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此刻未雨正坐在桌子前试着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准确的说是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空中画出一个至少能坚持三秒钟不消散的圆。

    “这真的不是在逗我？”未雨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指如同彗星一样拖着短短的尾巴在空中画圆。而且因为双臂脱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画出来的还是一个喝醉的彗星。除去尾巴不谈的话完全就是一个扭曲着身体的蚯蚓。

    “这怎么能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呢？”未雨看着面前正在吃着棒棒糖的柳颖抱怨道。

    “那只是你没有抓住重点而已！”柳颖敲了未雨一下挥动着手中的棒棒糖不满的说。

    “可是这个样子怎么画圆啊？”未雨举起自己不停的颤抖的手指反驳。

    “谁告诉你灵纹是用手指画的，用手指只是因为你是新手用来辅助而已。”柳颖再次敲了未雨一下，与此同时不下五个光点在柳颖身后飞快的闪动呼吸之间一个巴掌大的灵阵便出现在她身后，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一闪几乎不用回头一枚灵石被随手射出正中身后的灵阵。得到灵力之后灵阵开始运转，一阵淡淡的风从中吹出朝着未雨扑面而去格外舒服。

    “铭刻灵纹靠的是这里和这里”说着指了指未雨的头和胸口。

    “……”

    “我有个问题！这也是灵阵吗？我觉得它好像除了能吹个风之外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诶！”

    “这本来就是我随手画出来的，天热的时候就可以吹吹风了。除此之外还有用来冰镇果汁的，用来吃吃烤肉的”说话间又有一蓝一红两个巴掌大的灵阵瞬间形成一冷一热，当然也浪费了两块灵石。

    “好浪费啊！”未雨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浪费。自从灾变之后大陆的灵力全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但凡事都有例外，不知什么原因被污染的只有空中弥散的灵力，深藏在地下的灵石矿脉并未受到灾变的影响。于是灵石成了大多数修者的选择，也理所应当地成为了整个大陆的流通货币。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随身带着一个灵阵师。所以，换句话说此刻柳颖随手一丢的都是钱啊

    但下一刻当一个土黄色灵阵出现在三个灵阵中间时另外三个灵阵如同收到呼唤一般向中间叠加而去。四个灵阵叠加重合后变得繁琐了不止数十倍。又是一枚灵石射出，只是这次的重合灵阵再次转动时却不像刚才一样轻描淡写。周遭的灵力开始暴动风一般的涌向灵阵，最后拇指粗的光柱朝着天空暴射而出将客厅的房顶打出一个洞而后消失不见。应该是使用的灵石被耗尽了。但未雨没有去关心灵石的问题。而是被眼前的突变震惊了。原本几个毫不相关灵阵在融合变换之后就能将拇指大的灵石爆发出那样的威力。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才的灵阵完全可以更强，而当灵石换成更高级的灵晶甚至灵髓时其威力不可想象。怪不得有人说对于一套灵甲来说如果铸造师赋予它的是躯体那么灵阵师赋予它的就是灵魂。

    还未等未雨说话柳颖又再次追问道“整个大陆上修者和普通人大概是一比九，而铸造师和灵阵师和修者也差不多一比九。修士可能不是铸造师和灵阵师，但灵阵师和铸造师一定是一个修士。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说话的同时一双灵动的眸子如同蒙上了一层银纱周遭的灵力也在柳颖的双眸周围缓慢的汇聚将她的眼镜衬托的如同星辰一般充满玄妙与神秘。

    “这也是王势？”

    “不错，据说在万载之前整个大陆除了修炼灵力的修者之外还有极少数修炼精神力的修士。而那些修炼精神力的人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时其能力完全不弱于顶尖的普通修者，甚至还略胜一筹。但在万载之前的大灾变之后一切有关大陆文明的东西几乎消失殆尽，所谓的精神力修者也成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但在灾变之后一种精神和灵力结合的产物开始在大陆出现。不，是在大陆人们的心中出现。但也仅仅是出现，能将其修炼到极致的也屈指可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万载之后的那种产物也不在是简单的灵力和精神力的结合。”说话间柳颖的双眼变得越发的深邃，随着每一句话的说出未雨的意识也被带到一种极其玄妙但又十分朦胧的境界。

    “由心而生，由道而成。心不一，道不同。所以所成之势也绝无重复么？那么我的心在何处，道在何方呢？”不知不觉间未雨的思绪和意识开始被柳颖引导。原本狡黠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呆滞。恍惚间有种自己的意识脱离身体的感觉。

    “守住心神。”

    一道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未雨的脑海中响彻使他一下子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反应过来之后的未雨满头大汗，不比打铁时要轻松。

    “意识外流。”一道光点在柳颖的指尖出现，“相传古代的神阶强者可以用意识覆盖广袤的大地，然后在一瞬间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的一些强者虽然也能做到但却不是同一种方法。很多人在意识透体而出之后也都出现了流逝的现象。灾变之后有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不过这不是你现在要关心的。现在可以知道的是，既然你的意识能够离体就说明你还是有成为灵阵师的天赋的。”

    “天赋？铭刻灵阵还要天赋吗？”未雨略显惊讶。

    “不然呢？你以为每个人都能成为灵阵师的吗？当然如果只是在在甲胚上铭刻灵纹铸造灵甲的话还是可以通过后天锻炼慢慢学习的。”

    “额，灵阵师还可以做其他事情吗？”未雨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柳颖看着正在挠头的未雨有些无奈。

    “你不会就是为了铸造才跟我说要学习灵阵的铭刻的吧？”

    “嘻嘻”一个招牌式的笑容冲着柳颖笑了笑但还是掩盖不住未雨脸上肉眼可见的尴尬。

    “……”

    “虽说未哥也是这么脱线，不过你比他还要厉害！”柳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所谓灵阵，就是以人力模拟天地法则赋予一个物体一定的法则然后被赋予的法则就会被执行，只不过我们利用的只有它的结果。例如，一个普通的聚灵阵，如果将灵力比作一只鹦鹉，那么聚灵阵所做的就是教它说什么话，只是不需要投食罢了。如果大量的灵力在短时间内被大量聚集就会产生破坏力，如果在它爆发前驾驭引导那么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除此之外，被赋予法则的物体并没有什么局限性。比如，空间。”说话间两个小小的灵阵再次出现在柳颖手上，同时十几枚灵石被射入两个灵阵，之后一个棒棒糖被柳颖扔进其中一个灵阵中，然后就在未雨的眼前完成了一个空间穿梭。

    “总之，灵阵的用法要看每个人的发展方向，但灵阵一途不比修炼简单，甚至更加凶险。而且学习灵阵的人一般都是封王之后，届时你对势和意识，领悟更加深刻，相对而言危险性也会大大降低。”

    “不到封王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所走的路要更加困难，也更加危险。”

    “没关系，若是一帆风顺也就不是修炼一途，也就配不上现实的残酷了。”一种淡淡的忧伤无意的从未雨的眼神中流露而出。这让柳颖想到曾经的一些事情。那时的他们又何尝不是年少轻狂，挥剑一方。又何曾不是……。突然止住脑中的回忆，柳颖指尖的戒指微闪十几本泛着淡淡木香的书被扔出。

    “拿去吧，有不懂得地方来问我。记住刚刚意识离体的感觉，那是你入门的关键。而且灵阵修炼只能靠自己，我能给的帮助有限，接下来就只能看你自己了。而且记得告诉你老爹一声，别让他担心。好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知道了，谢谢柳姨。”看到桌子上的书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快速的将书抱到怀里后起身离去。

    “小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柳颖看着未雨因为发力而摇摇晃晃的背影问道。

    “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人在等我。我要变强，然后去找他。”

    “就因为一个感觉？”

    “嗯，除此之外，没有也不需要其他理由了。”扭过来的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丝决然和一丝不安。

    “再等等，很快我就可以出发去找你了。再等一下！”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个孤独梦境开始不断出现在未雨的脑海，出现的太过频繁，也太过真实，甚至真实到他连梦境和现实都快要混淆了。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总是那么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但不管如何的模糊不清未雨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人需要他。

    “我们约定过的，对吧！”一句毫无征兆的话从未雨口中轻轻的说出，没有任何不适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不远处的一颗榕树上未小雅抱着她装满糖果的小书包坐在树枝上，胸前的水晶闪动着淡淡的红芒，不知是不是水晶的光芒倒映所致，本应狡黠的双眸也出现一丝红意。此刻的未小雅蜷缩着小小的身体抱着怀里的背包看向未雨，双眸中充满不知是孤单还是忧伤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下一刻双手环膝的小雅将头埋到怀里伸了个懒腰说道“睡得好舒服，还好本小姐智商爆表，聪明伶俐藏到了这里。不然就被老爹抓到了，哈哈哈哈！”不只是否是刻意的隐藏，现在的未小雅已经完全没有一丝的柔弱，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咦，那不是小雨吗？喂，小雨……”小雅重新背上她的小书包从树上一跃而下朝着未雨跑去。