐隐有种不祥之感。

    就这样，尹传如呆萌幼稚，一叶师太骄谩狂傲，齐齐来到紫霄大殿。林心通只好跟在她们身后，以静待变。

    卯时已过，一叶师太坐于大殿之上，林、尹二人分别立在她左右。邙山众弟子闻师父提前出关，皆到观中早课。唯独少了赵弄影和长孙严妍。

    一叶师太正襟危坐，道“月娥何在？”

    秋月娥站了出来道“弟子在！”

    一叶师太试探她道“你知道师父今早提前出关，所谓何事？”

    秋月娥见尹传如站在一叶师太身旁，寻思“小师妹肯定将我的罪行告知了师父，想让他老人家出面，让我难堪。小师妹呀小师妹，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你想借师父来压我，可没那么容易！”

    秋月娥故意道“弟子不知，还请师父明示。”

    一叶师太道“好。我就问你，你二师妹和七师妹到哪里去了？”

    秋月娥道“二师妹赵弄影无故杀害点苍派绝星子师弟，纯阳师伯为此事大发雷霆。前几天，点苍派上邙山讨要说法，如今在迎仙阁做客；不仅如此，二师妹还擅离职守，私自放走在押的采花贼，因知罪恶滔天，畏罪自杀。”

    尹传如斥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将她推下见龙渊悬崖。”

    秋月娥道“小师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推赵弄影下去的？”

    尹传如当时正被郑买嗣强暴，是故没有亲见。但这件事却是昨夜在上清宫听秋月娥亲口所述。只能嗫嚅道“这个，这个我没有”

    秋月娥打断她的话语道“你无话可说了，是不是？”她见到林心通在一叶师太身旁，指着林心通道“师父，就是他，他便是那个采花贼。此人涉嫌奸杀邙山少女，胡作非为。被十三妹端木静庵偶然擒得，关在玉虚岩上等待发落。可是二师妹赵弄影心存不良，将他私自放走。这件事的始末，有十三妹可以为我做证。”

    端木静庵站了出来，向一叶师太持拂道“正是如此。二师姐放了采花贼之后，方知面愧众人，于是自己跳下了万丈深渊，了却残生。非大师姐所害，望师父明察则个。”

    尹传如见她们将事情真相颠倒黑白。怒道“你们说话可要凭自己的良心。”

    秋月娥见尹传如气极，对一叶师太道“师父，你可以问问其余师姐妹，看我刚才所说是否属实？”

    话说除端木静庵以外，众人没有亲眼见过，且都已投靠秋月娥，皆言大师姐所说一字不差，赵弄影确系畏罪跳崖。

    一叶师太犹豫半阵，疑道“传如，你刚才在无极观所说的，为何和你师姐们所说的相差甚远。为师该听谁的？”

    尹传如心急如焚道“大师姐在说谎，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秋月娥争辩道“好，就算我说谎，难道十三妹也在说谎？难道这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在说谎么？”

    尹传如语讷，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秋月娥接着对一叶师太道“小师妹之言，不可信。还请您老人家明察。”

    一叶师太十分宠爱尹传如，但由于众人都说秋月娥说的真实，于是道“好了，好了。此事就此打住。赵弄影福薄命短，死则死已。月娥，你明日派人下到见龙渊底，将你二师妹的遗骨打捞上来，好生安葬。”

    秋月娥假意奉承道“遵命。”

    一叶师太忙问“那你七师妹呢？”

    秋月娥指着尹传如和林心通，假装泣道“长孙严妍因撞破小师妹和采花贼的奸情，已被他俩合谋给害死了。”

    尹传如怒道“大师姐，你含血喷人。”

    秋月娥不去睬她，只淡淡道“师父。你只要看一看小师妹的守宮砂，便知我所言非虚。”

    一叶师太惊讶无比，厉声道“传如，真有这回事？”

    尹传如颤声道“这这是大师姐故意栽脏。”

    秋月娥道“废话少说！你只要伸出手来，看你的守宫砂还在不在。事情的真相不就大白天下了？”

    尹传如登时惊慌失措，吞吞吐吐道“师父，当日师姐将我迷晕，伙同郑买嗣将我玷污，我的我的守宫砂自然就没”

    端木静庵在旁笑道“小师妹，你自己做的丑事，怎么不敢承认？你看你现在和这个采花贼走的那么近，经常挤眉弄眼，好不快活。七师姐因发现你和这采花贼有染，被你们两个无辜杀害。”

    一叶师太此刻被她们双方搞胡涂了，真不知该相信谁。一叶师太很是烦恼，干脆道“好了！不管你们谁说真话，谁说假话，为师也不要再听你们争论下去。”接着指着林心通道“追根究底，都是这淫贼惹的祸！来人，将这淫贼拿下。”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一叶师太为人脾气暴躁。稍有不顺处，便责怪旁人。眼下她分不清秋月娥、尹传如所言到底谁真谁假。但想家丑不可外扬，她们二人毕竟都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于取舍之间，林心通自然而然就成了一叶师太发泄的唯一对象。

    这时，邙山正室弟子除了尹传如以外，全部抽出拂尘，摆下《二十八星宿大阵》。

    尹传如虽和林心通刚刚认识，但因他救过自己。于是恳求道“师父，求你放过小乞丐罢。他是好人”

    秋月娥抢着道“小师妹，你这么护着他，还说你们之间没有奸情？”然后对一叶师太道“师父，这回你该相信弟子所言非虚了罢。”

    一叶师太渐渐偏信秋月娥所说，对尹传如道“如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淫贼不除，邙山从此不得安宁。你休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求情。”

    这时，林心通已跃到大殿中央，被邙山子弟重重包围。除去赵弄影、长孙严妍和尹传如，尚有二十五人。

    秋月娥笑道“师父、以及各位师妹。屈屈一个毛贼焉用牛刀？你们都给我退下，我一人足矣！”

    一叶师太十分赞赏道“好，不愧是我邙山大弟子。这小乞丐形容枯槁，来路不明，抓住他严刑拷问。”

    秋月娥领命。持着玉拂尘，往前弯着身子，一记quot秋风落叶″。正是邙山绝学《玉拂尘功》的第一式。迅捷如雷，专攻敌人下盘三路。林心通微觉右足quot下廉穴quot凉嗖嗖，已被拂尘划了一道血痕。

    若在以往，林心通可用《子午神剑》第一式quot善者剑式″轻松躲开。但是他被关在玉虚岩时，剑已被没收，如今手中无剑，就像卸了牙的老虎。

    秋月娥见他武功如此不济，笑道“我还以为你真有三头六臂，原来是个草包。”

    刚才林心通未发一言。一来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二来即使帮尹传如辩解，也只是越帮越忙，徒劳无功。有鉴于此，默不作声才是上策。但听到秋月娥骂自己是草包，不得不回击道“我小乞丐看在你是女流之辈，不屑与你动手。姓夏的，你别得寸进尺，满嘴毒蛇。”

    秋月娥怒道“放肆！我叫秋月娥，不叫夏月娥。”

    林心通故意道“呃，很好。来来来，冬月娥，咱们再过两招先。”

    秋月娥听他把自己的姓氏又改称quot冬quot字，十分着恼。这时，廿七师妹尉迟妙然见林心通轻佻无耻，对秋月娥道“大师姐，这淫贼卑劣的很，你可要小心。前些日子在山腰的溪涧茅店，他假冒点苍弟子，所使得全是下流招式。还好，他武功却也平平。被我们抓上山来，毫无反抗余力。”

    林心通道“你还好意思说？那日我光着膀子正在山腰茅店喝酒吃肉，你们邙山的人不分青红皂白，便把我当作淫贼抓上山来。昔日的窝囊旧账，我到现在都还没找你们算。”

    秋月娥哈哈大笑道“小乞丐。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了，试问你还怎么找我们算账？”

    林心通寻思秋月娥害了我心进师弟、赵弄影、尹传如，此生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用少林《醉罗汉》将其击败，会引起众人怀疑。唯有《子午神剑》才能蒙弊过关。但是此刻手中无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该怎么办呢？对了，《子午神剑》第十一式quot心者剑式″曾言

    天下剑法，皆出子午。

    自盘古开天以前，

    便已存亿亿年矣。

    彼取外一二，盘地和揪龙，与柳絮随风；

    一二为要峰，内有星赶月，外门垫海中；

    彼砍内三四，待敌固有式，追法更要精；

    外取三四寸，挥尘惊风精，追敌点水式；

    如砍内五寸，外用山倒海，伐桂追球式；

    皆落一二中，能精此等剑，法理无穷尽。

    鸿均老祖，服此剑道。

    为敌所制，彼由我攻。

    天地无极，慧剑为尘。

    混沌鸿蒙，乾坤剑法。

    此乃太古天外天，剑之始也。上古仙外仙，剑之首也。凡后世之剑，皆为此根，无一例外。轩辕爱离亲笔。

    林心通默诵于此，接着低吟道“咦？心进师弟临走时曾和我说过，此套剑法出自裴旻将军。但是quot心者剑式quot却说，早于天地鸿蒙之前。难道心进师弟其实也是一知半解，对此套剑法并不熟悉？”林心通料想，quot心者剑式″应指″万物皆可为心，万剑皆可无quot。飞花，乱草，磐石等可为剑意念，气息，内力等亦可为剑。真正做到无剑胜有剑之境。

    秋月娥见他正犯嘀咕，问道“你嘴里哔哩哔哩说些甚么？”

    林心通道“哦，是这样的。我见你长的似玉娥眉，青丝绮黛。美人中的美人，娇花中的娇花。在下真的舍不得辣手摧之啊。”

    秋月娥一听，心里却乐的欢。掂量着自己柔软发尖，妩媚说道“我真的长的这么美吗？”

    林心通道“当然。江湖人言，quot邙山弟子二十八，美者二十九″。秋师姐贵为邙山大弟子，简直是鹤立鹤群。”

    秋月娥疑问道“呃，难道不是鹤立鸡群嘛？”

    林心通哈哈大笑道“非也。紫霄大殿只有鹤，没有鸡。难不成秋师姐把己作鹤，将其余的人视为鸡么？”

    秋月娥嗫嚅道“本座可不是这个意思。”

    林心通连忙道“哎呀呀，你敢自称本座？真是大胆呵。整个翠云峰上有俗家弟子三千，再加上在场的入室弟子二十八，只有一叶师太才有资格自称本座。秋月娥，我问你。难不成你想造反，图谋自立不成？”

    秋月娥心中一怔，暗忖“这人真的能说会道，原来是想拉我入局，好让师尊怀疑我。这节骨眼上，我可不能自乱分寸。”于是转开话题，斥道“淫贼！我看你是东拉西扯，借故拖延时间。接招罢。”

    林心通急忙道“等等，在下还没说完哩。”

    秋月娥聪慧机敏，不由分说道“你这草包，想玩弯弯绕。把你送入地狱，随你怎么等都行。”言讫。拂尘箕张，呼啸而来。

    林心通食指、中指一并，心中有剑，指吐内息，轻轻一削，秋月娥的拂尘皆被搅乱。有的长，有的短，糅杂在一起，如同一草堆。

    秋月娥大惊，撤出数步，抚拂尘而惜之。

    林心通道“秋月娥。你的拂尘还真像个草包，你果有先见之明。哈哈，在下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