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没有说出的秘密 30

    第67章  没有说出的秘密 30、重病期间

    小霞妈妈生病了，这一段时间，她一门心思全放在她妈妈的身上，她隔三差五的要去看她妈妈一次，对于小霞自已检查身体一事早以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霞听说有一种野草，茄红色的茎，椭圆形的细叶子，匍伏生长于路边，荒草地，把这种草采回来煎水当茶喝，能够治疗这种病。她竟把一根稻草当成了救命金条，象发疯一样天天去田埂、路边、荒地去寻找这种草煎水给她妈喝。有时还把仁子也叫上，家里头没煎完的这种晒干的草，存下来的都有两箩筐多。真是有病乱投医，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她都不肯放过。

    这道听途说的方子还是没有用，小霞妈妈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这时小霞远嫁在安微省的姐姐和妹妹两个回来看她们妈妈。三个商议一定要带她妈去地级医院看一下，看能否治好她妈妈的病。

    她们的妈妈太年轻了，就是她们爸不同意，她们三姐妹全出钱也要帮妈看一下病来。她们要尽一个做妈妈女儿的责任，尽自已最大的努力，为她们妈妈治病。就是治不好也要给她缓解病疼，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妈妈就这样痛死、病死。

    小霞知道家里没有钱，但自已妈妈已病成这样了，没办法。当时小霞回到家里就只问仁子要五百块钱。五百块钱虽然不算多，但对于仁子那时的情况，也是个大数字了，仁子有点不愿意。

    他进了一年多点厂，因为工资低，除了开支也不过存下来千把块钱。他和小霞结婚才两三年，一个家里什么家具都没有，换下的衣服没地方放，当时仁子就想用这点钱先购置一组高柜来放衣服。现在小霞不生孩子，他就想用这点钱帮小霞看不生孩子的病，今天小霞又要拿这些钱去给她妈治病，仁子有点不愉快。他说“过门那年我给了你家那么多的钱，你家又没办嫁妆，就不可以拿去给你妈治病？”

    小霞很不高兴“那些钱早就拿去还账了，如果我家里有钱的话，我还会来问你要！”

    仁子很不愿意给，一万八千块钱啦，全给小霞家拿了去，真的就只娶回来了一个人。我这个家还没长出毛来，你们家就开始拔毛了。我父母把我养到这么大，既是送我读书，又是给我们建房子，还想办法帮我找老婆，我没孝敬他们一分钱，他心里很不平衡“我没有！”

    “你不给我钱帮我妈妈治病，是吗？”小霞一生想给她妈筹钱治病，仁子就不愿意，她又急又气，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也大了，“行，我只问你要五百块你都不愿给我也可以，以后你们父母有什么事情要我出钱时，你们的爸妈老了要问我们要吃时，我也不同意！”

    伯母听到了小霞的声音就劝他，“仁子啊，她妈生病了要钱看病 ，你就把钱给她吗，没办法，你是她妈的女婿，郎女半子，治病拿钱是应该的。”

    仁子为难说“现在家里没有钱。”

    “你刚从广东回来，多少有一点，你岳母生到病来了没办法，家里有多少就拿多少，就是没有，借也要帮她借点钱。”

    仁子心里很矛盾，要生孩子与要岳母不知是哪个重。想来想去，仁子最后还是给了小霞五百块钱，她蠢蠢地接过钱，迅速跑回了娘家。

    癌症晚期到那里去治都治不好。二十天后，小霞的妈妈，唯一最爱她疼她的妈妈去逝了，小霞很悲痛。她说她没有照顾好她的妈妈，她妈去世时，她没有守候在她的身边，让她妈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人世，小霞几度在她妈妈的灵柩前晕了过去。

    她恨她继父不务正业，把一个家搞得很穷，害她妈妈得了不治之症；她也恨仁子没有把她妈叫她回去的话传达给她，她连她妈最后一眼都没看到。特别是她妹告诉她，她妈在临终前对她望眼欲穿，她妈很想小霞回去看她，而小霞就没有回去，小霞气得真想要骂仁子一个月才解恨。

    小霞妈出葬后，她回到了仁子家，她生气地责问着仁子，“你是什么意思，我妈妈叫我回去一趟，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你安的是什么心，是不是我妈用了你一点钱，你就心痛，你就恨她？”

    这是小霞的猜想，仁子根本就没这个想法，“如果我这样想的话，我可对天发誓！”

    话已说到这一份上，小霞相信他，“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忘记了。”

    “才说的话，你也会忘记。”

    “我就是不忘记，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回去，也要等几天才会去，我说不说没区别，谁知你妈走得这么快？”

    仁子最后一次看小霞妈时，是小霞安排的，小霞说仁子很久没有去看她妈了，她妈很想念仁子，小霞就跟仁子说，叫他去看一下她妈妈。

    仁子去看时，大概是农历七月，虽立秋，但天气还有点闷热。仁子到了那里，只见小霞家的出廊里放了一张竹椅子，她妈斜躺在竹椅上，好象在闭目养神，仁子走到门前的晒谷坪，叫了一声“妈妈，我来了。”

    小霞妈还是以前那样面黄肌瘦，还是那样无精打采，有气无力，见到仁子去看她了，她面露笑容，“仁子啊，你今天舍得来了。”

    仁子问“妈，你好些了吗！”

    “老样子，没见好些。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小霞没来？”

    “她说这一次叫我来看一下你老人家，下一次她就来。”

    “哦。”小霞妈妈轻轻地应了声，声间是那么的小而无力。

    仁子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就要回去。小霞妈要给仁子一只鹅，说小霞最喜欢吃鹅肉，就吩咐小霞爸去捉给他，仁子不要，叫她留下自已吃，可是小霞妈还是坚持说“今年家里喂了十多只鹅，我吃得只剩三只了，你拿一只回去吃个新鲜吧。”仁子没有办法才接受的岳母的好心意。

    他两结婚后，仁子来小霞家，这还是他岳母第一次打赏他的东西。他只是觉得自己岳母怎么突然间变得很奇怪，以前他来了这么多次，除正月拜年打费外，平时都是空着手回家，这一次他要回去了岳母一定要打费他的东西。但他万万就没有想到，这是他岳母跟他的最后一次见面，这是他岳母对他的最后一次的打赏。

    仁子临走时，他岳母又吩咐说“仁子啊，你回去时叫小霞回来一趟，她很喜欢吃鹅肉，如果晚一点回来，我就全吃完了。”仁子想，不过是叫小霞回去吃鹅肉，他没有记在心上，回家后竟把这句话给忘了，谁知小霞妈走得这么快，中间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去世了。仁子感到委曲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记了。”

    可是处在悲痛的小霞能听进去吗？“不是你妈，而是我妈，所以你不放在心上。”

    小霞处在极度的悲伤中，当然仁子解释再多也没有用了。

    这不能怪仁子，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一次就是他岳母的辞别语。她要怪就让她怪去。仁子说“你要这样理解我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