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今晚月色真美

    洛璃一蹦一跳地拉着我走进小超市，我们很快就在柜台旁边找到了电池。

    我看着洛璃的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是要买大的电池还是小的电池啊？”

    “嗯……大的那种，买两节就好了。”洛璃指着五号电池对我说道。

    于是我直接在架子上取了一板五号电池，放到洛璃手里，洛璃很高兴地接了过去：“谢谢哥哥。”

    拿了电池之后，洛璃的眼睛一直往零食架上看来看去，好像对这个也感兴趣，对那个也感兴趣。

    “是想吃其他东西吗？”我柔声说道：“想要什么直接拿就可以了哦，哥哥来付钱。”

    洛璃一听，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真的吗？哥哥，我想吃好多东西。”

    “当然是真的啦，哥哥请你。”我笑着说道。

    “能买什么呀？”洛璃问道。

    “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拿。”我一边说着，一遍摸了摸洛璃的头。

    “那哥哥陪我一起去！”洛璃拉着我进了食品区，在里面慢悠悠地转了几圈。

    她站在货品架前发呆，两只眼睛直溜溜地在货架上看来看去，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但却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

    我看洛璃挑了半天还没有挑好，好奇地问她：“怎么了？没有想吃的东西吗？”

    洛璃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不是呀，是想吃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挑哪个呢。”

    我记得有一次在梦里问洛璃最喜欢吃什么，她说最喜欢吃酸枣糕，于是我便拿了一包酸枣糕给她：“现在还喜欢吃酸枣糕吗？”

    “咦？哥哥竟然还记得。”洛璃疑惑地看着我，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问道：“哥哥和梦里的哥哥是一样的哥哥吗？”

    我看着她漂亮的小眼睛，笑着回答：“当然一样啦，不然我们都没有见过面，怎么会认识呢，对不对呀？”

    她把指头放在嘴巴里，轻轻咬住，想了想说道：“那这样的话。嗯……哥哥，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是啊，仔细想想好像快要有两年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过去都两年时光了。和洛璃第一次在梦里遇见的场景仿佛又浮现在了我的面前，让我难以忘怀。

    洛璃挑了很久，终于伸手拿了一只棒棒糖，递给我：“哥哥，我给你挑这个好不好？”

    我不由笑了起来：“小丫头，这是你自己想吃了吧？”

    洛璃是个比较害羞地孩子，即使是我让她随便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还是犹犹豫豫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想吃的棒棒糖，还担心这那那这的，只好说是给我买的。

    心里的小把戏被我揭穿之后，洛璃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嘻嘻……”

    我轻轻摸了摸洛璃的小脑袋，安慰道：“想吃什么直接拿就可以了啦，是哥哥给你买东西，又不是外人。”

    洛璃这才安心地拿了两只糖果，逛了一圈后又拿了一大一小两个果冻。

    “没有其他东西想要了吗？”我看着手里的酸枣糕和洛璃手里的东西，说道：“没有其他东西想买的话，我们就回去咯。”

    洛璃看了看糖和果冻，心满意足地说道：“没有了，哥哥。”

    于是我拿着挑好的东西在柜台付了钱，一只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牵着洛璃走了出去。

    原本是洛璃主动牵着我，但是自从洛璃手里拿着糖之后，她的心思就放在糖上面了，好像是好久没吃似的。因此，我只好主动牵着她的手，向着外面走去。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大街上，停留在红绿灯前，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车辆，我好奇地问道：“洛璃啊，你刚才是不是说爸爸让你过来买电池？”

    洛璃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点了点头说道：“嗯嗯，爸爸让我出来买电池。但是爸爸说了不可以拿钱买糖吃，所以待会儿哥哥不可以告诉爸爸哦。”

    原来是因为她爸爸不肯让她吃糖，所以要提前在路上就吃掉呀？我说怎么有了糖就一副忘了魂的样子呢。

    我一边笑着点头答应她，一边问道：“那你爸爸现在在哪里等你呢？哥哥送你过去好不好？”

    “嗯……爸爸在江滨公园，和朋友一起，哥哥认识路吗？”洛璃抬头问我。

    “额，只有听说过，不过不认识路。”我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原本还说送洛璃过去的，现在看来是要洛璃送我过去了。

    “嘻嘻，就在前面啦！过马路再走一点点就到了！”洛璃指着人行道对面说道。

    其实用大拇指想想也知道，江滨公园离这边肯定不会很远，不然洛璃爸爸怎么会安心让她一个人来这边买电池呢。想必一定是洛璃经常来这边，对环境也很熟悉，所以洛璃爸爸才比较安心吧？

    洛璃牵着我的手，给我带路，我们两个虽然走得很慢，不过因为没多少路，我们还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我们在公园入口附近转了一下，洛璃突然拉着我的手往冷饮摊那边跑：“哥哥，在这边，我看到爸爸了。”

    洛璃把我带到一个中年男子面前，他刚刚正和冷饮摊的老板在说着什么。

    看见洛璃跑过来，他立刻停下了谈话，一脸慈爱地看着洛璃，俯下身子问道：“璃儿，电池买回来了？”

    “嗯嗯，买好了，还买了吃的是哥哥付的钱。”洛璃高兴地把自己的果冻拿给爸爸。

    洛璃爸爸微笑着说道：“爸爸不吃，留给你吃吧。”

    “真的不吃呀？”洛璃有些失望：“爸爸，那我自己留着吃咯？”

    “嗯，真乖，留着自己吃吧。”

    于是洛璃便又把果冻放回了塑料袋中，重新牵起我的手，对着爸爸说道：“爸爸，果冻也是哥哥买的。”

    “谢谢你。”洛璃爸爸笑着向我道谢，眼睛却十分好奇地打量着我，好像在猜测我到底是谁。

    “没关系，应该的。”我赶紧客气地说道。

    “辛苦你了。”他看了看我们牵着的手，又困惑地看了看我，但没有说话。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想松开，但是洛璃一直紧紧牵着我，我又不好意思直接抽回手。

    洛璃牵着我的手，脸上很是欣喜，而在洛璃爸爸面前、又和洛璃牵着手的我却是紧张地看着地面，目光有些躲闪。

    我们四个人都站着不说话，场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过了十几秒，洛璃爸爸率先发问道：“你和我家璃儿认识？”

    我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解释：“叔叔您好，我叫风尘，刚才在人民路那边迷路了，幸亏遇到洛璃把我带出来了。我看她一个人出来买电池，怕不安全，就把她送回来了。”

    “哥哥可好了，电池是哥哥买的。”洛璃扬了扬手中的钱，表示自己没用掉。

    洛璃爸爸脸上露出了和蔼地微笑：“是吗？你刚才已经说过了吧？”

    “嗯。”洛璃很是自豪。

    “璃儿比较胆小，难得她今天主动说敢一个人出去买电池，我也是考虑到她对这边比较熟悉，才敢答应她让她一个人去的。”洛璃爸爸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把璃儿送回来。”

    我赶紧说道：“哪里哪里，是我要感谢她把我带出来才是。”

    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气氛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抬头注意到洛璃爸爸的朋友，他好像在一直看着我和洛璃，一句话都没说。

    我回想起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洛璃爸爸和朋友正在讨论一些事情，照理说他们应该继续谈下去才是，但是现在我和洛璃站在这里，他们反而又不说了呢？

    我在心里猜测道：难道是有什么话不想让洛璃听见？

    我看了一眼和我牵着手的洛璃，在心里暗暗想道：“要么就试一试吧，万一真是这样的话，好歹还能和洛璃多待一会儿。”

    于是我对洛璃说：“洛璃呀，哥哥带你去公园里面玩一玩好不好？”

    “唔？”洛璃愣了愣，然后傲娇地撅起了小嘴：“哥哥不认识路，是我带哥哥去里面玩才对。”

    看着洛璃装着很严肃的表情，我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

    洛璃爸爸用着讶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后，他对洛璃说道：“璃儿，既然这样，你和哥哥去里面玩一会儿吧，大概九点钟爸爸再带你回去好不好？”

    “嗯，那我和哥哥去里面玩。”洛璃很乖地回答道。

    “谢谢，麻烦你了。”他又向我表示谢意。

    “没事，我也很喜欢和洛璃一起玩的。”我笑了笑。

    “洛璃她比较内向，平常都不太爱说话，也不喜欢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经常都是自己一个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和别的人这么亲密。”他又看了看我们牵着的手，若有所思地说道。

    洛璃紧紧牵着我的手，不愿放开，而她爸爸又这么一直看着。即使我脸皮再厚，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可能有缘吧。”

    洛璃爸爸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喃喃着：“有缘啊……”

    洛璃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她拉了拉我的手：“哥哥，我们不是要去公园里面吗？我们现在就去嘛。”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我对洛璃爸爸歉意地笑了笑，然后任由洛璃牵着我往里走。

    走了一段距离后，我装作系鞋带，停了下来，偷偷扭回头听着。

    “唉，璃儿她妈妈的病是这样的……所以我才不让她听……”背后，洛璃爸爸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哥哥，怎么了？”洛璃见我系好了鞋带却这么久还不跟上去，回过身奇怪地问道。

    “哦，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我赶紧跟上去，然后轻声问洛璃：“洛璃啊，你的妈妈现在在哪里？”

    我回忆起之前在火车上做过的梦，洛璃哭着对我说妈妈不要她了，我以为她妈妈真的把洛璃抛弃了。

    不过刚才听到他爸爸又在说她妈妈生病的事情，我又感觉洛璃妈妈可能是有其他变故，所以我想问问洛璃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她……生了很奇怪的病，然后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治病了。”她顿了顿，然后期待地问道：“哥哥，你知道天堂在哪里吗？”

    听了洛璃的话，我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着洛璃的眼神也更是怜爱了。

    洛璃还只是这么小一个孩子，就早早地失去了妈妈的关怀。

    “我不知道，不过听说那里是一个很好的地方。那里没有饥饿和疾病，生活在那里的人都很幸福。”

    洛璃若有所思地看着天上，喃喃地说：“爸爸说，如果我乖乖的话，就能去那边看妈妈。”

    我轻轻抚摸着洛璃的长发：“那洛璃一定要乖乖的。不过呢，就不用去那边看妈妈了，直接让妈妈托梦过来看你好不好？”

    “不好！”洛璃微微低下了头，有点委屈地说：“妈妈生病了，我不想让她跑这么远。”

    看着洛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赶紧轻轻搂着她，扯开话题：“先别想这个了，我们现在先去防洪堤上走走好不好？”

    “嗯。”想到了妈妈的事，洛璃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去，回答也变得心不在焉的。

    虽然她还小，对生死这类事情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这么久没有见到妈妈，肯定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年纪小，自己也没办法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希望自己表现地乖乖的，妈妈还能再回来。

    因为刚才有哭过，洛璃的情绪一直比较低落，一路上只是和我牵着手，也不怎么说话。

    看着洛璃埋着头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我不由有些后悔和她说这些事情了。

    她爸爸讲关于她妈妈的事都一直瞒着她，不当着她的面说。可我却是刻意去问她这些事，简直就是在揭洛璃心里的伤疤呀。想着想着，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走在防洪堤上，我一直在找机会，努力地想逗洛璃开心。可能是我哄小孩的技术确实高超，一路哄下来，洛璃的脸上也慢慢有了笑容，恢复了之前活泼的样子。

    小孩子的脸果然是六月的天气，一下好一下坏。很快她就又成了乖乖小萝莉的样子。

    “给哥哥笑一下。”我逗洛璃。

    “唔……”洛璃很听话地做出了笑的动作。

    “太假啦，笑出声音，露出大白牙才行，像这样子……”我龇牙咧嘴地给洛璃示范。

    “嘻嘻，哥哥这才不是笑！”洛璃想反驳我，自己却被逗得咯咯笑。

    看着洛璃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我也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难得和洛璃相遇了，并且有机会在江边走走，如果两个人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任由时间浪费的话，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我们在防洪堤上一边走一边玩，逛了大概有大半圈，洛璃好像有点累了，她停下了脚步，拉着我坐在防洪堤上的长椅上休息。

    “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洛璃坐着长椅，靠在我身上，抬着头期待的看着我。

    “故事？一下子想不起来啊……”我想了想，说道：“要么哥哥跟你玩个游戏吧。”

    “游戏？”洛璃两眼发亮：“好呀，不过是什么游戏呢？”

    “嗯，是一个智力测验哦。”我说道。

    看着洛璃一脸茫然的样子，我笑着解释：“就是考一考我的小洛璃到底聪不聪明。”

    “这样啊。”洛璃高兴地摆摆手，说道：“那不玩了，我很聪明的。”

    看着洛璃这么不要脸的自夸，我一脸黑线：“不测试你怎么知道你聪明不聪明？”

    洛璃把食指放在嘴巴里咬着，想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好吧，开始吧。”

    “咳咳，听好咯。”我清了清嗓子。

    “嗯嗯。”洛璃期待地等着我出题。

    “老鼠为什么会飞？”

    “老鼠？会飞？”洛璃转了转眼珠，然后肯定地说道：“因为老鼠长了翅膀”

    “不对不对，因为老鼠吃了仙丹。”我笑着说道。

    “仙丹？”洛璃愣了愣：“吃了仙丹就会飞吗？”

    “当然啦。下一题，蛇为什么会飞？”我趁胜追击。

    “蛇？”洛璃想了想，然后高兴地说道：“因为蛇吃了仙丹啊！”

    “不对不对，因为蛇吃了这只老鼠，所以蛇也会飞啦。”我笑着捏了捏洛璃的小脸蛋。

    “唔……”洛璃不服气地说：“再来啦。”

    “好呀，听好咯，为什么猫头鹰会飞？”

    “猫头鹰是什么？”洛璃挠了挠头，然后说道：“肯定是它吃了蛇，对不对？”

    “小笨蛋，猫头鹰本来就会飞啊！”我敲了敲洛璃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不是说自己很聪明吗？”

    “唔……那是因为……”洛璃吮着手指，给自己找理由。

    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着头，狡黠地看着我：“因为哥哥也很聪明啊。”

    洛璃的意思是虽然她很聪明，但是因为我也很聪明，所以她答不上来我出的题。

    她的话让我很受用，所以我高兴地摸了摸洛璃的小脑袋，洛璃则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哥哥，你看，月亮好漂亮。”洛璃坐在我旁边望着天空，突然说道。

    今天虽然离月亮满月还有几天，不过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天空一轮明月显得十分别致。

    “是呀，今晚月色真美。”我点点头说道。

    话刚说完，我突然想到，这句话其实也有“我爱你”的意思。

    日本的夏目漱石在给学生上翻译课的时候，说翻译“iloveyou”应该要含蓄委婉，所以他翻译成“今晚月色真美”，从此这句话被广为流传，后来还衍生出“晒月亮”这些词。

    我看着一脸恬静的洛璃乖乖地靠在我身上，不由笑了起来。洛璃她肯定还不知道这个含义吧。

    “嗯嗯，今晚月色真美。”洛璃甜甜地说了一遍。

    我看着和我相依偎着的洛璃，心中突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洛璃要是能一直在我身边，那该多好。我把目光放在这个小天使身上，难以移开。

    此刻，她正惬意地摇晃着双腿，脸上满是笑容，就像是一朵迎着月光开放的淡淡雏菊，清新、淡雅。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把她揽在怀里，不愿放开。洛璃整个人都被我抱着了，才后知后觉地红着脸问道：“哥哥干什么呀？”

    我微笑着没有说话，洛璃也静静地躺在我怀里看着月亮。

    滴答滴答，时间很快过去了。正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所说的，人在快乐的时候，往往觉得时间流逝飞快。

    我才感觉抱着洛璃没过多久，可转眼却已经快到九点钟了。

    我看了看怀中像只小兔子一样乖巧的洛璃，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洛，快九点了，我们回去吧？”

    “啊？回去？”洛璃有点不舍地问道：“回去的话……哥哥就要走了吗？”

    她的眼中一下子就被失落堆满了：“我还不想回去。”

    我刚想说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好说道：“那我们回去的时候走慢一点吧。”

    “嗯。”洛璃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牵着我的手，慢慢地向着冷饮摊那边走去。

    走在路上，洛璃的脚步一直很轻，也很慢。可能是担心着走完了这段路就要跟我分开了，所以故意又减慢了些速度。

    走到了一半的时候，洛璃像是犹豫了很久似的问道：“哥哥，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肯定可以的。”我微笑着说道：“要不哥哥把电话号码给你，你想哥哥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哥哥好不好？”

    “嗯嗯。”洛璃认真的点了点头：“哥哥把号码给我的话，我肯定会记住的。”

    “真的吗？”我把手机号码报给了洛璃。

    洛璃很快就把我的手机号重复了一遍，然后得意地看着我：“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呀，我家的小洛璃是最聪明的。”我笑着说道。

    怕洛璃只是瞬时记忆，回家后会忘记掉，所以在往回走的路上，我又和洛璃说了好几遍我的号码，洛璃又记了好多遍，终于流畅地背了下来。

    “哥哥，我记住了。”洛璃很自豪地报了一遍我的号码，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真的记熟了。”

    “嗯，不会忘记了吧？这样想哥哥的时候就可以打电话来跟哥哥讲话哦。”

    “嗯嗯，我不会忘记的。”洛璃脸上露出了笑容。

    也许我们两个人现在都清楚地认识到了，我们即将分开，而且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所以最后那点路，我们走得越来越慢，足足走了十分钟。

    送洛璃回到他爸爸身边后，洛璃依依不舍地向我告别，眼中充满了依恋：“哥哥再见！”

    看着洛璃的眼睛，我的内心一下子痛了起来。

    洛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信赖和依恋，那是我在两年间的梦中和洛璃断断续续见面时培养出来的感情。

    在真是世界中找到了洛璃，这让我万分激动，可洛璃却又要离开了，这又让我失落不已。

    直到一阵风狠狠地吹过来，才把我拉回到现实世界中。

    洛璃走的时候还偷偷回过头来看看我，眼中满是不舍，而我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是我不知道洛璃住哪里，洛璃也不知道我住哪里。如果洛璃没有记住我的号码的话，我们想再次相遇，应该会很难吧？

    我突然害怕这只是一个比较真实的梦，害怕我和洛璃其实是从未见过面，也从未有机会相见。

    直到感受到手中还残留着的，洛璃牵着我手时留下来的温度，还有耳边回旋的那一句恋恋不舍的“哥哥再见！”

    我看着洛璃在街角除消失的背影，在心里说道：洛璃，我们一定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