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集:剑影犹寒针如雪，真气平吞四百州

    第21集剑影犹寒针如雪，真气平吞四百州

    卷壹◎秋淑妃

    ☆☆林心通道“怎么，刚才那股子狠劲去哪呢？你不是很想抓我么？”

    百夫长苦笑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少侠，如果你肯放了我，这些金疙瘩全是你的。”说完，把刚才何老三贿赂他的钱财一并双手奉上。

    林心通伸手要了，掂量着挟在腰里，道“反正是不义之财，我暂且没收，也不为过。”

    正在这时，馆外有一女子道“何三爷，是谁敢在我们邙山地界撒野？”

    何老三指着林心通支吾道“秋掌门，就是这贼小子！”百夫长闻得秋月娥到了，似狗爬到她身边道“秋淑妃，秋淑妃，快快救我一救！”

    秋月娥听到有人这么叫她，心里不胜欢喜，不露声色道“百夫长，你起来罢。”说完，连连扶他起身。

    秋月娥见林心通在酒馆内作威作福，右手拈着酒葫芦，左手抓着杆筷箸，正自坐在桌上神态自若。

    秋月娥斥道“林心通，又是你这狗贼。你把我小师妹拐到哪里去了？”

    林心通道“如儿好的很，不烦师姐劳心。”

    秋月娥道“哼！我正好想找你算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林心通道“算什么账？我好像没欠师姐什么。”说着在桌上尽挑些肥鸡美味，吧嗒吧嗒直嚼，吃的舌滑处，灌一口黄汤。

    秋月娥看他一副吃相，不免做呕。说道“一叶师尊死在无极观，你和尹传如却一走了知，连一声知会也无，你还好意思说？”

    林心通道“笑话，要是通知你，我和如儿还能走得脱么？恐怕现已被你害死在邙山上，尸骨无存矣。”

    然，林心通这话一点都不假。

    话说当日夜，秋月娥被林心通虚虚实实给唬住，不敢进无极观与一叶师太见最后一面。若是秋氏知道师父已逝，断不会轻易放过他和尹传如。

    据端木静庵所言。邙山守观诸人，以及梁王蛮牛、藏蛇两大护法全部被林心通用计点了穴道，而且黄可坚也身负重伤。林、尹二人趁机连夜逃下山去了。秋月娥听说后，大怒。遂急命邙山弟子沿山路寻觅，但毫无进展，于是收队暂歇。

    待到晌午时午，又听到下到quot见龙渊quot底的死士来报，方知见龙渊底是一处寒潭，崖底并未发现武后陵墓的秘道；更奇怪的是，赵弄影、郑买嗣两具尸体也不翼而飞。

    秋月娥气极，在紫霄观中大发雷霆，直骂上了心通小儿的当，反倒耽误了大半天时间。

    当时，秋月娥心惊道“不好，赵弄影、郑买嗣可能没有死。”

    端木静庵却道“掌门师姐，你太杞人忧天了。赵、郑二人尸首也许是被潭水卷走，或被鱼儿给分食了。因此找不到。”

    秋月娥点头称是，随即对端木静庵道“十三师妹，你速速到洛阳紫薇殿去找梁王，让他派兵将柳叶湖所有渡口码头团团围住，禁止任何人出入。否则迟则生变。”

    端木静庵道“秦含湮内力尽失，兴不起风浪，我们用得着如此劳师动众？”

    秋月娥道“要想得到传国玉玺，唯有做到万无一失。为防秦含湮、琴奴姑姑、玄武使等人狗急离开。你照我的意思去办即可。”

    端木静庵醒悟道“师妹该死，我马上去洛阳通知梁王。”

    正在这时，宣婚使田令孜来紫霄观宣读僖宗诏书。

    田令孜在紫霄观外道“恭喜秋掌门，贺喜秋掌门！”

    秋月娥见门外人身着太监官袍，只知是朝廷要员，但见着眼生，不曾相识。问道“公公，我何喜之有？”

    田令孜道“秋掌门年岁轻轻，便在洛阳大捷崭露头角，被圣上御封上清仙姑。其一喜也；圣上又闻梁王钟情于秋掌门，你们二人真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因此派老奴为赐婚使，特为二殿下上邙山求亲。其二喜也！”

    秋月娥请田令孜一干人等进观，奉茶看座。

    田令孜坐于蒲团上，道“多谢秋掌门。”接着又道“老奴见这紫霄观香火鼎盛，邙山花木成荫，真乃祥瑞宝地。怪不得梁王、秋掌门能一举克敌制胜，剿除黄巢匪类。当捷报传至长安，京城普天同庆，百姓欢呼雀跃。”

    秋月娥微微欠身道“这都是托圣上、公公的洪福。月娥乃一介女流，不足挂齿。”

    田令孜大乐，随即起身尖声道“秋月娥听旨。”

    邙山上上下下齐齐跪地。

    田令孜宣读道

    皇弟存勋，功高克修。

    海内一战，贼人丧胆。

    贤助秋氏，智计无双。

    洛阳大捷，功不可没。

    归念思眷，三诉所求。

    朕闻言是，草率作篇。

    特允仲则，赐婚使臣。

    亲赴北邙，求亲唯故。

    李秋合鸣，莫不静好。

    天作之合，如花美眷。

    渭水之滨，定入明宫。

    钦此淑妃，盼汝期成。

    秋月娥道“谢主隆恩！”

    田令孜将圣旨交给她，道“月娥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

    秋月娥不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淡淡地道“全凭公公做主便是。”

    田令孜大笑道“好，实在是太好了。以后秋掌门也要称我做quot相父″。老奴也要改称秋掌门为淑妃娘娘。”

    秋月娥乖觉道“哦，原来是京城相父田公公大驾光临。素闻汝名，如雷灌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月娥谨凭圣裁。”

    田令孜大笑道“好，实在忒好不过。淑妃娘娘，你起来罢。”

    秋月娥收了圣旨，让田上座。

    邙山众人，苏、黄、蔡三护法依秩序席地而坐。期间，苏仙儿横目视田，犹为不爽。

    秋月娥孰视无睹，和田令孜相谈甚欢。不知不觉时辰飞过。田令孜依依不舍道“老奴俗务缠身，明日大早，咱家还要回长安向皇上负命。到时娘娘择一佳期，和梁王殿下一起到大明宫来看望老奴。”

    秋月娥道“既然是俗务，相父为何急着回去？不如在邙山多住几日，到翠云峰上晚眺夕阳，欣赏这壮丽的洛阳之景。岂不更好？”

    田令孜道“老奴自白马寺一路向北，来到贵派。事有仓促，还未有时间去紫薇殿拜会梁王殿下。正值良辰，顺便将这极好消息送予他知。”

    秋月娥道“相父要去见殿下，天经地义，本座就不强留了。”说着，命端木静庵、尉迟妙然，道“你们二人护送田公公一干人等下山。不得有误。”

    两人应道“是，掌门师姐。”

    待田令孜众人下山，苏仙儿在旁，对秋月娥道“这阄贼素来与梁王殿下不和。虽为相父，其实国贼。田氏谄媚圣上，妖言蒙聪。此来洛阳，虚称赐婚，实来盗玺。娘娘，咱们不可不妨。”

    秋月娥道“这我知道。我已暗施眼色，让端木、尉迟小心行事，查探田令孜究竟。”

    苏仙儿道“淑妃娘娘布置周全，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秋月娥道“如今一叶师太已死，唯一知晓墓门机关的只有林心通。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和小师妹才是。”

    不移时，秋月娥让三师妹关玉沁暂留邙山，主持日常事务。自己则率领一部弟子，和三大护法下山去寻。

    话分两头。

    林心通在何三酒馆大闹，正被下山的秋月娥、三大护法逮个正着。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端木静庵、尉迟妙然二人正好赶来回禀。端木静庵凑到秋月娥耳边，低声道“大师姐。我已打听好了，阄贼明日就启程回京，看来他这次确是为赐婚，不是为传国玉玺而来。”

    秋月娥道“可有诈乎？”

    端木静庵道“非诈也。”

    秋月娥点头微笑道“嗯，那就很好。”然后，转头对林心通道“林心通，我师父一叶师太的账估且不和你算。那你伙同赵弄影插手我们邙山内务，这该不该找你算？还有，你迷惑我小师妹，逼她私定终身，还差点将她害死。这该不该和你算？更有甚者。你未经我允许，偷偷下无极观。并将秘道入口胡诌，故意欺我，害我白忙活半天，这账我又去找谁算？总而言之，留着你这欺师灭祖的败类，始终是个祸害。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林心通见她眼有怨毒，寻思乖乖隆地咚！邙山派人多势众，论单打独斗，或许我能胜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位。可如今秋月娥已是邙山掌门，又有三大护法陪衬，若他们一起上，我可要遭罪了。奶奶滴，嘚想个法子脱身不可！

    秋月娥见他眼珠乱转，道“姓林的，汝想逃跑？可没那么容易。”旋即命令三大护法上阵。

    quot蛮牛quot苏仙儿道“淑妃娘娘，杀鸡焉用牛刀？我们三兄弟要是一起上，免得江湖耻笑。上回在无极观，这臭小子假扮一叶师太，让我着了道儿，从而让他轻易走脱。这次不用人帮忙，看我一个人活劈了他。”

    秋月娥道“苏护法，知耻而后勇，你的精神让我极是感动。那好，你先打头阵。”

    话说苏仙儿的兵器乃quot鬼神莫测斧quot，平时很少使用。因他武功极强，所遇的对手根本不配让他亮出神兵。而他第一次持斧，乃是昔日黄巢兵临登封时。那日夜，黄巢密派百人死士潜入城中，暗杀梁王。苏仙儿手持板斧，一夫当关，仅凭一己之力砍翻了七十余人，余下的如惊弓之鸟，四处溃散，最终逃不开斧厄，全被他屠戮殆尽。

    登封太守薛刚看后直赞“苏护法，真乃神人也！”

    这时，林心通见那开山巨斧乃是铁链为柄，粗如纤绳；斧为双刃，厚重阔大。重量应逾百斤，可与李嗣孝的精钢枣木槊不分伯仲。

    蔡均言上过林心通的当，提醒苏仙儿道“苏大哥，这姓林的小子太过奸滑诡奇，又爱装神弄鬼，你一定要当心。昨夜在无极观，我们一不留神，皆被他点穴着道，这奇耻大辱，非报不可！”

    苏仙儿道“四弟，你放心。林心通处处与我们作对，我会亲手宰了他。”说完，对林心通轻视道“臭小子。来，来，来，再和爷爷比划比划。”

    林心通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说道“我是不会和孙子动手，我可不比。”

    苏仙儿急躁道“放你妈的屁，少来和老子打哈哈，吃我一斧先。”只见苏仙儿把斧舞了个旋风，侧击林心通腰间″带脉穴″。林心通见状，急忙用点苍剑横格，哪知被巨斧斫成两截。

    话说“蛮牛″、″醉猫quot、″淫鼠″、″藏蛇quot四人都是江湖莽夫，各怀绝技。苏仙儿好吃，力拔山兮气盖世黄可坚好酒，蛇鹤伏虎拳扬天下米茂业好色，轻功与《遁地术》乃当今一绝蔡均言好赌，通晓缩骨驭阳之术。他们四人投靠梁王，得遇名主。但世俗痞气残留，犹以quot蛮牛quot为最。苏仙儿动不动便口出污言，如同家常便饭。在这一点上，他和明月宫的阿三骂人的本领半斤八两。

    苏仙儿打得兴起，先是击碎一张饭桌。见林心通只顾躲，骂道“我儿莫跑，待我劈死你这狗杂碎。”

    林心通用柄断剑点地，一记quot善者剑式″跃上楼道，骇道“奶奶滴熊，绝尘子的这把破剑如此不济？”

    苏仙儿见状，笑道“哦。那日在梅花林里，你抢了他的quot手里剑quot，没想到一直伴在身边。如今，你手无寸铁，怎么和苏爷爷斗？”

    林心通亦笑道“林爷爷早就说了，不想欺负你这乖孙子，所以才躲。不然的话，将你殴打成伤，我可过意不去。”说完，林心通指着那名百夫长，对苏仙儿道“苏护法，汝看到那浑浑噩噩的狗官没有，你的下场亦和他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苏仙儿回头看那百夫长胡须脱落，脸满血痕，狼狈之至。只是哈哈而笑。

    不一会，苏仙儿手捏巨斧，停手道“好，你先下来。只要你肯下来和我打，我叫你一声亲爷爷也无妨。”

    林心通见他傻得可爱，弃了断剑。从二楼跳到大厅桌上，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只要和你打，以后见到我就要磕头行礼。叫我一声爷爷。”

    林心通想了一想，接着犯愁道“苏大哥，如果我真做了你亲爷爷，岂不把我自己说的太老了点，这可不行。这样罢，你就叫我声干爷爷，怎么样？”

    苏仙儿道“死到临头还想占我便宜。好，就这么说定了。若是你再躲，或是罢斗。此议作废。”

    林心通拱手道“一言为定。”

    苏仙儿呵呵大笑，洋洋得意。寻思“这傻小子不知深浅！等你见了阎王，我想叫也叫不成了，我并不吃亏。”

    林心通亦暗忖“苏仙儿为人耿直，虽然迂腐了点，但还算是条汉子。他和黄可坚大哥都是性情中人，憨厚敦实。若他们不为梁王效力，或许我们三人都能成为好朋友。只可惜苏、黄未能审时度势，过于愚忠。哎，做朋友是不太可能的。等下我只需用《子午神剑》“虚者剑式″，将其击败，应该不是难事。”

    此时，何老三生怕打坏他家什，跑进馆里，朝苏仙儿劝道“苏爷，切莫在这里相斗。这样会打坏我酒馆里的东西，万万使不得！”

    苏仙儿道“打坏东西，我全额照赔，别来扰爷爷兴致。快滚！”

    何老三嗫嚅道“这个，我”

    苏仙儿用斧头架在他脖子上，用铁链轻敲他的头顶。怒道“怎么？再不滚，老子剁了你这颗鸟头。”

    何老三见他满脸横肉，似尊煞神，吓得屁滚尿流。大叫一声quot妈呀quot，抱头鼠窜，躲到外边人群中，不敢支声。

    林心通手拿着酒葫芦，轻饮一口，朝着门外诏武九姓胡人喊道“不知哪位侠士借一柄剑用用？”

    quot藏蛇quot蔡均言先那些外商半步，双手捧剑，走进来道“林少侠，我这柄青钢剑可借你一用。”

    林心通见他一脸鬼祟，不知是计，还以为quot藏蛇″天生猥琐。将竹筷扔到一旁，道“那好，多谢了。”说着暗运quot离者剑式quot，将青钢剑从一丈远的距离，吸到自己手里。只见一道青光闪处，让在场看客们瞠目结舌。

    蔡均言顿觉两手空空，青钢剑无足而走。大骇寻思道“这龟孙子的剑法比在梅花林时，又精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