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回来就好

    第八十五章：回来就好

    东方自忖雄才大略，却没想到先败于弃帝子，后败于袁桷。毕竟是一代枭雄，东方马上就转变战术，固守东方城和东郊城。同时向同盟国吐蕃请援。

    吐蕃“凌铩”在当初屠灭申屠世家一事中威名天下。无踪屠灭恶鬼谷，虽然一人未死，但是恶鬼谷终究不是世家。所以此时“凌铩”的威名还在“无踪、涅扶”之上。

    此番东方失守西郊城，吐蕃再次祭出“凌铩”。凌铩出世，威名正盛。因此袁桷命人剑将军固守西郊城，高挂免战牌。而他则和陈三返回稿谏城。

    至于陈三则被李福给刺激了，因为他明白若不是因为袁桷和人剑将军给予李福压力，同时看住李福。陈三不会有斩杀李福的机会。正是因为明白这件事，陈三更加勤奋习武，一时武功更加精进了几分。

    另一边，东郎和海棠在“狐”的保护下，一路无事来到了长安。

    再次走在长安的街头，海棠心中感慨万千。

    “走吧，先去见汉魂，再去见岳丈大人。”东郎牵着海棠的手。

    “好。”海棠轻叹了一声。此时今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曾经的玩伴汉魂。虽然在与东郎的事情上汉魂偏向于自己，但是如今自己的家都被汉魂毁于一旦，自己又该以怎么样的态度站在汉魂面前呢？

    “还在想一会怎么见陛下？”听东郎这么说，聪明伶俐的海棠又怎么能听不明白。

    “我知道了，他……是陛下。”海棠语气中有那么几分苦涩。

    伐天殿内殿

    “海棠妹妹，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见我了呢。”弃帝子和阿奴将二人引至伐天殿，汉魂略带歉意看着海棠。

    海棠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恍惚了起来。依旧是青衣帝子，依旧是青衣阿奴，依旧是白衫汉魂，可是此时却再也不是昔时。

    “怎么会。”海棠想要笑得自然一点，却反而弄巧成拙。

    “海棠妹妹，你来了。”兮瑱皇后从寝宫走了出来：“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几个妹妹，有帝子和阿奴的妻子哦。”

    帝子和阿奴的妻子？是啊！转眼之间，帝子和阿奴都长大娶妻了，汉魂已经是一代帝王。

    “好。”海棠笑了笑。

    “东郎，坐。”汉魂指了指早已经准备好的凳子。

    “谢陛下。”东郎马上躬身一礼。

    “今天没有什么陛下，就我们几个兄弟聚一聚。”汉魂摆了摆手。

    “知道海家被覆灭，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汉魂看着东郎。

    “我的第一反应是海棠会伤心，我要去陪着她。再后来，我恨自己没有在长安，这样再怎么说也不会死人了。”

    “诚实。”汉魂笑着指向东郎：“还是我的兄弟，是海棠的如意郎君。”

    阿奴和弃帝子看着两个人，也是笑了起来。

    “覆灭海家是我无奈之举。海恪想要倾覆朝堂，我本意只是让他受罚，让海家交出一些官职就好了，没想到海恪负隅顽抗，写下书简让海洋替死，海洋的妻子不忍自己的丈夫横死，将海恪所有的内幕都爆料了。海家犯了忌讳，杀了慕容世家的人，这才会被钉死。”汉魂向东郎解释道。

    “我明白了。”东郎点了点头：“听说山海关外申屠世家也被屠杀了？”

    “嗯。”汉魂点了点头：“李澈挂帅，一身傲骨逢此大败，李澈现在心中可是憋着一股火。刚才让他来，他却说要研究研究山海关外的形势。”汉魂举起酒杯，四人向空中一句算是碰杯，随后一饮而尽。

    “第一次能在伐天殿光明正大的喝酒，还真是爽快啊！”汉魂也开起了玩笑。

    “这次你们能在长安呆多久？”阿奴看向东郎。

    “不好说啊。现在我也没心思回东方城。主要看陛下什么时候释放我父亲吧！”东郎笑着看向汉魂。

    汉魂哈哈一笑：“四方诸侯都是我四哥的人，如今四哥已经自称厶亲王，没有造反之心，我就算是放回剩下的三方诸侯也没什么。”

    东郎抬起酒杯：“若真是能释放我父亲，那东方百姓倒是可以免受战乱之苦。”

    汉魂也抬起酒杯：“好，那我就释放东方侯，你父亲仍为东方侯，不过他可要在半年之内劝降东方，不然东方就算是叛逆处理了。”

    “一言为定！”

    “君无戏言！”

    “听闻帝子和我哥哥交过手了？”

    “算是吧。”弃帝子点了点头：“我带领无踪和他手下二百余人交手，为首一人内衣胸口处绣着‘贵’字。”

    “鬼？”东郎想了想：“应该是李贵，他还有个哥哥叫李福，二人都是好手。却没想到李贵死在了帝子手下。”

    “说起来，当时应该有不少是你的力量。”弃帝子举起酒杯向东郎示意了一下。

    “无妨。我已经无心功利权势了。”东郎也拿起酒杯，二人一饮而尽。

    随后四人开始闲聊起来。另一边，海棠被兮瑱引到了后宫之中。

    “这是林凝儿，帝子的妻子。”兮瑱指向林凝儿。“海棠。”海棠笑着打招呼。

    “我知道你，你……嗯……很厉害。”林凝儿听说过海棠的事迹，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也不差啊！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也和你现在差不多啊！”海棠知道林凝儿说的是什么。笑语盈盈。

    “这是画舞姬，阿奴的妻子。”海棠看向画舞姬，一个女人一时间竟然都痴了。

    “你可真美，阿奴可真有福气。”画舞姬的美不像林凝儿的可爱、兮瑱的温婉、海棠的魅惑，申屠可人的空灵，但是她就是美，直抵人心的美。

    “我是画灵，从画中来，没办法生育的。”没法生育，是画舞姬一生的遗憾。

    “那又有什么？我和东郎结婚这么久了，不也没有孩子吗？有孩子是一种生活，没有孩子是另一种生活，各有各的好，你只要珍惜现在的生活就好了，别汲汲以求别人的生活。”

    “嗯。”画舞姬点了点头，貌似有所领悟。

    “这是仙桃，凝儿的姐姐。悄悄告诉你，她和凝儿可都是无踪的一员哦！巾帼英雄！”

    “真的吗？你好。”海棠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林凝儿和仙桃竟然是大汉王者之师的一员。

    “你叫我仙桃就行。我是关外人，性格大大咧咧的，以后有什么冒犯别介意啊。”

    “好。”

    “这是申屠可人，算是李澈的妻子吧。”

    “可人妹妹，怎么就算是李澈的妻子了？”海棠和申屠可人以前就认识，再次相逢，却是两家家破人亡之时。

    “便宜李澈那个混蛋了。”申屠可人笑了笑，完全看不出来申屠世家被屠杀的悲痛。

    随后几位姐妹闲聊了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海棠也明白了海家被覆灭的始终。也明白了汉魂的良苦用心，心中的恨意也渐渐消散。毕竟自作孽，不可活！

    众人从中午聊到傍晚。吃过晚餐，海棠和东郎也从伐天殿走了出来，返回海家。

    “在想什么？”东郎将海棠紧紧搂在怀里。

    “没什么，感觉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海棠有些无奈看向东郎。

    “一切都还有我呢。”

    “嗯。”

    眼看他起朱阁，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当荒草蔓上墙垣，当窗户禁不起风雨摧残，衰落，如此真实。

    “小姐，您回来了？”海家的管家远远看见海棠，迎了上来。

    “程老，真没想到您还在海家。”海棠看着管家。

    “小姐这是说什么话，我是海家的人，这条命是海家的。谁走了我都不能走。”程老说着让开身子迎海棠和东郎进来：“老爷这段时间天天唠叨小姐的名字。我听着您被东方囚禁，还以为您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呢。这位就是东郎吧？真是年少英俊啊。唉，老了，人也唠叨了，公子您别介意啊。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聪明伶俐，您可要好好对待小姐啊。”

    “程老放心，海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对她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程老说着，带二人向书房走去。

    “老爷，小姐回来了。”

    “小姐？”海恪重复了一声，转过身来才发现是海棠回来了。

    “爹！”看着海恪满头的白发，佝偻的身影，海棠忍不住扑了上去抱着海恪大哭。

    “哭什么啊！”海恪笑了笑，略显风烛残年之态：“你说你啊，我都没派人去接你，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想爹了。”海棠抬起头看着海恪，那一瞬间，二人感觉像是回到了曾经。

    “回来就好！”这一次的海恪没有训斥，只有欣慰。

    “浪儿，去将你大姐接回来，今天咱们家好好聚聚。还有……芙儿母子。”

    “是。”海浪应了一声，和海棠、东郎打了个招呼，走出了书房。

    “岳丈大人。”东郎向海恪行了一礼。

    “你也来了？来了就好。当年我对不起你们，现在看见你们这么好，比什么都强。”海恪的脸上挂着笑容。

    夜里的海府张灯结彩，终于再次焕发了些许的生机。次日，汉魂下诏，准海家门生为官，但是名额有限。这次海恪亲自挑选，将清官贤才都放在了有用的官职，让他们英雄有用武之地。后来海守问海恪，为什么不安排海家近亲？海恪告诉海守，他不想再一次对不起海洋，还有承受非议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